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包包站起身,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出門。
“過來酒店,我在這里等你?!辩娮映空f了酒店的房號,就掛了電話。
我隱約感覺他有點不妥,第六感告訴我,呆會兒肯定又要吵架了,不然他有家不回,卻叫我去酒店干嘛?
開車到了酒店,上去房間門口,我敲了敲門,鐘子晨把門打開,我一進去立刻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他從鄰市回來至少要一個小時,身上的酒氣卻還未散去,一定是喝了很多酒。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我柔聲問道,順便把房門關(guān)上,然后換上一次性的拖鞋。
他沒作聲,大手一勾攬著我就吻上來,感受到他的唇齒間帶著酒香,我抱住他的腰回吻他。一會兒,他松開了我,搭著我的肩膀走去里面的沙發(fā)上坐。他步伐很穩(wěn),看得出來他沒有真正喝醉。
我和他隔著茶幾面對面坐下,他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徐徐地吐了出來,問我:“小顧今晚出什么事了?”
“他被人騙錢了,后來我們找到了騙子,把錢要回來了?!蔽液喢鞫笠卣f。
“怎么被人騙錢了?怎么找到騙子的?”他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只好把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部講給他聽了,他這個控制欲特強的男人,我要是有半點秘密沒有坦白告訴他,他便覺得我對他不老實。
他目無表情地聽我說完,他的一支煙也抽完了,摁熄煙頭,說:“王剛強是吧?明天我把他找出來,把他的手剁了!”
我不可思議地說:“你干嘛這么血腥殘暴?。拷裢黻惔笙埠投啻呼~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他了,錢也已經(jīng)拿回來了,你還剁他的手干嘛?”
“陳大喜他們教訓(xùn)他,是因為他騙人,我剁他的手,是因為他摸了你的臉!”他黑著臉,冷酷嚴(yán)峻地說。
“他沒摸到我的臉!”
“碰一下也不行!”
“沒碰到我,不要搞那么多事了好嗎?”我擔(dān)心他真的去找人家的麻煩,走過去抱住他,以安撫他的情緒。
他卻直起腰沉聲怒道:“我的女人要是誰都敢碰的話,我還要當(dāng)老大干嘛?以后叫大家怎么看我?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皺著眉說,“人家并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再說,他沒碰到我,你生什么氣呢?一天到晚就知道發(fā)脾氣!”
他見我生氣了,沉默了一會兒,側(cè)過頭望著我說:“以后碰到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就算我不在家,也會幫你搞定。不要去麻煩別人,不要叫光頭佬那些人幫忙,不要欠人家的人情?!?br/>
我好聲解釋道:“人際關(guān)系不就是互相麻煩出來的嗎?今天他幫了我,明天我會幫他,人際關(guān)系的核心行動是來往,我麻煩了他一次,算是借了一個人情,當(dāng)下次再還的時候,人際關(guān)系就顯示出來了。”
“問題是人家要你還的人情不是你想象的那種,男人的目標(biāo)除了權(quán)利就是金錢和女人,你給不了他權(quán)利,今天晚上你主動埋單被他拒絕了,證明給他金錢他也不要,他的目標(biāo)是你,明白嗎?你送羊入虎口??!”
我心中的火苗開始燃燒起來,這個鐘子晨,他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他的情敵,全天下的男人跟我來往都是對我心懷不軌,他巴不得我一天到晚呆在房間里不要出門了!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說:“你這個專制蠻橫的家伙,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說話,讓我冷靜一點再說。”說完,我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桌子上了包包準(zhǔn)備出門。
“你給我站?。 彼谅曊f道。
我充耳不聞,走去玄關(guān)處換鞋子。剛脫了拖鞋,他就大步走過來從后面抱住我的腰。我伸腳往衣柜上蹬,想用背部把他撞到后面的墻上去。
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我的這一招了,當(dāng)初在我家就曾經(jīng)試過這樣,讓他后背撞在玻璃門上,他早有防備,我的腳還沒蹬到衣柜,他就抱著我及時轉(zhuǎn)了方向,向房間里面走去。
我正怒火攻心,當(dāng)走到沙發(fā)邊的時候,我扔掉手里的包包,同時一只腳迅速搭在沙發(fā)靠背上,抬起另一條腿使勁往頭頂一踢,正踢中他的腦門。
我身體的柔韌性還可以,這是我經(jīng)常玩輪滑練出來的。輪滑玩得好的,不單是穿著滑輪鞋的時候要練習(xí),脫了鞋子的時候更要練習(xí)許多形體動作,比如壓腿、下蹲、劈叉、單腳站立等等,練出柔韌性和平衡性,身體才會更靈活。
他沒想到我會來這么一招,被我踢得身體往后仰,后退了兩三步失去了平衡,抱著我一起倒在地板上。
論打架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迅速翻身壓住了我,將我的雙手按住,盯著我的臉說:“還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
被他壓住了我怎么使得出來?我的手腳和身體都不能動,只有頭部能動,我張嘴想咬他的肩膀,他迅速把頭抬高了一點,我沒咬到。他又拉住我的手往我的頭頂上拉,想用一只手扣住我的雙手。拉扯間,“咚”一聲,我的后腦勺撞在地板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吃了一驚,連忙松開了我,爬起來抱起我,把我放在沙發(fā)上,揉著我的后腦勺緊張地問:“很痛是嗎?”
我痛得兩眼淚汪汪,又委屈又生氣,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他很內(nèi)疚,揉著我的后腦勺,心疼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痛?。扛绺鐜湍闳嗳?!”
“你就是故意的!”我氣咻咻地說。
他無奈地笑了笑,把我摟在懷里,溫聲說:“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傻瓜!我心疼都來不及呢,怎么舍得故意去傷害你?”
我窩在他懷里埋怨道:“你哪有心疼我?剛才還在罵我呢?!?br/>
他繼續(xù)輕輕地揉著我的后腦勺,平和地說:“我不是罵你,我是提醒你,只是語氣重了一點而已。光頭佬跟葉秋明蛇鼠一窩,跟他們來往沒什么好處,你想想啊,光頭佬憑什么對你這么好?他這么老奸巨滑的一個人,要是從你身上得不到半點好處,他會白白對你好嗎?就算不是他對你有所企圖,也是他幫著葉秋明,葉秋明想對你干嘛你還不知道嗎?”
“哥哥,你不要戒備心太重了好嗎?事隔那么久,葉秋明早已沒再對我怎么樣了。另外,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不是傻白甜,不是人家想對我干嘛就可以干嘛的,我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