大成知道消息,腿都差點軟了,還是二成一把扶住,才勉強去和主家說了,主家聽的西席的娘子被殺了,怕有甚打點的事情,遣個管家隨大成回去,大成謝了又謝,和二成急忙回家,到家時節(jié),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速度上更新等著你哦百度搜索樂文就可以了哦!
此時圍觀的已經(jīng)散去,臧姑挺了大肚子,和幾個來幫忙的收拾靈堂這些,屋內(nèi)傳出蔣母的哭聲,蔣家雖的遠,到的卻比大成還到的快些,大成進去見蔣母,蔣母哭的都快發(fā)昏了,見了大成來,上前抓住他的衣服,罵道:“還花枝般的女兒來,不家守著女兒,要去教什么館,丟下她孤零零家?!闭f著又大哭起來:“的兒?!?br/>
蔣父眼里含了兩包淚,上前勸道:“女婿出去教館,也是養(yǎng)家,只怪女兒命薄。”大成一路上本已經(jīng)心酸,聽見岳父岳母這番話,跪地大哭起來,哭了半日,淑真的大嫂上前道:“妹夫,也來看看妹妹?!?br/>
大成這才看到,淑真穿了嫁衣,頭上帶了不多幾件首飾,被放兩條凳搭著的一塊木板上,大成見了,又是一番苦痛,上前抱著淑真的尸身放聲大哭,蔣家父母見了,也哭起來。
哭了個天昏地暗,蔣大嫂才收了眼淚,對大成道:“妹夫,是個男,妹妹的后事,要銀錢辦,卻也要拿出銀子,如此苦痛,救不了甚急?!贝蟪陕犃耍ㄒ荒I,銀子,這卻沒有想到,蔣大嫂見大成甚事都不主張的模樣,心里嘆氣,欲待再催。
管家旁看了半響,見這般,上前對蔣大嫂作個揖:“家主遣來時,卻也說了,辦喪事要銀錢,讓拿了十兩銀子了,買口材,再零碎添些,想也夠了。”說著把銀包遞上。
蔣大嫂見這位管家說話伶俐,一手接過了銀包,笑道:“貴家主想的甚周到,只是還有典史里正家里,沒有發(fā)放,不知?”管家笑道:“這等,陪安先生去就好。”蔣大嫂打開銀包,拿出塊約莫有二兩的銀子來,遞給管家道:“材已經(jīng)煩去買了,莊戶家,也沒有甚好的材,這二兩,發(fā)放衙門里的,雖不多,只是勞煩管家白跑一趟?!?br/>
兩這里說話,大成卻全當(dāng)沒聽到,自己怎么恁般命苦,淑真有了身孕,又被殺死。管家和蔣大嫂商量定了,連喚他幾聲,大成這才醒悟過來,爬起和管家去了,出門時候,去買材的帶著棺材回來,大成又是一番苦痛,這才往里正家去。
到了里正家,典史正坐院里吃酒,里正旁邊坐著,說些什么,見大成來,里正忙迎上去:“侄兒,誰想到竟出了這事,侄媳這等一個媳婦,可嘆?!贝蟪捎挚蘖顺鰜?,典史飲了一杯酒,才問道:“來的可是尸親?”
大成上前作個揖:“還望大爺早日找出兇殺,為娘子報仇?!钡涫房创蟪深^戴方巾,知道是個秀才,也不好再擺譜,站起身還了一禮,說了幾句閑話,見大成是個甚事都不懂的,嘆道:“既是學(xué)中朋友,何不尋幾個同學(xué)的,給大老爺遞個呈子,這樣尋起來也快些。”大成猛醒,謝過了典史,問過了仵作,知道淑真是一刀斃命,更是難受,典史見他這般,又勸慰過了。
大成次日,就去尋了幾個學(xué)中的秀才,說要上個呈子,催知縣盡快破案,這些都嘆息過了,這等小事,不過出個名字而已,自然答應(yīng),只是要尋個舉出來,好做個帶頭的,想來想去,記得李浩然為最好,就去找他說了。
李浩然聽的安秀才的妻子,被殺死家中,學(xué)里的要上呈子,要用個自己的名字,這等事,也就答應(yīng),回來說給珊瑚聽,嘆息心不古,這好好家中,怎么也有禍上門,珊瑚聽了,也順著他的話嘆息一下,張氏遣小丫鬟過來找珊瑚有事。
珊瑚到了張氏那,張氏正找東西,見她進來,笑道:“二嫂先坐坐,一下就好?!睆埵蠈こ鰱|西,原來是些補身子,張氏拿著過來,笑著對珊瑚道:“二嫂,按說,這東西應(yīng)送了過去,只是想著,二嫂喜靜,整日只是躲屋里,這才遣丫頭過去找,這有了身子,多走動,生的快當(dāng)些?!?br/>
珊瑚忙起身接過,笑道:“嫂子說的什么話,卻是相公也說,雖懶得動,卻也要去走走,這冬日到了,曬暖陽對身子要好?!睆埵习阉戳俗拢瑑烧f些閑話,也就散了。
過了幾日,于大嫂來望珊瑚,悄地問她,可知道淑真被殺了,珊瑚點頭嘆息:“還見過一次的,極嬌美的女子,誰知橫死,卻也是命。”于大嫂笑道:“這卻不是命,是她自己的不足?!?br/>
