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盲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助長了跟蹤者的內(nèi)心的火焰,他開始不僅僅滿足于遠遠跟在少女身后,一步一步接近而來。
而為了制造少女的恐慌,他從未關(guān)閉手機拍照的聲響。
“咔嚓”
他來了,正在靠近。
少女在人群中微笑。
“咔嚓”
還有七米
少女似乎以為是旁邊有人在拍風景,還稍稍側(cè)身避讓。
“咔嚓”
還有五米
少女已經(jīng)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
“咔嚓”
還有三米
少女開始害怕而轉(zhuǎn)身。
“咔嚓”
注意保持距離
少女加快步伐。
一路飛奔,在后勤的監(jiān)控下與跟蹤者保持一個能聽見相機聲音的距離。
你太快了,他又跟丟了,前面有個路口,稍微等等他吧,裝得像一點,你這樣好輕松的感覺。
每當跟蹤者失去少女的蹤跡,他總能在下一個路口看見她手扶在膝蓋上喘氣。
跑!快碰到你頭發(fā)了
左轉(zhuǎn)
減速,讓他以為能抓到你
落后一點
前面紅綠燈還有三秒
準備,3、2、1
沖!
但是少女太警惕了,雖然他多次有幸觸碰少女的發(fā)尾,卻沒有辦法將其握在手心,將她扯倒。
這樣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這人能不能勻速一點!
風行預(yù)因為速度不停的變化而體力開始下降。
快了快了,離家不遠了,加油!
他開始加速。
要不我給你加點負重吧,他跑太慢了,靠近不了你就沒法釣魚了。
然而似乎他低估了每個人遇見危險時能夠爆發(fā)的潛力,少女每每都能在他手里驚險逃生。
終于,接近少女的公寓。
啊,終于結(jié)束了
在跟蹤者看來,似乎是意識到了即將安,少女再一次猛然加速,嗓子里發(fā)出些許沙啞的喘息,身體前傾,甚至因為緊張差點跌倒。
看著少女狼狽逃竄,他笑了“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住在哪里。”
他沒有繼續(xù)跟下去,而是停在樓下不遠處,默默記下少女的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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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預(yù)的公寓門前是一個丁字路口,她從中央穿過狼狽逃竄跑進公寓的大門。
荻野哲也此時正端著豆?jié){從左側(cè)走來,臉上帶著些醉酒的微紅,神情疲憊,見風行預(yù)跑過眼睛一亮“風桑!”
但匆忙逃竄的少女并沒有注意到他,他先是有些疑惑,而后定睛向風行預(yù)來時的方向看去,見到了那個注視著少女的跟蹤者,神情逐漸變得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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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上來了嗎?
沒有,只是在樓下看著你。
風行預(yù)喘了口氣,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以z字形在樓道里奔跑,花光自己最后的力氣,甚至特意在樓道盡量不刻意地撞到扶手,然后用顫抖的雙手慌亂地掏鑰匙,一邊掏鑰匙一邊回望樓梯的方向,另一只手急促地拍著門。
似乎是因為害怕而緊張,鑰匙剛剛掏出來卻掉到了地上,少女雙腿顫抖,肌肉使用過度,一時沒有辦法蹲下去。
于是眼神更加慌亂,甚至隱隱有淚水溢出,呼吸急促,拍門的力氣更大了些。
以上操作大約是兩分鐘左右的時間,風行預(yù)并沒有等到相澤消太給她開門。
雖然心里有些失望,但還是顫抖著終于撿起鑰匙將大門打開,然后竄進去飛速關(guān)門。
關(guān)上門以后,少女背靠著大門開始喘息。
大約是十分鐘以后,喘勻呼吸的風行預(yù)也沒有換上拖鞋,顫顫巍巍地直接走到沙發(fā)旁坐下。
為什么不告訴我他不在?
門外有監(jiān)控,怕你演的不像。
算你有理
他人呢?
畢竟費勁心思演那么一出戲主角卻不在,她倒要看看他能去哪。
稍等你別生氣啊
你說
公園看貓
他怎么不跟貓過一輩子!
