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什么?
信仰是一種讓生靈獲得力量的信念,是一種對某種事物的信奉敬仰。
哪怕這種信仰本身就是不公的,信徒們也依然會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wèi)它,就比如佛門制定的種種自相矛盾的戒律,明明是束縛生靈的思維、囚禁生靈的心靈、奴役生靈的肉體、強迫生靈的意愿,卻偏偏講的那么大義凜然。
此時此刻,醉仙樓第九層正上演著一出關(guān)于捍衛(wèi)佛門信仰的戲碼。
……………………………………分割線,下面的就當是番外吧。
此氣息一出,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顫,好像正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將要從遙遠的時空降臨。
頓時,祭壇下方的人們露出驚恐之色。
“嘩啦!”
古老的祭壇發(fā)出青色的光華,霎時,石臺上所刻畫的圖案由虛轉(zhuǎn)實,化作一條條碧綠的樹枝飛舞而出,在石臺的四周形成一個虛幻的牢籠,將那股寂滅的氣息封禁在祭壇之上。
祭壇下方的人們看到這一幕后,紛紛露出狂喜之色,隨后他們對蘇白的怒喝之聲愈發(fā)大了起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心底的那抹恐懼驅(qū)散。
對于祭壇下的怒喝聲蘇白置若罔聞,他那赤紅的雙眸一直盯著祭壇的不遠處,在那里有兩道身影變成了他眼中的唯一。
只見,蘇白目光所及之處,正有兩道人影舉步維艱的向著祭壇的方向走來,他們是一對夫婦,男的氣宇不凡,女的眉目如畫,在世人眼中一看便知這是一對璧人,佳偶天成。
而此刻,他們卻被一群氣息渾厚的壯漢圍攻,一道道凌厲且狠毒的攻擊法術(shù),轟在環(huán)繞他們四周的白色光罩上面,將二人震的氣血翻涌。
“嗒…嗒…嗒!”
腥紅的鮮血從蘇逸塵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堅硬的巖石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揮舞著手中的長矛,一招一式間蘊含著無比澎湃的力量,將圍攻自己的那些人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但是圍攻蘇逸塵的人實在是太多,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衫,他那素白長衫上的血跡,好似一朵朵剛剛盛開的花兒在綻放,妖異而又凄艷!
旁邊,沈云舒正在不遺余力的,將自己的血液灌入手中的斷木內(nèi),隨著沈云舒不斷地往斷木之中灌入自己的血液,而她的身體卻更加的虛弱,身體止不住的搖晃起來,好似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點亮手中的這一節(jié)斷木。
與此同時,那斷木所釋放的光芒逐漸變強,環(huán)繞在沈云舒與蘇逸塵四周的白色光罩愈發(fā)凝實,外邊的那些攻擊也被阻擋了下來。
蘇逸塵和沈云舒一次次的被人阻攔,一次次的口吐鮮血,但他們不曾后退半分,他們只為祭壇之上那被束縛的身影,只要能救下他,他們甚至愿意付出各自的生命!
“??!爹娘,你們...不要過來,快走!你們的今生之恩,孩兒無以為報,若有來生,孩兒還做你們的兒子!”
祭壇之上,蘇白流出紅色的淚水,他沖著不遠處的蘇逸塵兩人大聲呼喊。
蘇逸塵左臂摟著已經(jīng)很是虛弱的沈云舒,右臂揮舞長矛將一個中年壯漢洞穿,他抬頭望著祭壇之上的蘇白,臉上露出疼惜的神情。
“小白,我與你娘親是不會舍你而去的,你是我們的兒子,他們想要傷害你,我們絕不答應!不要哭,我們很快就會將你救出來的。”
“唰唰唰!”
話音未落,三道破空之音驟然響起,只見蘇逸塵右手持長矛對著前方連點三下,隨后三個壯漢接連被一桿長矛洞穿了脖頸兒倒地身亡。
“想殺我蘇逸塵的兒子,得先問問我手中的這把長矛答不答應!”
蘇逸塵手持長矛,掃視著四周那些正在圍攻他的人,那些凡是與蘇逸塵的眼睛對視的人,心中都忍不住升起濃濃的寒意,似乎此時他們面對的是一只洪荒巨獸,讓人心神顫抖。
“哼!不知死活!”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隨后便看到兩團白色的光團,自半空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中發(fā)出。
“啪!”
空氣中傳來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響,白色光罩瞬間被擊破,隨后兩團白色的光團余威不減,向著已是深受重傷還在往祭壇走來的蘇逸塵兩人落去……
見此情景,蘇白臉色狂變,漆黑如墨的發(fā)絲飛揚而起,一道道赤紅色的妖異光芒從他的雙眸內(nèi)噴射而出,將整個漆黑天地映照的如火之煉獄!
“轟轟轟!”
蘇白瘋狂地晃動自己的身軀,想要從青色光柱上邊掙脫出來,但任憑他如何拼盡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團白色的光團落到了自己父母的身上。
蘇逸塵與沈云舒最后看了一眼祭壇之上的蘇白,兩人的眼中含著濃濃的不舍,隨后他們的身軀倒了下去……
“不!”
……
“砰!”的一聲,空氣中發(fā)出爆破的聲響將寂靜的黑夜打破,蘇白從石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呼呼...呼呼...”
蘇白大口喘著粗氣,兩行清淚從雙眼內(nèi)流了出來,與臉上的汗水融合在一起,落在石床上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爹爹...娘親,嗚嗚...白兒沒用,是白兒連累了你們,你們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
蘇白嗚咽著將方才睡覺時,左手緊握的一件東西放到了自己的眼前,這是一只用松木制成的木雕,它雕刻的是一個彎弓射箭的幼童。
看著這個木雕小童,蘇白哭泣的聲音愈發(fā)急促起來,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抬起右手用手背去擦,可是越擦淚水越多……
“爹爹...娘親,你們還記得嗎,這是孩兒第一次下山狩獵歸來時,你們送給我的禮物,孩兒每天都會將它擦洗干凈呢?!?br/>
“當時爹爹曾說過,等孩兒修煉到通脈九重,就帶孩兒去無名大山的深處看一看,爹爹...娘親,你們看到了嗎,我……”
夜未央,綿綿無盡的黑暗侵襲著天地間的一切,又有誰能想到在這漫漫長夜有一少年在輕聲哭泣,人情冷暖,如人飲水,這些年的冷暖與否只有他知。
漸漸地,蘇白在哭泣中睡了過去,那只木雕小童一直被他緊緊地攥在手中,就好像他怕一覺醒來連那只木雕小童也會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