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心里罵自己真是夠了,沒想到他的號竟然順利登陸上去了!
我張著嘴,傻傻看著登陸成功的扣扣,心里頓時像灌了蜜一般甜。
這并不是一個用來和人交流的號,他的聯(lián)系人列表里一個人也沒有。
我點開空間,空間日志也沒有動態(tài),而且鎖了,只自己能見。
我點開相冊,相冊也是自己可見,里面倒是有很多照片。
總算找著點有看頭的東西了,我滿心歡喜地點開相冊查看。
“咿呀——”寶寶在說話了,我擱下鼠標(biāo),轉(zhuǎn)身去抱他。
“林林,我們來看爸爸?!蔽野阉У诫娔X旁,坐下來后,單手抱著他,右手點擊鼠標(biāo),一張張查看照片。
他把照片整理得很好,我點開的這個,是他的幼年和童年階段。
“看你爸爸,哈哈,原來你和爸爸真的一模一樣啊!”我點到一張雋睿的百天留念,忍俊不禁了,那抿著唇的微笑,正是林林的招牌笑容!
林林蹬了蹬腿,他沒興趣看照片,往我懷里拱。
“餓了嗎?”我疼愛地拍拍他,解開紐扣,給他喂奶。
我看完他童年的照片后,打開他少年時期的相冊。點開一張,是他正在一躍而起投籃,他的帥氣令我心神一蕩,看得呆了。
接著看下面的,一張張都是那樣的陽光俊美,但忽然,下一張出現(xiàn)的卻不是他了,而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
更令我驚詫的是,這個女孩居然是我!
照片的背景便是外婆家門口的水塘,而我站在水塘邊的樹蔭下,面色憂郁。
我皺著眉頭,又往下看了一張,這一張也是我,我坐在青石臺階上,腳丫泡在水里,清澈的微波下,一雙腳雪白剔透,看上去有幾分可愛,還有幾分可憐。
這一張照片的描述里,他還添加了一句話: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我臉剎那燒了,小心臟噗通亂跳,難不成那時我坐在那發(fā)呆,他卻躲在哪個柴草從里,偷偷給我拍照?
這就是一個青澀少年的暗戀?
我想起那天,他站在我身邊的一幕,是不是他鼓足了勇氣,才走到我身邊,他那天是打算和我說點什么嗎?
為什么那天,會竄出一條蛇呢?如果沒有那條蛇,我人生的歷史,是不是會全部改寫?
接下來的照片更令我驚訝,竟然都是我在學(xué)校的各種鏡頭,有走在操場的,有遠(yuǎn)遠(yuǎn)從走廊走過來的,有坐在樹蔭下看書的,甚至還有食堂吃飯的,各種各樣,一共有上百張!
他不是不在一個學(xué)校嗎?怎么拍了我那么多鏡頭呢?
再看下一個相冊,就沒有我的身影了,他的照片也就寥寥幾張,其余都是風(fēng)景照,世界各地的風(fēng)景,美不勝收。
不過我無心看風(fēng)景,我總覺得還想找點能令我意外驚喜的東西。
繼續(xù)點開下一個相冊,我初看時只是有點驚訝,這是一張女孩的嬰兒照,他保存著誰的嬰兒照呢?該不會是我吧?
再仔細(xì)看一眼,我就驚呆了!這個嬰兒真的是我!因為我從嬰兒舉著小的胳膊上看到,那個醒目的月牙兒胎記!人世間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還有誰和我的胎記長得一模一樣,還長在同一個地方吧!
他怎么會有我嬰兒時期的照片?這張照片來看,顯然還是個新生兒,那么我這個時期,是在親生父母那里,還是已經(jīng)到了我養(yǎng)父母的家里?
疑云重重,卻沒有任何頭緒,我呆呆地看著這張照片,回想他每次看我胳膊上胎記的神情。
想起他一而再對我的叮囑,不能讓人看到這個胎記,我更加疑惑,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是擔(dān)心我被我親生父母領(lǐng)回去嗎?那我親生父母又到底是什么來頭,難道會對我不利?
我有點惱火,恨我那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把我丟了還不夠嗎?難道還想趕盡殺絕?
“薇薇,吃飯了!”
