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樹森林之內(nèi),氣溫逐漸降低,早晨的光顯得有些透紅,任海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同時睜開了眼睛。
光線照射,任海一點點的適應(yīng)著光線,讓自己的眼睛接受一個緩沖,而不至于這么難受,經(jīng)過幾次適應(yīng),倒是變得適應(yīng)了。
呼~
任海吐出一股白色的霧氣,這是由于空氣中的溫度過低,自己口中的熱氣散到空氣中,溫度變低,氣態(tài)的水分變成了液態(tài)的水分罷了。
這種哈氣就代表著溫度算是真正降下來了。
任海動靜很小,慢慢的清理著掉落在被子上的落葉,葉片發(fā)黃,葉綠素早已褪盡,摸起來涼涼的,還有些發(fā)軟。
黎夢還沒有醒來,他們只帶了一床被子,所以,身底下只能去找一些干草和一些干凈的落葉。
本來任海是準(zhǔn)備讓黎夢蓋一半,躺一半的,可奈何黎夢不同意啊,非要一起,不然她也不蓋,早知道就多帶一床被子了。
當(dāng)初背包的空間有限是一方面,任海沒想到會待這么久也是一方面。
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意外的蕭瑟,一夜間,樹葉落得到處都是,昨天還是有著不少的綠色,今天基本就成了這種樣子。
樹葉還在繼續(xù)落著,而且是持續(xù)性的,昨天還沒有這種狀況,說入冬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一陣風(fēng)吹過,帶動著大量葉片落下,不遠處的小草掘強的生存著,上面還有著白白的霜。
之前已經(jīng)下過一次霜了,今天早晨又下了一次,一般來說,感覺不到,只有在這充滿植被的地方,才能清晰的感受到。
下霜分為兩次,一次甜霜,一次苦霜,只有苦霜,才會真正導(dǎo)致植物被迫進入休眠或者死亡。
自然界都是有規(guī)律的,先是一場甜霜,讓植物適應(yīng),提醒植物該休眠了,讓植物快速的將自由水轉(zhuǎn)化為結(jié)合水,完成休眠前的準(zhǔn)備,然后再來一場苦霜,完成休眠。
不得不說,植物界的各種情況都是有一定原因的,或者說,不是植物有著這種規(guī)律,而是自然界本身就有這種規(guī)律,只是植物為了更好的生存,而逐漸適應(yīng),衍變成了這種生命周期。
正如人類世界,也會有著一些規(guī)律,或者說是規(guī)則,而人類想要更好的在這里面生存,那就要學(xué)會適應(yīng)這些規(guī)則。
旁邊不遠處的臨時火坑內(nèi),柴火散發(fā)著微弱的火星,里面有著一些沒有燃盡的木頭,還有著大量的殘灰,任海悄悄地起來,沒有打擾到妹妹,然后用木棍巴拉著火堆,讓火星重新燃燒起來。
還好,苦霜沒有直接將火堆撲滅,還留有一些火種,任海從旁邊取了一些軟柴火,還有灌木小枝,然后分批放入,不一會,就散發(fā)出一些濃烈的白色煙氣,因為這些柴火都受過潮,所以不會很快著起來,需要先烤干,才能燒起來。
火苗串了起來,開始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任海取出了一只已經(jīng)撥好的兔子,放在上面烤,這只兔子是任海抓的,快入冬了,兔子的食物逐漸減少,所以就更容易抓到兔子。
“哥,在烤什么啊,我餓了?!比魏5谋澈髠鱽砝鑹魟倓偹训穆曇簟?br/>
任?;仡^看了一眼,頭發(fā)有些凌亂,黎夢已經(jīng)好些天沒有洗過頭發(fā)了,之前在雞寶城也好,在溫室也好,幾天時間,總會洗一次,有時候是用飲用水,有時候是用灌溉水,相較于其他人用的水,這些水的輻射值明顯要低許多,得頭皮癌的幾率很小。
現(xiàn)如今,在這百樹森林之內(nèi),許多兔子都需要覓食,才這么容易抓住。
“昨天抓的兔子,快去把水取來,加熱一下,我們就吃飯了?!比魏Uf了一句,然后繼續(xù)烤兔子。
黎夢起來之后,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然后跑到了旁邊的一個小坑里面,小心的揭開上面覆蓋著的薄膜,然后取出了一個碗,將里面清澈的水取出來。
這是自己哥哥發(fā)現(xiàn)的一個辦法,找一個低洼的地方,含水很多的地方,然后挖一個坑,里面就會滲出一些水,這些水特別干凈,清澈,甚至比一些高等級的飲用水還要干凈。
