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樓很快被靳司南送回了別墅。
所幸的是距離并不遠,再加上謝重樓只是有復發(fā)的跡象,但實際上并沒有的,也就能夠撐到別墅中,而回到別墅里,謝重樓就被推進了醫(yī)療室里面。
靳司南在外面,心急如焚。
只要一想到謝重樓差點在他的面前出事,而他束手無策,他就控制不住心情,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墻壁上,低聲地咆哮著。
克魯斯從醫(yī)療室里面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墻壁上斑駁的血跡,還有絲絲裂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是打算自殘?”
“她怎么樣了?”
瞧見克魯斯出來,靳司南顧不得其它,連忙詢問。
克魯斯緘默了一秒,最終還是緩緩地吐出一句話:“她沒有什么事情,而且我們經(jīng)過上一次她的毒發(fā)時,有研究一定的鎮(zhèn)靜藥物,所以這次的她,就算毒發(fā)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痛苦,倒是、怕你……”
他的目光落到了靳司南那個還在滴著血的拳頭上,眉頭皺得很緊:“先不說她犯病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就說你現(xiàn)在弄成這樣,還要怎么照顧她?”
“你是打算廢了自己的手?”
“沒……”
聽到克魯斯說她沒事,靳司南才松了一口氣,眼神里也放緩下來,擰著眉頭,帶著些許的無奈:“剛剛只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br/>
克魯斯:……
看出來了。
沖動是魔鬼。
謝重樓被從醫(yī)療室里面推出來時,靳司南已經(jīng)被克魯斯強制性地給包扎好拳頭上的傷,當然,剛開始他是不愿意的。
主要是他想著謝重樓出來的第一時間,能夠看到她。
無奈,克魯斯只能威脅他:要是靳司南不去處理手上的傷口,那等謝重樓出來,就將這件事情告訴謝重樓!
不得不說,這樣的威脅還真的是……該死的見效。
靳司南火急火燎地包扎傷口。
所幸的是,回來時還能趕上謝重樓從醫(yī)療室里面出來。
他連忙上前。
因為并沒有犯病,只是有那個傾向,這次被推出來的謝重樓,除了臉色難看一點外,其它的都算得上不錯。
靳司南眼睛有些紅。
“你差點把我給嚇死!”
天知道,在開車回來的路上,他多擔心她就這樣出了事情。
謝重樓蒼白著臉,扯起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眼神里透著些許的歉意:“抱歉,是我的錯……”
“你沒錯?!?br/>
“是我心臟的承壓能力不行。”
“……”
克魯斯在一旁聽著都覺得牙酸。
現(xiàn)在說這些話了?
真的是沒眼看。
他默默地將頭側(cè)向一邊。
謝重樓聞言,勉強地笑笑,最終也沒有說些什么。
只是在回到房間時,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靳司南包扎著的右手,臉色一下變了:“你的手……”
“沒事兒,剛剛不小心碰到的。”
他的語氣是那么的輕描淡寫,但是在旁邊的克魯斯卻是忍不下去了,冷哼一聲:“什么不小心碰到的,明明就是擔心又自責,往墻上錘的!”
“克魯斯!”
靳司南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克魯斯。
克魯斯抿了抿唇,輕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他又沒有說錯!
“我沒事,你別擔心……”
靳司南側(cè)眸看向謝重樓,然而,謝重樓已經(jīng)大抵明白了整個過程,小臉一下皺了起來,有些不開心:“你這樣會讓我有種,我是你的累贅的感覺?!?br/>
“你不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釋,但謝重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擰著眉頭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也知道彼此關(guān)心是真的?!?br/>
“可是事情明明不關(guān)你的事情,你卻要攬在身上……”
她的情緒激動,不是因為他。
當時那種情緒下,她一時沒有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涌上頭來,到后面是她的身體買了單,他的手也跟著受了罪。
謝重樓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克制。
如果她夠克制,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靳司南伸手握住了她的雙手,眼神里都是認真:“怎么不關(guān)我的事情?只要是和你有關(guān)的事情,那也是我的事情?!?br/>
“我這次確實是過于緊張才會這樣,我答應你,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生氣,也不要把情緒壓在自己的心底,嗯?”
一旦情緒壓在心底,到爆發(fā)的時候造成的問題太過嚴重了,就好像是這次一樣。
靳司南真的擔心,這種情況再來一次。
謝重樓微微泛紅著眼。
她唇角眉眼間都帶著些許的笑意,也很認真地朝著他道:“我答應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不許再這樣!你這樣,我下次再也不要理你了?!?br/>
“好,我答應你?!?br/>
瞧著她那股乖巧又帶著嗔怪的模樣,靳司南眼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傾身上前,在她的唇上落下了溫柔的一吻:“我們都要好的?!?br/>
“嗯,好好的?!?br/>
克魯斯、李子麟:……
giao!
