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那么快,我心里也開始不安起來。
我一直認為自己的第六感很強,這突如其來的不祥預感,讓我不禁有些緊張。
色鬼像是感覺到了我的不安,將我摟得更緊了。
“我總覺得出事了。”
就在電梯上升到十層的時候,我忍不住咕囔了句,察覺到電梯里有監(jiān)視器,不敢動作太大,被保安室的人發(fā)現(xiàn)異樣。
“恩?”
他突然出聲,我以為他是贊同我的話,卻沒想到,他發(fā)出了的聲音,像是疑問。
“好重的死氣啊。”
色鬼這句話,直接印證了我心中所想,心里緊張的原因。
難不成,云婭家真的出事了?!
“?!币宦?,電梯停在了十六層,心臟的跳動像是要躍出胸膛的感覺。
“死氣?”我們趕緊走出電梯,光滑的大理石樓道里,還擺著花架,上面放在兩盆君子蘭,墻壁上還亮著橘黃色的燈光,走廊窗戶處還有深紅色的窗簾半拉開著,能夠通過窗戶看到后面一棟樓住戶的窗戶。
“怎么會有死氣呢?那個不是鬼才會有的氣息么?”
我側頭問色鬼,他沒有出聲,恐怕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十六樓的1604號是云婭所住的地方,很大很重的雙扇門緊閉著,沉重的木頭制成的門看起來就很難推動。
門旁有一個呼叫機,呼叫機上有門鈴和一個小小的屏幕。
按響門鈴,住戶就能通過里面的呼叫機,看到外面來客的面貌,從而選擇開不開門。
我正想上前,色鬼將我拉住,道:“等一下?!?br/>
怎么了?
我還想到他剛才說的死氣,心里也有些擔心,望著眼前的大門,他的面色凝重,那張妖孽的俊美容顏上,有些黑暗。
薄薄的嘴唇緊閉著,繃得緊緊的。
“死氣是從這扇門后傳出來的?!?br/>
什么?!
我差點叫出聲,但我很快將自己的嘴巴閉住,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咽了口口水。
死人才會有死氣,難不成……云婭家真的出事了?毛毛去世了,就連云婭都沒能幸免嗎?
不行,我們不能傻站在外面,這樣是無法知道事情真相的。
不管怎樣,這個門鈴一定要按,要是云婭一家真的遇到了什么兇險,看目前的情況,肯定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家的異樣。
所以,今天我就是來破開這層迷霧的!
“色鬼,我來按門鈴,如果沒人來開,可能我要報警了?!?br/>
平常人只會認為云婭一家不在家,或者出門了,絕對不會想到出人命那方面去,自己還是因為色鬼的原因,能夠感受到死氣,才會認為,云婭一家,可能遭遇了不測。
色鬼擔憂地看著我,提醒道:“別害怕,我就在你身邊。”
“不會,我相信你?!?br/>
我朝著他自信地一笑,朝前走去,按響了門鈴。
“叮咚——”
我能夠聽到門內傳來一聲清脆的門鈴聲,我的心里生出了一絲松懈,這聲門鈴,給我一種錯覺。
門內有活人居住著的錯覺。
還沒等我按下第二下,我就聽到了腳步聲。
穿著拖鞋啪啪啪的腳步聲,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誰阿?”
一個女子很柔軟的聲音傳來,帶著些好奇和疑惑,當她點開呼叫機上的按鈕時,我透過小屏幕,看到了女子的長相。
濕潤的頭發(fā)披散在她的肩膀上,睡衣松散地穿在身上,我還依稀能夠看到她裸露的香肩和精致的鎖骨。
又大又明媚的眼睛中微微帶著一層薄霧,使得她的眼睛朦朦朧朧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的眼睛,不似普通人那般晶亮,像有什么東西覆蓋住了她的眼球。
她看到我的時候,顯然也有些吃驚,愣了一下,疑惑地問了聲。
我趕忙開口:“你是云婭阿姨嗎?”
“什么阿姨!”
