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臉這么紅?!标戇m捏了捏段亦弘的臉頰,把手背放到段亦弘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試了試自己的道,“正常,沒發(fā)燒。”
然后陸適又一次鍥而不舍地把一小塊蘋果放到段亦弘嘴邊:“要多吃水果。”
這次段亦弘不敢再咬一半了,直接把整塊蘋果吃進(jìn)嘴里,說實話,氧化得發(fā)黑的蘋果味道實在不怎么樣,但他還是把蘋果咽了下去。
當(dāng)陸適第三次把蘋果放到段亦弘嘴邊的時候,段亦弘忍不住道:“我自己吃,你把我的床搖起來就好……”
“隨你?!标戇m放下水果刀和蘋果,走到床前面把床搖了起來,然后把蘋果塞到段亦弘手里。
段亦弘心說現(xiàn)在的陸適真的變了許多,如果是以前,陸適斷斷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改變他本來的想法,他通常只管做自己認(rèn)為對的可以的,不容別人置喙。
段亦弘也不好意思讓陸適換一個新的帶皮的蘋果,因為他吃蘋果并沒有削皮的習(xí)慣,他默默地啃著蘋果,房間里又是一陣沉默。
“回來吧?!标戇m突然道。
段亦弘:“……”
“畢竟你從來沒來過這兒,z市你也待了很久,生活會比較方便?!标戇m緩緩道。
如果陸適的意思是讓他回陸氏繼續(xù)當(dāng)那憋屈的秘書,那他寧愿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他喜歡的工作,而且現(xiàn)在他和陸家也沒有半點關(guān)系了,他不需要再次回到那里,他想過屬于自己的不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生活。
段亦弘道:“我已經(jīng)在這兒找到工作了,是我喜歡的工作?!?br/>
陸適皺了皺眉,道:“你不是喜歡當(dāng)編輯?我把你安排進(jìn)公司的出版社?!?br/>
“可是那畢竟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得來的?!倍我嗪霌u了搖頭道,“我不想欠你人情?!?br/>
“你可以不需要我的安排,你可以去做你喜歡的工作?!标戇m握住段亦弘的手,“只要你能回來?!?br/>
段亦弘想掙脫開陸適的手,但是卻被抓得緊緊的,有些生疼。他不知道陸適這份力量來自于哪里,只覺得如今的陸適讓人感覺并不真實,他不知道陸適的溫柔是暫時的還是永遠(yuǎn)的,他不想等到哪一天自己有了接受他的意思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陸適還是那個霸道自我的人。
段亦弘真的害怕,怕陸適此時對他的溫柔只是為了讓他臣服,得不到的總是更加讓人惦記回味,或許在自己接受他之后,陸適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好,那么他……真的無力再承受一次這樣的痛苦。也許陸適說得對,自己是自私的,不想再受到傷害,同時卻毫無所覺地傷害著別人。
“我……”段亦弘為難道,“我真的想呆在這里?!?br/>
陸適松開段亦弘的手,無奈道:“那我不勉強你了?!标戇m看到段亦弘臉上為難的神情立刻放松消失了,他在心里苦笑,自己做的事情到底對段亦弘造成了多嚴(yán)重的影響。
只是如果段亦弘不回去,他不是得一直在兩個地方飛來飛去么?
陸適想著,應(yīng)該找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
高夏陽一路跟著裴征,不知不覺就到了住院部頂樓的天臺,現(xiàn)在是大中午,日頭正盛,天臺有沒有任何可以遮擋陽光的東西,裴征就坐在唯一可以遮擋陽光的護欄下面,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雖然頂樓太陽大,風(fēng)也吹得猛,但這風(fēng)是有溫度的,并不能讓人感到?jīng)鏊?。高夏陽走過去,在裴征身邊坐下,道:“看到他們這樣,心里不好受?”