外面周姐在喊我,我答應(yīng)著,深深看一眼嬰兒的照片后,退出空間。
關(guān)閉電腦后,我的心已是一團(tuán)亂麻。林林睡著了,我抱著他出了房間,把他放在搖籃,蓋好被子。
凌子把飯菜都擺好了,我坐到餐桌旁,拿著筷子,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薇薇?”凌子看看我,問道。
“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想不明白?!蔽野欀碱^回答。
“關(guān)于林先生的事情嗎?”凌子微笑,坐下來給我盛了一碗湯,“還是別想了,你堅定不移地認(rèn)定他是好人,一定會回來,其余的想也白想?!?br/>
“對的,別想了,喝湯吧,奶水有營養(yǎng),林林才長得快,長得結(jié)實?!敝芙憧粗艺f。
我沉默了,低著頭喝湯,身世和胎記這兩個我從前并不關(guān)心的問題,就這么固執(zhí)地糾纏在我的腦海了。
我那親生父母要對我趕盡殺絕,那會不會連我的孩子都會下手呢?
想到這點,我不由打了個寒顫,他們該不會就在蓮城吧?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看你這滿臉驚慌的。”凌子停下吃飯,疑惑地看著我。
她和周姐都是我最信賴的人,和最親的親人沒有兩樣了,我想著對她們不必隱瞞,便放下湯勺,看著她們說:“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br/>
“啊?”凌子驚得張大嘴巴。
周姐驚詫地問:“那你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嗎?”
“知道就好了,唉,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我爸媽從哪里撿來的?!蔽野欀碱^,嘆了口氣。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秘密的?為什么沒有問問你爸爸,你是怎么來的呢?”凌子問。
我告訴她偶然看到我媽媽病歷的事,然后說:“當(dāng)時怕我爸爸受刺激,對身體不好,而且,我當(dāng)時也根本沒興趣知道,我那丟棄我的親生父母是誰?!?br/>
“既然沒興趣,現(xiàn)在干嘛又糾結(jié)了?”凌子奇怪地看著我。
我把衣袖擼起,給她們看了我手臂內(nèi)側(cè)的胎記,說道:“雋睿叮囑了我很多次,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個,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而剛才我竟然在雋睿的相冊里,看到一張我嬰兒時期的照片,可見雋睿是知道我身世內(nèi)情的,他為什么一再叮囑我呢?”
凌子凝神沉思一會,看著我說:“他擔(dān)心你親生父母把你帶走?”
“我感覺也是,先生怕你被人帶走?!敝芙泓c頭。
“何止是帶走,我感覺甚至可能滅口什么的,滅了我也就算了,千萬不要對付林林!”我滿臉焦慮地說。
凌子趕忙勸慰我:“你也別想得那么壞,畢竟是血脈之親,怎么可能滅口?多半是帶走你吧,也許連林林一起帶走。”
“我不能讓他們找到我,我以后都穿長袖吧,最熱的夏天都不能穿短袖了!”我止不住地緊張,飯也吃不下了,起來走去搖籃邊,把林林抱在懷里。
凌子跟在我身后說:“薇薇,你別這么慌嘛,你這樣會得焦慮癥的呢!放寬心一點,畢竟你親生父母現(xiàn)在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你,再說,他們或許也根本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雋睿那么凝重地叮囑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們以后都注意些,不能讓任何陌生人接近林林!”我焦慮地看著她和周姐說。
周姐過來,摟著我坐下,撫著我的背安慰:“我們都注意些便是,你別這么害怕,當(dāng)心病了?!?br/>
我點了點頭,然而心中的焦慮卻一點都減不下去。
雋睿,雋睿,你快回來保護(hù)我們母子呀!
我抱緊林林,在心里呼喚他。
……
夜深了,我頭很重,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知道這樣下去,我遲早會撐不住病倒,但一時之間,我怎么也調(diào)整不過來。
我甚至不敢把林林放在小床上睡,得把他放在身邊,時時刻刻挨著我才放心。
煎熬了好幾天,在凌子和周姐每天的勸慰之下,我的焦慮才逐漸緩解下來,然而我沒有病倒,小林林卻突然高燒,這天晚上連夜住進(jìn)了醫(yī)院。
林林急性肺炎,折騰了一晚上,到天亮才退燒。
我看周姐和凌子跟著我累得夠嗆,便讓她們回去休息,晚點再來替換我歇會。
她們走后,我也不敢睡,但又困得厲害,便去洗漱間打了一盆冷水,把臉在冷水里泡了一會提神。
“你真辛苦?!鄙砗髠鱽砟腥说统链判缘穆曇簦敲吹氖煜?,我心一顫,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