珊瑚奇了,問于大嫂:“這從何說起?!庇诖笊﹪@道:“這殺她的,那日卻被臧姑看見,雖當(dāng)時沒想起來,過了一日,就想了起來,猜是誰?”珊瑚抬頭望于大嫂,搖頭。
于大嫂自己嘆道:“也是,那時早從他家出來,這事,說起從頭,卻要怪那個姨母,好生生的,去認了什么干兒子,結(jié)果,這干兒子和淑真搭上了?!鄙汉麟m嫁了兩次,這樣的話卻從沒聽過,一下紅到耳根子。
于大嫂見珊瑚這樣,笑道:“也是,這樣的話,怎能傳到閨中?!鄙汉餍π?,卻也沒繼續(xù)問。
原來林三郎自和淑真搭上,日子久了,自然生出跳槽的心,只是一來沒找到勝過淑真的,二來淑真這偷情,也著實方便,那日卻依舊去找淑真,兩廝混過了,林三郎睡了會,卻要走,淑真起來送他,林三郎卻不合說了一句,等娶了親,就不能來了。
淑真聽的別話還罷,一聽這話,大驚,拉住林三郎的衣服,問道:“卻要成親了?”林三郎把她的手扳開,笑道:“乖乖,自有丈夫,難道還能娶不成,再者,年紀老大,娶個親也是常事,休惱。”
淑真卻問的不是這個,她擋住林三郎的去路,顫聲問道:“卻說日后不來,是何等意思?”林三郎皺了皺眉,卻還沒把話說死,挑了挑淑真的下巴,笑道:“沒有不散的宴席,和,卻到了散的時候,再說,又有了身孕,日后,還是好好和丈夫過日子?!闭f著就想把淑真推開,自己開門出去。
淑真緊緊拉住林三郎,已經(jīng)滿臉是淚:“三郎,怎能如此薄情?”林三郎捏她臉一下,依舊是平時的風(fēng)流樣子,只是說出的話,讓淑真寒冷無比:“淑真,又不是不知,們只是露水夫妻,沒見那露水,太陽一來,就不了,日后好生過日子,休再念著?!?br/>
說完又欲走,淑真急了,順手抄過一把剪刀,把尖處對準喉嚨:“三郎,難道忘了,們雖是露水夫妻,卻也菩薩面前發(fā)過誓?”林三郎見淑真這般,坐回到床上,冷笑道:“那般誓愿,一年總要發(fā)七八個,誰會當(dāng)著。”淑真聽了這話,心如墜冰窖,自己一片真心,誰知全被他不當(dāng)回事,握住剪刀的手一松,就坐了下去。
林三郎見這般,松了口氣,上前拍拍淑真的肩:“淑真,日后,好生過日子吧?!闭f著就要開門出去,腳才邁出去一只,另一只就被淑真緊緊抱住,淑真哭道:“三郎,說的話,全是騙的,是不是?!?br/>
林三郎低頭看她,見淑真哭的雙眼盡赤,披頭散發(fā),哪還有平日的一點風(fēng)流靈動樣,心中不由生出厭惡,看看天色,卻也快明了,心里著急,踢了兩下,淑真抱的死緊,卻沒踢開,蹲□道:“速放手,們還有個好合好散的情意,若再這般,休怪三爺不客氣?!?br/>
淑真聽了這話,哭的越發(fā)厲害,只是不放,林三郎急了,用手去掰她的手,卻沒掰開,看看天色越發(fā)明了,心里著急,身上掏摸,摸出把解手刀來,卻是林三郎夜路走的多,防劫道的,此時摸出來,對淑真道:“快些放開。”
淑真見他掏出刀子,全不害怕,口里道:“殺了,少不得也要償命?!闭f著時,脖子就往他刀口上遞,林三郎性子上來的,也不想多少,順手只把刀往前面一送,淑真啊的叫了一聲,一道血柱噴出,放開手,就倒地上。
林三郎見自己一刀下去,淑真就倒地上,心里還有些慌亂,淑真地上還掙扎了幾下,林三郎也無心再理,依舊翻墻出去,到了莊外,自己手上還拿著那把刀,忙扔到溪里,匆匆跑回家,換了血污衣服,叫金兒拿去洗了,金兒見他這般,嘟著嘴道:“三爺,奴有了身子?!绷秩烧б宦犨@話,捏她臉一把:“乖乖,甚時候的事?”
金兒坐到他懷里,摟住他脖子道:“爺,都兩個月了,只是爺不常家,這才?!闭f著金兒就垂淚:“這三奶奶快進家門,奴都不知道奴這胎,能生下不?”林三郎摟緊她些,笑道:“這有甚,等去回了娘,三奶奶一進了家門,就抬做姨娘。”金兒見這般,才拿了衣服去洗,林三郎敷衍過了,徑自出門去打聽消息。
林三郎本以為自己買住了老劉,誰知卻被臧姑看見,知縣知道林家有錢,有指正,正好榨林家一筆,拘了來,大堂上就要動大刑,林三郎見這等,只好說出自己和淑真本是通奸,還把老劉叫來作證,那大成知道不知不覺間,自己頭上方巾變色,直氣得手腳冰涼,大堂上說不出話類。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淑真姑娘,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