被貓厭啊╮( ̄▽ ̄““)╭
想罵臟話。
忍住
是我自己選的。
這邊風行預(yù)還在做心理建設(shè),后勤卻發(fā)現(xiàn)另一件事情。
那個跟蹤者,他去打印照片了,應(yīng)該是打算明天送給你。
那我就明天再想個理由出門一趟。
這種時候你不打算和他一起收到照片然后當場被安慰?
呵,等他一個人自己玩吧
喂,這就沒必要了吧,生氣生一會兒就好了嘛,他也是不知情的。
你們后勤不是都愛勸分嗎?
可我知道你喜歡他啊╮( ̄▽ ̄““)╭
一個人的時候容易多想,特別是他是個職業(yè)英雄,有昨天的事情在前面大概會誤以為我被多次跟蹤,然后他的職業(yè)可以調(diào)監(jiān)控,今天的戲也不會浪費。
好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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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相澤消太慢悠悠地踱步回到公寓。
此時荻野哲也在公寓門口將他攔住。
相澤消太表情未變“我記得,你是風桑的鄰居。”
荻野哲也反問“風桑?你現(xiàn)在還這么稱呼她?是想不負責任嗎?”
“什么意思?”相澤消太的視線挪到眼前人的臉上,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你已經(jīng)住在她家里了,一個單身女子和陌生男子住在一起還不能說明什么嗎?”
雖然語氣是想要嘲諷,但荻野哲也卻還是維持著微笑的表情“我聽她說,你甚至未曾承認是她的男友?!?br/>
“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彪m然是這么說著,相澤消太卻開始思考關(guān)于風行預(yù),特別是昨晚不安的她
然而荻野哲也打斷了他的沉思,一字一頓“你最近,最好多注意她一點?!?br/>
然后留下滿頭霧水的相澤消太離開。
揉了揉眉頭,相澤消太稍加快些步伐,向風行預(yù)的家前行。
剛進公寓樓梯,眼睛的舒適感再現(xiàn),他笑了笑,這算是通知了她我回來了?
心里一暖,心情也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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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相澤消太走到門前的時候,門已經(jīng)提前打開,少女揚起微笑“歡迎回家?!?br/>
雖然稍有些不適應(yīng),但他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啊,我回來了?!?br/>
邁進門,飯菜的香氣已經(jīng)傳來,奶貓趴在箱子邊緣好奇遠望。
自18歲開事務(wù)所以后就留在這個城市獨自打拼的相澤消太心中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翻涌,只是他還不是很懂,只覺得
真是,好有家的感覺。
餐桌上。
本身相澤消太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特別他偶爾比較恪守教條,吃飯的時候很安靜,而風行預(yù)則一般習慣于“食不言,寢不語”,況且她覺得吃飯的時候說話不怎么好看,以至于平時飯桌上兩人都很安靜。
最多是風行預(yù)偶爾睜開眼睛趁相澤消太不注意的時候瞟上一眼,滿足秀色可餐的需求。
但是今天她卻一直埋著頭吃飯。
想起下午曾和荻野哲也在門口的會話,相澤消太難得在吃飯的時間開口說話“今天過得怎么樣?”
少女驚訝地睜開眼睛,不過還是咀嚼完咽下嘴里的飯菜,放下碗筷才遲疑道“過的還行啊……”
“看來是過得不太好,”放下碗,他一本正經(jīng)地注視著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少女躲閃著他的目光“沒有啊,就是很正常的先去大使館,然后散步去了商業(yè)街,沒有選到喜歡的發(fā)卡,去奶茶店坐了一會兒,也沒做其他事情就很早的回來了?!?br/>
相澤消太沒有像昨天一樣任由她,等著她自己愿意的時候說出來,而是追問道“你不相信我?”
風行預(yù)狡辯“相澤君不要想太多了?!?br/>
眼瞼微微下垂,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不是喜歡叫消太嗎?”
深吸一口氣,少女推開椅子站起來依舊不去看他“我吃飽了,抱歉,惹您生氣了,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br/>
他凝視著風行預(yù)的背影,他知道她能借助自己的視線看到,長嘆道“我不是生氣,是失望?!?br/>
少女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轉(zhuǎn)身。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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