她的情緒突然激動,嬌艷地瞪了我一眼,嬌斥了聲:“我長得那么年輕,你應該叫我姐姐?!?br/>
我的胃里一陣翻騰,也沒有心情和她去糾結稱呼叫法,說明自己的來歷:“云婭,我是林苗苗的朋友,毛毛是不是寄宿在你這里?。棵缑缃愠鍪铝?,我得過來接他去看媽媽?!?br/>
林苗苗去世的事情,云婭絕對不知道,我敢打賭。
她一直聯(lián)系不上,有故意躲避人的嫌疑,更不可能去探查林苗苗的事情。
“我通過她的同事要到了你的聯(lián)系電話,但是卻打不通,我只好親自上門來找你了?!?br/>
眼尖的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云婭的眼睛瞇了下,瞳孔猛地一暗!眼底似有什么東西要奪眶而出,在那叫囂著沖出眼睛。
但最終還是被她快速壓了下去,她嘴角翹了起來,溫柔地對我一笑,只聞“咔擦”一聲,門開了。
“進來吧,有話進來說?!?br/>
如此順利的發(fā)展不禁讓我的心里浮出了不好的預感,我走了進去,一股好聞的清香彌漫在整個房間內。
進門后,我能夠完全看到她家的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不是白色的,而像是浮雕一樣,雕刻了很多歐洲中世紀的雕塑。
一對長著翅膀,有著短卷發(fā)的小天使雙手相牽著,像是在旋轉飛舞。
花色復雜的地毯有點像印度尼西亞的風格,沙發(fā)是深棕色的,很大,一臺很大的液晶電視放在沙發(fā)前不遠處。
“你是苗苗的客人,我自然不能怠慢了,有事進來說吧。”云婭在一旁的鞋柜上取了雙拖鞋,放到我的跟前。
我道了聲謝謝,便抬腳走了進去。
到處都是那股香味,一開始聞到會覺得好聞,可是嗅久了,就覺的自己頭有些暈,有點犯惡心。
“毛毛呢?”
我假裝完全不知道毛毛和林苗苗的事情,往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在尋找毛毛。
云婭眼中又是一暗,隨后立刻恢復成平常的樣子,笑著對我道:“他和我老公出去旅游了呢,過幾天才回來?!?br/>
她將自己的睡衣拉拉好,攏了攏,朝著開放式廚房走去,廚房里干凈無比。
“要喝什么,可樂還是咖啡?”
我瞇了瞇眼睛,給一邊的色鬼遞了下眼色,假裝很隨意的樣子:“可樂吧,聽你這么說,麻煩了,苗苗姐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快要不行了,我必須要把毛毛帶過去,讓他們母子兩個見最后一面?!?br/>
云婭這才“后知后覺”,摔碎了一個玻璃杯,急匆匆地從廚房里走出來,焦急地望著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苗苗怎么了?”
果然,這個云婭有問題!
我心中的警惕更上一層樓,剛才我在門外已經(jīng)有意透露了林苗苗出了事故,甚至危在旦夕,但她非但沒有一點緊張慌張的表現(xiàn),還讓我進門說話。
現(xiàn)在我再說,她才有這種表現(xiàn),說她是反射弧太長,我是不信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云婭,她這個人有問題。
“她腦溢血,快不行了,不管怎樣,毛毛這兩天肯定是不會回來了,你能不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你老公和毛毛,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們盡快回來?!?br/>
我緊張的額頭冒汗,表現(xiàn)的極為真實,因為事實的確如此,不過我口中的母女兩人,已經(jīng)脫離了苦海,在陰間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我這樣說,就是想看云婭的反應,色鬼的表情一直緊繃著,他的視線一直牢牢地鎖定在她的身上。我知道他鐵定是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什么東西。
被色誘這種可能性,我自動排除。
因為我相信他。
我靜靜地看著傻愣在那的云婭,等待她的回應,誰知,她給的答案,讓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云婭的臉有點扭曲,笑的極其丑陋,她撇了撇嘴,僵硬無比:“那個……我覺得這種事情暫時還是不要告訴毛毛了,他還是個孩子,他的爸爸已經(jīng)離他們母子兩人而去了,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我繃著臉,目光冰冷地看著她,還是執(zhí)著地自己的意見。
必須把她的真面目逼出來!
“毛毛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不能再沒有爸爸??!云婭,算我求你好么,打個電話,讓孩子回來見母親最后一面?!?br/>
云婭的反應已經(jīng)反常了,若是按照林苗苗說的那般,她們真的有那么要好,云婭早在聽到自己要好的閨蜜出事了,不會還穿著睡衣,站在客廳里和我周旋。
她絕對會迅速換好衣服,像一顆子彈一般,沖出家門,前往醫(yī)院的!
原本站在門外,我還感覺不到什么死氣,但是當我在這個充滿暈人香氣的房間里待久了,這股香氣依舊壓不住那陣陣陰嗖嗖的風,直往我的骨子里鉆。
我看到云婭的身上開始冒汗,裸露在外的香肩上滿是一顆顆晶瑩的汗珠,往下滑了下來。
那雙眼睛不斷地閃爍著,躲閃著我的視線。
她沉默了,就這么站在那,也沒有一點點動作。
我一想到昨晚那母子兩人相擁消失在世的樣子,心里頓時竄起無名火,我朝著她怒吼,再也掩藏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感!
“說!你對毛毛做了什么?!你給我老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