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拍了她頭一下,蠻不在乎地道:“行了,別一直想些有的沒的,等這事結(jié)束了再說。反正就一個原則:一切聽我的。就一個目的:殺光這群王八蛋,把你自由拼出來!”
柳韻本來還想發(fā)泄一下,聽到最后心里更甜了,心中的火立刻就消了,也不計較沈岳拍她的頭,順從地拿出傳音符,斟酌一會兒后開始傳訊。
沈岳全程在旁旁聽,不時還對她的傳音指點一下。整體而言,他對柳韻的演技還是頗為贊賞的——她跟對方聯(lián)絡(luò)時,完全不見剛才糾結(jié)惆悵的情緒,將自己潑辣而又嫵媚的特點發(fā)揮到了極致。
眾同伴本還有些疑惑,但在她嗲聲嗲氣地插科打諢下,很快信服下來,敲定一個時辰內(nèi)趕到此處。
沈岳聽她說完,故意調(diào)侃道:“你是有多喜歡我啊,剛才把我編的跟戰(zhàn)神似的,說什么‘跟那靈芝妖交手沒多久,就被那小子制住了’,還什么‘真沒想到這小子深藏不露,實際境界可能已經(jīng)四品巔峰了’?!?br/>
柳韻白他一眼道:“要不咋說,說你被打的屁滾尿流行嗎?你真夠自戀的,老娘才看不上你呢!”
她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接著問道:“你讓我說你‘不肯殺生,制住那妖物的禁制最多一個多時辰就會解開’,這是什么打算?你讓我把他們都引過來又是什么打算?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打起來,你可真不一定打得過?!?br/>
沈岳活動活動四肢和脖頸,撇嘴道:“你問題真多,好好看著就行了。對了,你到時候不會反水搞我吧?”
柳韻啞然,心說:還有你這么問的?我說不,你就信?
沈岳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盯著她道:“這次你說我就信?!?br/>
柳韻芳心一顫,盯著他看了會兒,認(rèn)真道:“我不會,以后不會了?!?br/>
沈岳對她笑笑,抽出刀來對柳韻道:“現(xiàn)在得趕緊先制住那靈芝妖了,我先上了哈?!?br/>
上什么?你咋上?怎么打?
柳韻聞言一腦袋問號,但見沈岳已向著妖物所在急速沖去,來不及問詢,趕緊跟上。
隨后的半個時辰,柳韻看到了一場異常精彩的打斗,讓她對沈岳的認(rèn)知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那就是:沈岳就是個不把自己命當(dāng)回事的瘋子!
如果把這個結(jié)論告訴顧念,他肯定舉雙手贊成。
整個戰(zhàn)斗,柳韻根本插不上手。沈岳全程無數(shù)次險之又險地躲過對方的凌厲攻勢,無數(shù)次在逆境中翻轉(zhuǎn)局面,最終干凈利落地將靈芝妖徹底封禁,扔在地上。
矮胖男子模樣的靈芝妖仍仰頭滿面兇光地看著沈岳??粗鴰缀鯖]受什么傷的妖物,柳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混蛋到底什么修為?他不是四品嗎?怎么對付四品巔峰的妖物如此得心應(yīng)手?
沈岳現(xiàn)在渾身透著生死時速過后的快感,這就是他的修行方式,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想要體驗的生活。
他曾跟顧念說起過他的邏輯——他不要寡淡無味的生活,這種全程腎上腺素飆升的打斗更對他的口味。
信步走到靈芝妖身邊,沈岳伸手感受了一下對方體內(nèi)的情況,發(fā)覺除了靈氣有所消耗,并未有嚴(yán)重的傷勢,這讓他很滿意。
他把靈芝妖打暈,然后圍著它一陣操作:將其多處皮肉刨開,塞進(jìn)符箓設(shè)置成以前搞過的定時陷阱,又發(fā)動靈氣助它傷口復(fù)原如初。
柳韻看的目瞪口呆,但心中很是佩服沈岳的機智。
忙活到最后,沈岳重重抽了昏迷中的妖物一個嘴巴,心說:先讓你多活一會兒。
隨即徹底封閉了它的六識,站起身對柳韻道:“拿上木芝,告訴他們妖物的位置,讓他們收了這妖物。”
正看得發(fā)呆的柳韻聞言趕緊晃了晃腦袋,按照沈岳的吩咐傳音。
島上眾人很是高興,興奮之情隔著傳音符都能感受得到。
沈岳等她傳音結(jié)束后,收了木芝,招呼她跟自己前往狻猊所住的火山附近。
柳韻提醒他那只名叫潭西的長右還在十幾里外等著呢。
沈岳一拍腦門,心說:剛才打的太盡興了,有點忘乎所以了。
他趕緊前去招呼潭西過來,讓它親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妖物。
潭西與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立馬就要撲上去弄死它,但被沈岳攔住了,對它傳音嘀咕一陣。
潭西臉色逐漸釋然,不再執(zhí)著于當(dāng)場弄死那妖物,說了好多千恩萬謝的話,才慢慢轉(zhuǎn)身離開。
柳韻有些不滿沈岳瞞著她私下跟潭西嘀嘀咕咕,但沈岳毫不在意,往嘴里扔了點藥,就徑直向著狻猊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柳韻未及發(fā)作,只好耷拉著臉跟在后面。兩人奔行出去兩三百里,島上眾人就傳音告知柳韻,已將靈芝妖擒獲。
柳韻讓他們原地待命,然后繼續(xù)與沈岳趕路。剛上路時,她還擔(dān)心沈岳在這么激烈的打斗后就迅速轉(zhuǎn)場是否吃得消,但看到沈岳氣勢越來越盛,不禁感嘆他對木屬靈氣的修習(xí)已爐火純青,竟在奔行之中都能從周邊山林大量補充靈氣。
兩人到火山口附近時已臨近日暮,柳韻有些疲倦地看著生龍活虎的沈岳,暗罵自己腦子愚鈍,這么多年對土屬靈氣的修習(xí),都沒有沈岳這毛頭小子對木屬靈氣的領(lǐng)悟深刻。
雖然她也能隨時補充靈氣,但還是達(dá)不到沈岳這種變態(tài)的程度。
沈岳自己沒什么感覺,他已習(xí)慣了這種劇烈打斗之后的迅速轉(zhuǎn)場。
見柳韻露出疲態(tài),就招呼道:“今天就先這樣吧,咱們在這里過一宿,明天養(yǎng)精蓄銳跟它好好打一架!”
柳韻聞言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岳道:“你說什么?明天打什么?”
“打架啊,跟狻猊好好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沈岳邊蹲著點柴火邊蠻不在乎地說道。
“不是,你是不是對狻猊有什么誤解,這樣,我再跟你好好講講這靈獸。”
柳韻怕他心里沒譜,準(zhǔn)備好好給他再科普一下。
沈岳引燃了柴草,在旁邊的草地順勢一躺,翹起二郎腿,一臉悠閑地看著天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婆婆媽媽的,打一架又不一定非要分生死,打不贏就跑唄?!?br/>
柳韻整個人都不好了,氣鼓鼓地道:“還跑,上次島上來那么多人,有多少是跑的時候被它追上弄死的!我坦白告訴你,我以前怕你不答應(yīng)陪我找藥,確實在這上面也撒謊了。帶隊的那個五品修士雖然有傷,起碼也有五品初的水平,但在那狻猊手下也只堅持了一刻鐘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