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狩獵大會已經(jīng)過去了幾日,西城城內(nèi)依舊繁華熱鬧,來往的行人大多數(shù)是準(zhǔn)備留下繼續(xù)參加月底比武大會的修煉者。
此時已經(jīng)是冬月中旬,西城的天氣寒風(fēng)凜冽,像是隨時都可能會下一場雪。
“少爺,城里打聽遍了,沒聽說云淵公子的蹤跡啊!”
奉賓客棧大門前,小六子摸了摸額頭滲出的汗珠,對著秦俊譽回稟道。
“你再好好問問,她不可能離開西城,她身上還有傷……”
秦俊譽焦灼的將拳頭攥緊,因為這幾日家里事情耽擱,他沒能第一時間回來奉賓客棧找云傾綰。
江湖上沒有傳出云傾綰來西城參加狩獵大會的消息,他便猜到了是秦嘉妍幫她隱瞞了身份。
她這么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怕風(fēng)澤找上云傾綰,影響了她嫁進風(fēng)家的大計。
“阿淵,你去哪里了,傷可好些了?”
秦俊譽站在客棧門前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默道。
“少爺,也許云公子另尋了個住處不想引人注意,畢竟他們得到了風(fēng)家羽令,江湖上可有不少人盯著這塊肥肉呢!”
小六子雖為府內(nèi)侍從,卻也了解不少江湖中的小道消息,如今在打聽云淵住處的可不止他們兩個。
“你去城北我去城南,咱們分開找找,也許會有收獲也說不定?!?br/>
聽了小六子的提醒,秦俊譽一聲令下和他兵分兩路,自己沿著城南方向走去。
正值夜幕降臨時,滿城都掛起了燈籠,熙攘吵雜的人群不住的從秦俊譽身邊擦肩而過,他卻全神貫注地將目光落在那些身材瘦弱的翩翩公子身上。
偶有碰到一個身影有幾分像云傾綰的,他便歡歡喜喜地跑上去,輕拍對方肩膀后卻換來對方回頭的詫異。
“你干什么?”
“抱歉,認(rèn)錯人了!”
秦俊譽悻悻地收回手,看著往來的人群,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當(dāng)初知曉云傾綰身份的時候,他驚訝極了,那個傳聞中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云家嫡女,竟然就是他一直喚作阿淵的人。
幾日的相處,再加上在吞天蟒面前挺身而出將他護在身后,秦俊譽十分清楚云傾綰不是那樣的人。
也許她和自己一樣,所作所為都身不由己。
看著熱鬧的夜市,秦俊譽笑著搖了搖頭,提起步子走向了隔壁靜謐且人煙稀少的巷子。
西城街道錯綜復(fù)雜,秦俊毅憑借自己對西城了如指掌的地形,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尋過去,忽然一座老宅映入眼簾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老宅院在巷子里并不起眼,但那牌匾上的字卻讓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云園,云淵?!?br/>
幾乎同音!
“阿淵,是你嗎?”
秦俊譽看著關(guān)門閉戶的云園,壯著膽子走上前叩響了門環(huán)。
“誰呀?”
大門內(nèi)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激動的秦俊譽連忙應(yīng)道:“凝竹,是我!我是秦俊譽!”
隨著“吱呀”一聲云園大門被打開,凝竹探著腦袋望出來,秦俊譽連忙快步上前激動道:“凝竹,你們可讓我好找!你家小姐在哪?快帶我去見她!”
“原來是秦公子,你竟然尋到這來了?快請進?!?br/>
凝竹三分意外七分喜悅,趕忙將秦俊譽引到了后院。
夜晚的風(fēng)涼而刺骨,秦俊譽一路疾走,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總算在回廊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凝竹,誰來了?”
云傾綰背靠著躺椅坐在水池旁正翻閱醫(yī)書,聽到動靜后才坐起身回眸,下一瞬就看到秦俊譽一臉憨傻笑著走上前。
“阿淵!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怎么來了?這里這么隱蔽,虧你尋得到?!?br/>
云傾綰有些意外,但見秦俊譽還能保持著自己標(biāo)志性的笑容,先前的擔(dān)心才消失了。
自從迷幻森林分開后,她一直想著這傻小子別出什么事才好。
“要不怎么說我是本地通呢!我一條街一條街尋過來,看到你們這宅子的牌匾就感覺是你!沒想到真是!”
“阿淵……哦不,你不是阿淵,一時間我竟不知該怎么叫你了?!?br/>
秦俊譽尷尬地?fù)狭藫项^,再次相見,他們已經(jīng)男女有別,不是他能隨意伸出手搭上肩膀的兄弟了。
“我原名當(dāng)中本來也有個淵字,你喜歡叫便叫,名字只是個稱呼,無關(guān)緊要。”
云傾綰生怕秦俊譽也跟著御天凜學(xué)叫她阿綰,那她身上的雞皮疙瘩怕不止起這么多了。
“真的?阿淵阿淵,還是阿淵這名字叫習(xí)慣了,你若讓我改,我還真不習(xí)慣呢!”
像是得到了認(rèn)可的孩童似的,秦俊譽更加笑的合不攏嘴,走上前直接坐到了云傾綰身側(cè)的另外一把躺椅上。
“你隨意……”
云傾綰不置可否,對于秦俊譽這樣的話癆,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阿淵,你那天在迷幻森林里受的傷可好些了?我當(dāng)時看到你好像很嚴(yán)重的樣子,嚇壞我了!”
秦俊譽抬眸瞥向云傾綰的肩膀處,發(fā)現(xiàn)并沒有看出什么異常,心里頓時輕松了些。
“已經(jīng)好多了,勞煩秦公子掛心?!?br/>
“秦公子?這么叫我多生疏,你叫我阿譽,我叫你阿淵,多好!”
秦俊譽一聽頓時急了,眼看著又要說上長篇大論,云傾綰連忙當(dāng)機立斷:“阿譽!知道了?!?br/>
“這還差不多!不過說起來你這宅子還真不錯,我怎么沒想到你會藏身在這市井小巷里呢?你是怎么想到的?還有你不是說你和凝竹生活窘迫……這宅子你們是?”
“讓凝竹跟你說吧,我要打坐了?!?br/>
云傾綰見秦俊譽時隔幾天再見面又要說個沒完,連忙打了退堂鼓,對凝竹使了個眼色。
“對,秦公子,有什么問題問我吧!小姐傷愈不久,需要靜心凝神休養(yǎng)?!?br/>
“咱們到前院去,我一一講給你聽!”
凝竹說罷也不等秦俊譽反應(yīng)便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下秦俊譽即使有滿腹的話想對云傾綰說也不好再開口。
千言萬語最后變成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會每日都來看你的!”
秦俊譽走后,云傾綰輕嘆一口氣。
“傻小子心地倒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