失策了。
居然在房間里面看著他們秀了恩愛。
兩人相視一眼,都默契地上前:“行了,你們兩個不要這么旁若無人好嗎?這里還有我和李醫(yī)生呢!還真的是不把我倆當外人?!?br/>
克魯斯吐槽著,拉開靳司南:“你到一邊去,我們還需要進行例行檢查?!?br/>
被嫌棄的靳司南朝著謝重樓無奈地攤了攤手,而謝重樓則是笑顏如花。
看到她這樣,李子麟眸色深了深。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靳司南一邊拿出手機一邊看向謝重樓:“我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br/>
“好?!?br/>
靳司南轉(zhuǎn)身時,眸光的神色顯得有些深沉,只因為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葉戰(zhàn)。
“喂?!?br/>
“是我?!?br/>
那頭傳來葉戰(zhàn)的聲音,平穩(wěn)卻不帶任何的痕跡:“我這邊已經(jīng)查過入住人員,并沒有發(fā)現(xiàn)麥穗的登記入冊,與此同時,也檢查過監(jiān)控了,也同樣沒有發(fā)現(xiàn)。”
靳司南眉頭皺了起來:“寶貝應該不會看錯……”
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把那個山莊的,關(guān)于寶貝發(fā)現(xiàn)的那個時間段的所有視頻拷貝下來,拿回來,我讓專業(yè)人士分析一下?!?br/>
“好?!?br/>
葉戰(zhàn)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靳司南既然愿意深究這件事情,花這個功夫,他也沒有阻止的緣由。
掛斷電話后,靳司南敲擊著手機屏幕,眼神里都帶著思考,幾秒后,再一次撥打出一個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但還是很快收斂起來。
掛斷電話后,他在外面的窗口前站了好一會兒,任由冷風撲打著臉,確實冷靜下來時,才徹底地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準備挨回房。
克魯斯和李子麟正從房間里出來。
三人對上眼時,李子麟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門,看了一眼靳司南,示意靳司南到一邊談去。
靳司南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因素是什么?”
一開口,李子麟就直達重點。
靳司南也沒有隱瞞,把事情的主要原因說了出來,卻讓李子麟皺起了眉頭:“之前雖然說過,情緒起伏過大,很有可能會引起問題。”
“可是……”
“這些都還沒有真正地進行實驗,卻因為這些事情也能夠引得病情復發(fā)?有些不對?!崩钭喻氚櫰鹈碱^,臉色有點陰冷。
他冷冷地道:“這里面情緒可能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原因并不在這里……”
克魯斯聞言,沒有說話,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等他回來時,手上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身體健康報告證明:“這是最新的報告,你看看?!?br/>
李子麟主攻中醫(yī),而克魯斯主攻的是西醫(yī)。
在這件事情上,兩人不會因為意見不和而鬧什么分歧,反而會因此以行動證明,自己所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這里有問題。”
李子麟主動地拿起報告單,認真地看了起來,手指了指上面的其中一個數(shù)據(jù):“上次她的檢查報告中,血氧的飽和度沒有那么低,而這一次,它變得很低,甚至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很有可能造成休克?!?br/>
“這方面,并不是一個情緒起伏就可以做到的。”
“相信你也知道,在這方面,重樓應該是可以做到一定的控制的,并不是被情緒拉扯著的人?!?br/>
李子麟看向靳司南。
靳司南的眼神有些陰沉。
“肯定是有什么外力因素在里面的,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觸碰到什么不該觸碰到的,又或者是不是因為其它的原因?qū)е隆!?br/>
靳司南眸色變的有些冷:“我們在篝火晚會的時候,看到了一對朋友,其中有一個,是你們那里出來的?!?br/>
“?。 ?br/>
李子麟臉色一變。
克魯斯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但在這時,他識趣地沒有開口。
“把你們見面前后的事情,都仔細地說一遍。”
李子麟眸色有些深沉。
他大概已經(jīng)想到對方究竟是誰了,畢竟上一次,謝重樓他們才跟他說起A化身為林家隱世家族的千金,并且和別人訂婚。
能夠稱為一對朋友,并且是以這種語氣說出來的,除了A不做他想。
靳司南想到,謝重樓差點丟了性命的主要原因,和傅驍還有林婉君,很有可能脫離不了干系時,臉色就變的有些難看了。
他前后一五一十,認真地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只是臉色變的分外的陰沉——畢竟這還真的沒有在他的發(fā)現(xiàn)范圍內(nèi)。
李子麟聞言,也仔仔細細地琢磨一番,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卻是搖了搖頭,眸色變的有些陰暗又深沉。
“沒有發(fā)現(xiàn)并不代表沒有?!?br/>
“畢竟,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給她下這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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