這里面已經(jīng)被取了好多天了,現(xiàn)在這些,都是自己帶的飲用水,倒在周圍,然后再里面放上一些樹葉,也能起到清澈的作用。
黎夢將水端到了任海旁邊,然后任海接過水,放了些粗鹽,攪勻,然后將水涂在了兔子上,這個兔子是改刀過的,將鹽水撒上,很容易入味。
任海用到這些水,突然覺得底層人民活起來真沒意思,明明很簡單的方法,就能將這些水弄干凈,然而那些城里人,卻不這樣做,只讓他們喝那種骯臟的水,或許在他們看來,底層的人,只配喝那種骯臟的水輻射值不一定能減少,但是起碼干凈。
或許是為了能讓水變得多一些?這些誰都無法得知。
兔子烤好之后,任海就跟黎夢吃了起來,吃完后,開始收拾,去周圍轉(zhuǎn)轉(zhuǎn)。
此時已經(jīng)進入到十月底,即將踏入十一月份,任海在四處逛的時候,突然有點想自己的溫室了,現(xiàn)如今,苦霜都下了,不知道溫室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
黎夢注意到了任海的情緒,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哥,如果你擔(dān)心的話,咱們就回去吧?!?br/>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回去了,就沒有這種清凈的日子了。”任海還是有些擔(dān)憂。
“其實沒事的,時間久了,大家也就淡忘了,不會再想什么的,而且,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而已。”黎夢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也有些不太肯定。
“好,那咱們就回去看看,偷偷回去,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在回來,如果沒事的話,就留在溫室,隨機應(yīng)變好了?!比魏5男睦镞€是比較迫切的妹妹說完,就連忙應(yīng)下來。
又轉(zhuǎn)了轉(zhuǎn),一直持續(xù)到中午,二人才收拾一下往回趕,畢竟,不能太早了,這個點往回趕最合適,二人都成了眷顧者,雖然黎夢只是治愈系的,但是總體來看,眷顧者的體能都會比普通人好很多,也可以接受這種趕路,更何況,就算是累了,一陣治愈下去,也頓時沒了疲憊。
一路往回趕,任海的心中還有些小小的期待,這么多天過去了,那些蔬菜估計都變了一個樣子吧,之前自己剛澆完水,在水分充足的情況下,長勢應(yīng)該會很不錯。
趕到溫室群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這也是任海掐著時間來的,此時的溫室群靜悄悄的,任海心中放心下來,或許只是自己多想了。
一路快速的趕回了自己的溫室,一瞬間,任海的臉就拉了下來,溫室前空無一人,但是卻被搞的亂七八糟,四處扔的垃圾袋,瓜子皮,就跟一個垃圾場一般,門上也被寫著嫌貧愛富,各種污穢的字眼出現(xiàn)在,任海一瞬間就火了。
黎夢在旁邊小聲的哭泣著,任海將門打開,里面倒是沒什么變化,看來這些人還不敢做的太過分,溫室里的菜都活的很好,不過這依舊無法化解任海心中的怨氣,這些人怎么會這么做,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他們了。
突然間,溫室內(nèi)的蔬菜開始瘋狂的生長,咋眼見,便長了半人高。
這突然的變動也拉回了任海的思緒,他很快就把能力給控制住了,然后壓住心中那令人憤怒的火花。
“夢,我們不走了,明天誰要是過來,來一個,殺一個,只是,這樣很有可能會出些麻煩?!比魏R恢毕胫陨屏伎创@個世界,但是他最終發(fā)現(xiàn),在這廢土上,飯都吃不飽,又怎能奢求善良呢。
“嗯,哥,你我同在?!崩鑹糇匀徊粫f什么,一直支持哥哥就對了。
任海這一刻,眼神徹底冰冷了下來,變成了跟之前在信陽鎮(zhèn)一樣,準(zhǔn)確的說,比那時還要冰冷,只是這種冰冷被隱藏了些。
任海跟黎夢沒有收拾這些東西,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下了。
天還沒亮,任海就聽見了有些人在溫室門口,然后開始破口大罵,大概意思就是任海死哪去了,為什么不管他們的死活,他們難道就不是人么,也需要幫助的啊,他為什么自己發(fā)達了就不管他們了,為什么?
