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風景獨好,若能于此去往輪回,也是極好。”王如意望著這一旁的樹林道。
如今了然最后一愿,也放下了唯一的執(zhí)念牽掛,若是那人能時時念起自己,那便算最好不過的。
“好,那便在此地,我等將你超度,為你入地府投胎助一臂之力?!崩顟浕诘馈?br/>
王如意點頭應(yīng)諾。
“那現(xiàn)在開始?”李經(jīng)緯看向秦舒。
后者點頭。
“且慢!”
卻在即將要動手的時候,李憶悔突然喊停。
“怎么了?”
眾人將目光紛紛聚集在其身上。
“好像有人過來了?!崩顟浕诘馈?br/>
“有人過來?”秦舒不解。
李憶悔連忙扯過云兒,嘴里喊道,“過來!”
一面說著一面像小樹林鉆去。
眾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很快跟了上去。
“師弟,你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李經(jīng)緯問道。
李憶悔將手指放在唇邊,噓的一聲,示意安靜。
李經(jīng)緯雖然疑惑,卻還是很配合地收聲。
很快,樹林之外竟傳來一陣莫名的聲音,秦舒等人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看到外面竟然多了四個人影。
乘著月色明亮,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幾個人皆是身著黑衣,瞧不清面容之人。
“見鬼,我之前分明感應(yīng)到這附近有人來著,怎么一路走來半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其中一個人發(fā)出納悶的聲音。
“我就說你那對鳥眼睛不靈了,到了晚上根本看不清什么東西?!绷硪幻┲谝碌娜苏f道。
“胡說!不過是這幾日的趕路奔波,讓我有些疲倦出現(xiàn)錯覺罷了,與我的眼睛有什么關(guān)系?”開頭那人反駁道。
“都閉嘴!”一名顯然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聲。
瞬間那兩人寂靜下來,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嗜鷹,獵豹!你們兩個半斤八兩的貨色有什么資格互相指責?”
那黑衣人的身形格外壯大,比之其余三人都要高出一個頭。
“戌土大人息怒,他二人也是這幾日里來回奔波,煩了心智,一沒控制好情緒才如此的?!绷硪幻醋雎暤暮谝鲁雎暻笄榈馈?br/>
戌土聞言轉(zhuǎn)首,似乎目光極冷地投向那人,道,“你以為你天狼又好得到哪里去?都是候補替補的貨色!憑什么丙火那家伙的手下都是些精明貨色,分到我這兒,卻全是些破爛貨!”
戌土埋怨道,隱隱有些動怒。
“大人息怒!”
其余三個黑衣人齊刷刷地抱拳跪下,誠惶誠恐,卻不敢有絲毫怨氣,森嚴的等級秩序也讓他們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那人與丙火認識。”
這是李憶悔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想到的第一個念頭。能與丙火有關(guān)聯(lián),且好像還是同一組織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怎么樣,本尊的感知何時差了?”
赤焰的聲音得意地響起。
原來是他早早地感知到了戌土等人的來臨,這才得以通知眾人。
“這上官世家的老賊也是狡詐,串通那府尹對我施壓!要合作還非要那太子的劍不可!”戌土惱怒道,多大的拳頭往地面上狠狠的砸一圈,瞬間土地裂開了道半寸長的裂縫。
李憶悔等人看得頗為震驚,剛剛他們可是沒有察覺到一絲斗氣的波動,這只能說明那人這一拳頭下去用的只是本體肉身的力量,其實力恐怖可見一斑,看起來要比丙火還要強。
“這大充的太子死得冤屈,其配劍之上必然有大量的怨氣,而上官世家歷代修煉的功法便需要怨氣來提升修為,如此要求也便無可厚非?!笔鳃椥÷暤?。
“我不知道?”戌土卻是大吼一聲道,“若不是你們這些廢物拖后腿,那上官世家的那一群酒囊飯袋,還能有與我談判的資格?實力高強,精明的手下全都被他們挑走了,卻偏偏分給我,你們這些替補的貨色!實在可惱!”
其暴躁的模樣給人的感覺竟不似人類,反倒像是發(fā)燥的龐然野獸,不過李憶悔等人瞧見倒也多了幾分輕松,還好是這般暴躁易怒之輩,若是擁有那么強大的力量還有丙火的狡詐陰險,那可就真是叫人難纏的角色了。
“仙師大人……那幾人是誰啊?瞧著有些可怖模樣……”王如意小意問道。
云兒道,“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幾人應(yīng)該是我等舊敵陣營里的人?!?br/>
“啊——原來如此,諸位仙師真不愧是神通廣大之人,所對敵手也不是一般之輩。”王如意道。
她雖然只是一介怨靈,可是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壯大的黑衣男子若是要對付自己,怕是一只腳便了將其踩死。
而能與其為敵的李憶悔等人又有怎樣的實力,這便大概可以思量了,哪怕不如那壯漢,怕是也相差不多。
云兒苦笑一二,卻也沒有說什么,仍有王如意胡思亂想了去。
“本以為那幽冥洞的小女娃能知道一二線索,可是誰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害得我們要為了一把劍折返回去!”獵豹恨恨道,不敢怨戌土,他只好把氣撒在別人身上了。
而聽得“幽冥洞”三個字的時候,李憶悔面色不改,心頭卻悸動一陣。
幽冥洞的女娃?他們說的莫非是寧心怡?
一想到之前太子說擄走寧心怡的是一群黑衣人,李憶悔就越發(fā)堅定自己內(nèi)心的直覺。
這幾個黑衣人一定知道寧心怡的下落!
李憶悔小心潛伏著,竊聽著,心跳卻是越發(fā)急促,尋了那么久的下落,如今就在眼前,如何能不激動?
“那丫頭現(xiàn)在何處?”戌土問道。
“已經(jīng)派人安排妥當,到時大人自會知曉?!笔鳃椆Ь吹?。
戌土聽聞,破天荒地沒有發(fā)脾氣,只是冷靜地點點頭,而后便是一系列說道如何入幽冥洞奪取那把劍。
“可惡!”
話到一半未曾說,李憶悔頓時心內(nèi)一股莫名氣息蒙了眼。
頭腦一熱,便是一拔精靈劍,以秦舒等人都未來得及反應(yīng)的速度沖出,直向戌土沖去。
可是后者仿若未卜先知一般,抬手便硬生生抗住了李憶悔一劍,眼神帶著輕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