“嗯,很想抽根煙?!迸嵴餍Φ?,但這笑容卻十分難看。
“你也會抽煙???”高夏陽驚訝道,“實在看不出來?!?br/>
“不經(jīng)常抽,應(yīng)酬的時候不得已會抽幾支?!迸嵴骺聪蛲饷?,無奈道,“但是現(xiàn)在突然有點想念煙吸進(jìn)肺里那種感覺了。”
“我不抽煙,所以我也沒辦法滿足你此時的心愿?!备呦年柕?。
“我覺得……亦弘喜歡陸適?!迸嵴魍蝗挥职言掝}拉了回來。
“很明顯不是么,陸適一出現(xiàn)阿弘就跟小媳婦兒似的又是臉紅又是害羞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就阿弘他自己死不承認(rèn)罷了?!备呦年栍魫灥?。
高夏陽看裴征并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皺著眉,尷尬道:“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喜歡他?!?br/>
“沒事,這也是事實?!迸嵴骰剡^頭對高夏陽笑了笑,繼續(xù)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喜歡亦弘?!?br/>
“可能是因為他單純吧,他對事物總是抱著性本善的念頭?!备呦年柦舆^話道,“人總是很容易會被善良純白的東西所吸引?!?br/>
“嗯,第一次看到亦弘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干凈,他給人的感覺很柔和。”裴征一手托著腮道。
高夏陽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裴征托腮看向遠(yuǎn)處的樣子,裴征長得挺好看,又加上有一副黑框眼鏡修飾,讓人感覺這個人很紳士,很有修養(yǎng),通過自己和裴征的接觸,也證實了裴征的的確確就是這樣的人,所謂的相由心生吧。
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把眼鏡摘下來會是什么樣子。
“我有一個好奇的地方?!备呦年枏膩砭褪切睦锏南敕ú夭蛔〉娜恕?br/>
“什么?你說。”裴征轉(zhuǎn)過頭看著高夏陽道。
高夏陽也不避諱,直直地盯著裴征的眼睛看:“我在想你不戴眼鏡是什么樣子。”
高夏陽說完,裴征便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拿了下來:“是這個樣子?!?br/>
裴征把眼睛拿下來的瞬間高夏陽就呆了,裴征不戴眼鏡的臉顯得更加俊秀,他這才注意到裴征的眼睛是丹鳳眼,眼角微微向上挑,有種勾得人心癢癢的感覺,但卻一點都不顯女氣,裴征的鼻梁挺高,這從他戴著眼鏡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唇形也很好看,他覺得幸好裴征是近視眼,不然他的長相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他是一個處處留情的公子。
“唉,我就知道?!迸嵴鲊@了口氣,重新把眼鏡戴了起來。
高夏陽還在回味著呢,愣愣道:“知道什么?”
“知道我這輩子都得戴著眼鏡了。”裴征笑道,“呵呵,亦弘也這么盯著我看過,他差點認(rèn)不出來是我?!?br/>
“咳咳,抱歉。”高夏陽干咳幾聲,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只顧盯著人家臉看了,要知道裴征現(xiàn)在還是在感情受挫的階段呢。
“好吧,回歸正題?!备呦年栕绷艘稽c,“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如果阿弘真的接受陸適了。”
“我不知道。”裴征又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骨,“我不會逼亦弘和我在一起,那樣沒意思,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想我和亦弘還是可以做朋友。”
“唉哥們兒?!备呦年柵牧伺呐嵴鞯募绨?,“我覺得阿弘真應(yīng)該選擇你?!?br/>
裴征看向遠(yuǎn)處道:“隨緣吧?!?br/>
**********************
陸適在病房里呆到上班時間就被電話call走了,高夏陽和裴征也是回來吱了一聲也相繼去上班。段亦弘這個病患只能這么孤零零地自己呆在病床上,無聊地看著電視。
沒有人幫忙,上廁所是段亦弘最艱難的時候,而且當(dāng)他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把褲子脫下來的時候,他又不免會想起之前陸適幫他扶鳥的場景,那個人從后面抱上來,觸碰著他最脆弱的部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想到這個,段亦弘的心跳就不太正常了。
這是個非常不好的預(yù)兆!
陸適坐在辦公室里翻著文件,手機放在一邊,他看了太多東西,眼睛有點累,他停下手頭的工作,閉眼靠在椅背上休息休息,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睜開眼睛撈到手機,開始在上邊敲敲打打。
段亦弘上完廁所回來就聽到手機的短信鈴聲,他坐在床上,把手機打開,發(fā)現(xiàn)是陸適發(fā)來的短信,段亦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信打開了,里面寫著:“中午沒吃飯,想吃你做的菜了。”
段亦弘這才想起來,陸適還沒到中午就過來了,之后就一直呆在他的病房里,他這粗神經(jīng)的就直接忽略他有沒有吃飯這個問題了。
段亦弘覺得愧疚,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動,鬼使神差的敲了幾個字:“等我出院吧?!?br/>
對方很快就回過來:“嗯。我也很想吃你?!?br/>
段亦弘哭笑不得,即使在工作,陸適腦袋里還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直接就不回復(fù)了。
過了一會兒短信又發(fā)了過來:“生氣了?”
段亦弘剛想回復(fù),又發(fā)過來一條:“開玩笑的,別當(dāng)真。”
段亦弘覺得心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暖暖的,又有點酸澀,他回復(fù)道:“我知道。”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标戇m回復(fù)。
然后又是一條,段亦弘覺得有錢人就是有錢人,這么一小句話就發(fā)了一條短信,其實陸適完全可以合起來一起發(fā)的。
段亦弘打開短信,上面顯示著:“我愛你?!?br/>
作者有話要說:哦喲,阿適好肉麻><
謝謝流浪的月的地雷么么噠!
謝謝親親們關(guān)心嘿嘿,老鼠仔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