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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沁湄那堅(jiān)定清澈的眼光,蘇墨虞還要些恍惚。如果沁湄真是罪人之女,她何以如此坦蕩?她第一次對自己報(bào)仇的事情產(chǎn)生了疑惑。
在這樣的矛盾中,在沁湄的建議下,她沒辦法下手,也下不了手。于是,從那時起,她便一直跟在車隊(duì)的后面。一直跟著,一直等著。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只知道,仇是要報(bào)的,沁湄的命終究是自己的。她在等,等一個理由,或者等一個機(jī)會。等……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等……
放在柴火上烤的饅頭發(fā)出陣陣誘人的香氣。她嘆了口氣,拿起來饅頭來,換了一個面,繼續(xù)烤著??恐吷系臉涓?,火光在她的眼瞳中跳躍著,看著眼前的饅頭,蘇墨虞無奈的搖搖頭。
明知道自己要?dú)⑺?,卻還一直派丫頭給她送吃的,這算什么?這女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好人?壞人?還是壞人在裝好人?嘆了口氣,抓起火堆邊烤的發(fā)燙的饅頭,小心掰下一塊,聞了聞,小口小口的咀嚼起來。至于個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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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最近很熱鬧。相當(dāng)?shù)臒狒[。
家里人忙著置換著各個屋子的擺設(shè),翻新著二小姐屋子、新修二小姐屋后的林子、給二小姐置著嫁妝、為二小姐畫著畫兒、點(diǎn)著二小姐的姐妹淘送來的賀禮、供著二小姐養(yǎng)的那只蠢貓……總之,一切都是為了二小姐――即將成為齊國皇后的顧家二小姐。
太后送過來兩個教養(yǎng)嬤嬤,顧家也當(dāng)菩薩一樣的供著。這兩位嬤嬤每天輪著班兒的給顧家二小姐教授著各種宮里的規(guī)矩。雖然說起來,顧家也是朱門大戶。姑娘們也受過嚴(yán)格的規(guī)矩教養(yǎng)。但這些規(guī)矩跟宮里的禮儀比起來,還是顯得小家子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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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小姐帶著丫鬟婆子早起來給老太太請安。雖說是就要做皇后的人,但是規(guī)矩不能廢。未出閣的小姐晨昏定省是怎么也免不掉的。
“奶奶早!”
丫鬟打開簾子,就看見老太太被嬤嬤攙著,從蒲團(tuán)上站起來,顧二小姐趕緊上前扶起老太太。
“瑜霏來了啊!”老太太微顫顫的站起來,一邊搭住孫女的手,一邊說道:“去,給你他們上柱香吧!”
顧二小姐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從丫鬟手里結(jié)果燃好的三柱清香,在供著好幾個排位的神龕前拜了拜,又把香交還給丫鬟,讓丫鬟給插在香爐里。
顧二小姐快行幾步,走到老太太身邊,攙著老太太,在首座上坐了下來。便又乖巧的立在老太太旁邊。輕輕給老太太捶著肩膀。
“瑜霏啊!”老太太伸出滿是褶皺的手,拉住顧二小姐給她捶肩膀的手,把顧二小姐拉到面前,讓丫鬟搬了椅子,坐在自己身邊,語重心長道:“乖孩子,顧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老太太歪著頭看看自己的孫女,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好看,便笑道:“我們家瑜霏真是漂亮!怪不得太后這么喜歡。”說到太后,老太太神色謹(jǐn)了一下,下意識的握緊孫女的手,道:“你爺爺,父親,叔叔,哥哥都戰(zhàn)死于疆場,我們顧家也算得上是一門忠烈!哎……”老太太嘆了口氣,伸出蒼老的手,摸摸顧二小姐的頭,“可憐了你母親,拋下年幼的你,就跟你父親哥哥……去了……”說著,眼里泛起了淚花。
顧二小姐聽奶奶說的傷心,自己也落下淚來。忙拿起手邊的帕子給老太太擦擦眼淚,輕言細(xì)語道:“奶奶別傷心了。事情不是過去了么?我們一家不是好好的么?”
“好……好……”老太太點(diǎn)著頭,滿意的看著孫女,“皇上太后沒有忘記顧家。孩子,顧家,就靠你了!”
顧二小姐輕輕吸了吸鼻子,點(diǎn)點(diǎn)頭,笑著對老太太道:“奶奶,你就放心吧。瑜霏心里有數(shù)?!?br/>
正在這祖孫倆淚眼相顧,溫情滿屋的時刻,門簾被挑開了,老太太屋子的管事嬤嬤笑嘻嘻的走了進(jìn)來,躬了躬身子,笑著對老太太道:“老祖宗,剛大門來傳話,二少爺這會兒已經(jīng)到崇德門了!不時就能到家了!”
“??!渝霖這么快就回來啦?”老太太邊問著,邊擦著眼睛笑了起來?!翱?,快……”說著,把手遞給管事嬤嬤,嬤嬤立馬走了過來,順勢就扶起老太太。
“快,快,快扶老身出去!老身的孫子終于是回來了!”說完眼巴巴的看著門口,催著嬤嬤扶她出去。
管事嬤嬤有點(diǎn)尷尬的看了顧二小姐一眼,扭捏的對她點(diǎn)點(diǎn)頭。顧二小姐報(bào)以一個甜甜的微笑,攙著老太太,遞到嬤嬤手上,囑咐了句:“上點(diǎn)兒心。”便看著老太太扶著嬤嬤出去了。
看到老太太和屋里的嬤嬤們都出去了,顧二小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的笑容慢慢斂了起來,她挺直了身子,昂起頭,不屑的掃過老太太的門口。踱著步子,走到剛剛拜過的神龕前,輕蔑的看著那些牌位,淡淡道:“顧家?哼哼!”顧二小姐從鼻子里發(fā)出鄙夷的哼聲,“我終于可以逃出去了。終于不用再看那個老婆子的臉色了!終于不用初一十五給你們上香了!”說著說著,顧二小姐笑了起來。這笑容飛到眼角,飄上眉梢,襯得顧二小姐越發(fā)美麗動人。
她踱著步子,走到老太太剛剛坐過的主座前,斜著眼睛看了看,嘖嘴道:“不就是個破位子么?姑娘我再忍你們幾個月!”想到心里恨處,咬著銀牙,擠出一句話:“到時候你們?nèi)叶家谖颐媲肮蛳?!你們欠我的!全都得還給我!”
要說顧二小姐為何這般動作,還得從顧家的實(shí)際情況說起。
顧家,到老太太那輩,算起來,已經(jīng)有三代為齊國效忠了。戰(zhàn)場上,“顧”字旗一扯,多少敵人就已經(jīng)聞風(fēng)喪膽。
老太太和顧家老爺子有三子一女。女兒遠(yuǎn)嫁塞外,三子均在軍中供職。大兒子一妻一妾,各為他育了一子一女;二兒子一妻兩妾。雖然生過兩個孩子,不過沒到成年,就都夭折了;三兒子也是一妻一妾。卻只得兩個女。
自從顧家的男丁大部分都在八年前的惡戰(zhàn)中戰(zhàn)死后,顧家便只剩下這些孤兒寡母。在得知丈夫兒子戰(zhàn)死的消息后,大兒媳悲慟過度,撇下還剛剛懂事的顧二小姐,也隨著他們?nèi)チ恕?br/>
――――――――節(jié)操在哪里?――――――
恩……我慢慢寫,我寫,我寫,我寫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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