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不相信鐵瑛。
鐵瑛的話是不多,但他每一次開口,在太后看來可是半點也不友善的。一個不友善的人,還是他國的太子,做為太后她如何能夠相信?
最最主要的是,此事如果當(dāng)真按江銘所說去辦了,再傳了出去后,韓家的名聲還有她太后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世人會如何看待韓家,而世人又如何看待她這個太后,還有,皇族之人又如何看待她這位太后呢?
因此,太后認(rèn)為江銘說什么她都不能相信,最正確的做法當(dāng)然就是反江銘的意思而行之。
只是,現(xiàn)在讓太后有點為難的是,如果和江銘的意思相反,那就要追究韓太傅的罪名,而這一點卻又是太后極不愿意的。
所以,太后一時間進退兩難了。
皇帝的臉沉下來:“胡鬧!”他斥責(zé)江銘也就是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天福被打當(dāng)然不能不了了之。
阿鳳笑咪咪的道:“父皇圣明!天福妹妹被打,我這個做長姐的肯定不會贊成放過那打人之人?!?br/>
“那就先把江銘拖出去投入……”太后終于想到法子,先拿江銘開刀,然后打發(fā)走阿鳳再和皇帝私下說話。
韓太傅她是肯定要保的,不但要保住韓太傅,還要保的韓太傅毫發(fā)無傷:嗯,這個有點難度,因為現(xiàn)在韓太傅就已經(jīng)全身是傷了。
“臣,請罪?!表n太傅是讀書人,他向來認(rèn)為事有可為之時當(dāng)盡全力,當(dāng)事無可為之時就要待機。
現(xiàn)在,自然到了要等待時機的時候,他便忍痛咬牙,用盡力氣保持跪姿對皇上開了口。
他如果不認(rèn)罪,今天肯定不能善了;而且,皇帝的意思很明確,太后也不可能在打天福的事情保他無事——太后肯放過他,可是皇族的人會放過他嗎?
韓太傅無比清楚,所以他才會伏地認(rèn)輸,想以最小的代價來了結(jié)今天的事情:他也著急去看大夫,自己的臉?biāo)涝皆缈创蠓蛟胶谩?br/>
他一開口請罪,太后馬上搶在皇帝之前道:“知錯就好?;厝ズ蠛煤玫拈]門思過吧,做為長輩,你就是有什么要教天福的,也不應(yīng)該如此的愛之深而責(zé)之切?!?br/>
太后一句話把韓太傅就放到了長輩的位子上,把對天福的毆打說成了是外祖父對天福的關(guān)愛。
江銘吸了一口氣,他吸的很響。
同時吸氣吸的很響亮的人是鐵瑛,他完全不在乎太后和韓太傅兩人的目光,如同牙痛難忍一樣,吸了一口氣后又吸了一口氣。
“臣,可真的很慶幸沒有如此疼愛臣的外祖?!苯懻f完還拍了拍胸口。
鐵瑛對著天福一笑:“要恭喜公主你有如此疼愛你的外祖父嗎?”
阿鳳很大方的對著天福笑了笑:“天福妹妹,姐姐要祝賀你才是,嗯,回頭我會讓人記得備賀禮送到你宮中。”
“有如此疼愛你的外祖父,天福,可真是你的福氣?!卑ⅧP笑的很好看:“你還不謝謝太后,然后再謝謝韓太傅對你的疼愛?”
天福本來就被太后的話氣了一個半死,火氣直沖腦門就要鬧將開來,可是沒有想到江銘三人一個比一個嘴快,都搶在她開口之前。
江銘和阿鳳不開口還好些,尤其是阿鳳:他們一開口,天福那沖到腦門的火氣,直接自頭頂竄出來,把頭發(fā)都要沖到直立起來。
她提起裙子一腳踹到了韓太傅的臉上:“你打了本宮還敢說是疼愛——?”
太后喝道:“天福,你給哀家跪下!”她也知道這一句話是喝不住天福的,所以她命人把天福拖出去:“請你們天福殿下回宮好好歇息?!?br/>
天福當(dāng)然不服,可是太后叫了人進來,皇帝又不說話,天福就被慈安宮的人硬是往門外拖去。
江銘嘆口氣:“唉,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要去找叔伯們來說個理啊?!?br/>
“就是啊,被人打了,打成那個樣子,堂堂公主之尊啊,那和打了皇家的臉有什么區(qū)加別?”阿鳳也跟著嘆氣:“自太祖那一朝開始,皇家公主的臉被人打過嗎?”
她好像完全忘了,天福的臉,她阿鳳是第一個打的。
當(dāng)然了,阿鳳也是皇家人;但,韓太傅不是,哪怕他是太后的兄長、皇帝的舅父,他依然不是皇族之人。
他韓太傅是外戚。
皇族之人最恨什么人?當(dāng)然是最恨外戚了,尤其是現(xiàn)在的皇族之人:因為太后的緣故,韓家飛揚跋扈,何曾把皇族人放在眼中了?
阿鳳對著已被拖到門口的天福叫道:“天福妹妹,姐姐改天定會去宗廟給你討個說法,你現(xiàn)在還是乖乖的回去吧。”
鐵瑛一臉的不解:“改日?寧國公主你去?為什么不是現(xiàn)在,不是天福殿下自己去呢?”
阿鳳和江銘齊齊的瞪向他,一臉的不敢贊同:“太子殿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你太不應(yīng)該了,怎么可以讓天福去找皇族長輩們做主呢?”
鐵瑛翻個白眼:“你們,不要太過份了,信不信我坐到另一邊去?”他說著話還看了一眼太后。
阿鳳送他一個大白眼,然后還對著他吐了一下舌尖:“我會告訴柔柔姐的,嗯,她怕是手腳又癢了,很想找殿下比武也說不定啊?!?br/>
鐵瑛的臉馬上就黑了。
太后又被氣到了,可是卻顧不得喝斥阿鳳三人,揚聲讓人再把天福拖回來:真讓天福鬧到宗廟里去,她這個太后的臉面就真的要用來掃地了。
可是天福的動作比她的嘴巴快一點點:在聽懂之后,她已經(jīng)不用人拖,并且把拖她的人推開,提起裙子就跑了。
天福聽到太后居然為韓太傅說話,她都要氣炸了:既然有人可以為她做主,她當(dāng)然要去找人來給她一個公道。
所以,她跑的那叫一個快。
太后的話,慢了那么一點點,所以慈安宮的人只能追著天福跑了出去。
“你們,你們——!”太后指著江銘和阿鳳連說兩遍你們,卻再也沒有說出下一個字來。
倒底是她理虧的。
太后無比清楚她是偏袒了韓太傅。因為她需要韓家的支持,而且她也被天福氣到了,認(rèn)為天福被打是自找的:她都想要打天福了。
因為天福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居然出賣了她和韓太傅,就為了博江銘一個笑臉:想一想,她就能氣個半死。
但,不管她有多么的生氣,天福被打是不爭的事實,事情鬧大了的話,她這個太后的那幾句話就是給自己添堵。
皇帝不說話,就那么陰沉著一張臉。
太后的手指點向江銘:“你打了天福公主,認(rèn)為哀家沒有看到還是忘了?!”她決定以彼之矛去攻彼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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