又有些聲音出現(xiàn)了,任海安撫了黎夢,然后打開門走了出去。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然后立馬轉(zhuǎn)變了畫風(fēng)“這些是誰弄的啊,快,哥幾個搭把手,把這里收拾收拾?!?br/>
然后那幾個人就開始收拾。
“多謝啊,你們幫忙?!比魏D樕下冻鲆粋€僵硬的笑容。
“不用,互相幫助么,這不是還要求你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把我們蔬菜銷到那些貴人手里么。”其中有一個人說道。
“這個我可能沒辦法,因為我也不知道怎么弄?!比魏T俅握f了一句,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他們都是活生生的生命。
“這你在開玩笑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逼渲械囊粋€人有些難以相信。
“我沒有開玩笑。”任海很平靜的回了一句。
“你是不想給我們弄吧,我們是鄰居,就應(yīng)該互相幫忙?!币粋€人的聲音抬高了許多。
“唉,大壯,你發(fā)什么瘋。”另一個人連忙捂住了那個人的嘴。
大壯將那個人擺脫,再次大聲說道“本來就是啊,你不覺得么,他為什么會走,還不是因為不想幫我們,只想一個人偷偷發(fā)財。”
其余幾個人感覺大壯說的似乎有點道理,然后開始將矛頭指向任海,開始謾罵,周圍的人都被吵醒了,然后過來圍觀。
黎夢徹底忍受不住了,開始哭了起來,這些人怎么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他們有什么錯,有什么錯,黎夢在內(nèi)心瘋狂吶喊著。
“夠了?!比魏4蠛纫宦?,聲音很大,周圍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任海。
只見任海從身后取出了一把烏黑的唐刀,抓在手中。
“你想干嘛,你還想動手呢么,大家抄家伙。”一個人明顯不害怕任海真的敢動手,這里的農(nóng)戶,可是受保護的。
任海沒有理會那些人,直接一刀下去,將一個人的頭顱砍下“你們罵我可以,但是千萬不能讓我妹妹哭?!?br/>
隨后,任海再次一刀砍下,周圍的人本來還在驚愕,但隨著接二連三的死人,也逐漸清醒過來。
“他瘋了,他瘋了?!北娙艘贿吅爸?,一邊后退,還有些膽子大的人試圖反抗,但都撐不過一招。
“有些人總喜歡把自己的無能怪罪到別人身上?!?br/>
“有些人總以為得到別人的幫助是一件應(yīng)該的事情?!?br/>
“更是有些人特別喜歡得寸進尺。”
“我憑什么幫助你們這些人,只是因為你們跟我住的近么?”
“說些難聽的,你們什么都不是?!?br/>
任海每走一步,都會說一句話,然后砍一刀,周圍的人快速潰散,但表情是麻木的,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甚至連任海說什么都沒有聽清楚。
事情很快結(jié)束,這些人只是烏合之眾,欺軟怕硬是常態(tài),任海只要稍微強勢一些,這些人就沒了脾氣。
當(dāng)任海冷靜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自己做的可能有些過了,連忙給梧桐發(fā)了個消息,問她這件事情能不能解決。
只是問了一下,任海就跑回溫室。
“夢,別害怕,別害怕。”任海喃喃道。
黎夢的身軀有些顫抖,讓任海有些慌張。
“那些人為什么要這樣,我們又沒做錯什么,我們沒做錯什么。”黎夢大聲的喊著,釋放著心中的情緒。
“有時候,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比魏<氄Z一聲,他知道,黎夢并不是害怕這種殺人的場景,而是害怕那些人的嘴臉,有時候,語言暴力比身體上的傷害還要深刻。
黎夢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任海開始收拾著周圍的尸體,將他們都扔在了野外,就地掩埋,血跡也清理的差不多,只是還能看到不少干枯的血跡。
直到收拾完了,任海才接到梧桐的消息,告訴他已經(jīng)解決了,任海有些意外,這種事情也能解決,不過想一想,這些溫室種植的人,對于普通有點權(quán)力的人來說,都是螻蟻,更別說梧桐這種人物了。
整個溫室群,格外的安靜,甚至靜的嚇人,這里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大多數(shù)人基本上都離開這里,暫時躲避,至于那些罵任海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時候,身上要多一些銳利的鋒芒,也許會傷到自己,但是也會告訴別人,就算是欺負自己,也會讓他遭受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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