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的鎮(zhèn)子是熱鬧非凡的,除了鱗次櫛比的商鋪攤位之外,不時還可以碰到一些耍弄把戲的藝人。維克托作為一個男生在這種情況下將自己的目標放在了首位,他只是想快點買到藥材然后再快速的隨便逛逛了事兒。但女生們并不是這樣,從未逛過集市的萊拉和愛希在街上移動的異常的慢。這不能怪稠密的人流阻住了她們前進的步伐,只能怪她們實在是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好不容易出了山,任誰怕是都得這樣吧……
迦霏羅雖然表現的很克制,但她隱藏在冷冰冰外表下的熱情是維克托無法錯過的。她也是個從小在黑曜石堡長大的、從未出來過的女孩子,對她眼前這幅充滿生氣的畫卷充滿了好奇。若不是她在她爺爺的藏室里把玩過很多襲擊古怪的巫師才有的玩意兒,恐怕她現在也會加入到萊拉和愛希的行里去吧。
維克托不得已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他沒有興致像女生們那樣在各個攤點之間東躥西跳。只好抱著肩,百無聊賴的站在原地。用余光掃視著三個女生和擺放的玲瑯滿目的商品。
我得說,這實在是一個好習慣。因為沒一會他就發(fā)現了兩個,喔不、是三個形跡可疑的人。準確的說有兩個男人像是一伙的,第三個在同時監(jiān)視著維克托一方和那兩個男人的一方。
維克托將他巫師袍上的帽子拉到頭頂,壓低帽檐后不動聲色的觀察這三個人。心道:“那個單個的似乎是在公寓前臺的那個男巫,另外兩個到沒有見過……不知道他們有什么目的?!彼X中轉的飛快“那個男人是穿著巫師袍的,從袍紋上就可以看出。不過這不是學院的花紋,應該是畢了業(yè)的自由巫師吧。那另外的兩人不是巫師卻穿著沒有花紋的深灰色的布袍,也不知道是不是巫師。”
維克托心想這三個人無論意欲何為也不會在這熱鬧的大街上動手,干脆假裝不知道。該干什么還干什么,晚上會同路易斯他們再商量好了。
他晃晃悠悠的朝愛萊兩女走去,不時地擺弄擺弄擺放在沿路貨架上的商品。直到站在了愛希的近前他才笑瞇瞇的隨便從貨架上抄起一件東西用手指著對她小聲笑道:“小心點,有人在跟著我們。不要表示出來?!迸赃叺娜诉€以為他是在像愛希打聽關于這件東西的事情呢。聽到維克托所言的萊拉也轉過身來做出一個詢問的眼色,維克托則以一種很微小的幅度用自己的眼睛指示出了跟蹤者的方向。萊拉心領神會的又轉過去了。
這也就是維克托很喜歡萊拉這個姑娘的原因,性格溫柔但是又聰明伶俐,不需要別人為她多費一點心神。
愛希臉色發(fā)紅的對維克托道:“你拿的這個……”
“喔,我還沒問你呢。這玩意是什么?。靠瓷先ハ袷腔谡??”
“這是女人穿的……貼身的東西……”愛希嗔道。她也不知維克托是不是裝作不知來調笑自己來著,怎么那么多東西偏偏他就抓中了這件。
維克托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趕忙把那件東西放了回去,他這時也看出來那是一件胸衣了。心想這件胸衣怎么布料這么???害我一時沒看出來……這能蓋住什么?。肯K固崴谷宋疵庖灿悬c太奔放了吧?他不好意思的結巴道:“我……這……我,我真不知道!”旁邊幾個看到此情此景的姑娘都只是吃吃的笑著他的憨樣。維克托則又慶幸想到:“還好這是希斯提斯,要是換到民風嚴謹的澤拉鐸,恐怕我現在已經被騎士團的人追殺了吧?”
愛希這才確認那只是維克托的無心之失,去了責怪之意。又繼續(xù)和萊拉討論著哪件東西好,哪件東西不合用。心中卻暗暗加了小心。
維克托看著二女繼續(xù)翻弄貨物,剛要轉身走遠些。就聽到他們不遠處傳來了眾人的驚叫聲,一看才知道迦霏羅聽了維克托剛才的所說。直接就出門去教訓那兩個尾巴了,她一向是看不慣維克托事事謹慎的做派的。
維克托心中暗叫一聲:“蠢材!”有暗怪自己沒有看住這個瘋女人,現在也只好看她怎么鬧騰了。
維克托只見冰錐不斷地從她手中卡牌里射出,雖然準頭不錯,但那兩人似乎運氣也好??偸窃谇рx一發(fā)之際突然一個趔趄,或是兩人互相碰撞反彈,堪堪躲開迦霏羅的攻擊。維克托鄙夷道:“又是冰錐,就算你不是破壞系的學生也不用只使冰錐這么單調吧?康頓教授可是把四種基本屬性都附魔在卡牌里了??!哼哼,跟那個伊萊恩倒是一對兒?!?br/>
但是只看了一會他的冷汗就冒出來了,這兩個人的身法看似笨拙,比之尋常的市井之輩都有不及。但其實卻是巧妙非常,每次躲避迦霏羅射出的冰錐都能做到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單憑迦霏羅如此快速的幾十只冰錐射出卻無一只能中就已經能夠說明這絕不是運氣所能做到的了。
維克托心中一閃:“那第三個人呢?這個時候去了哪里?”他快速的環(huán)視了一周,但沒能發(fā)現那個神秘男巫。這時圍觀之人越聚越多,那兩個男人也一刻不斷的發(fā)出驚恐的喝叫求饒聲,大家都對于迦霏羅這個女巫欺負兩個尋常百姓表示不忿。要不是看迦霏羅乃是一個年輕女子,說不好還會有好事膽大之人對她出手呢。
維克托知道這事越拖越糟,對迦霏羅叫道:“你快停手,我們還沒去買好藥呢!”迦霏羅不喜多言,她剛才對這兩人突然出手就連一個字也沒喊出過,現在更是懶得搭理維克托。她還以為是維克托見到人多就怕了呢,自己教訓這兩個小毛賊竟然都如這般久攻不下。實在可恨,今天不將這兩個毛賊收拾了氣從何消???
維克托見迦霏羅在自己叫聲過后打得更起勁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霸缰浪隙ㄒ覍χ傻?,我還喊這么一聲……”對萊拉說道:“萊拉,恐懼!”萊拉一點頭。兩人同時做出了一樣的指決,靈力如同潮水般從他們兩個的身體中噴薄而出。化作恐懼之力之后又朝著四面八方涌動開來。差不多所有的圍觀者都看到了一個手執(zhí)大刀,口含獠牙的巨大的妖魔從地下冒了出來。他的全身肌膚都是赤紅色的,還長著兩根長長的犄角。大家哪里見過這個,紛紛大叫著救命,四散奔逃而去。
這都是他們產生的幻覺,恐懼之力的效用。
那兩個深灰袍男人一開始似乎也受到了維和萊兩人合力發(fā)動的心靈法術的攻擊,全身顫抖的委頓在地。迦霏羅氣哼哼的轉頭道:“誰讓你們兩個插手的?我難道打不過他們兩個嗎?”維克托知道自己多說只會招惹迦霏羅更多的抵觸,也不跟他爭辯。“我們現在先離……小心!”
迦霏羅一驚之下回頭去看,那兩人已經拔出了兩把短劍朝著她的胸前刺來。
“喝!”不遠處傳來了路易斯的叫聲,一個直徑足有一丈的大號增壓火球連著掀飛了七八個攤位朝著迦霏羅的面前飛來。按照這個速度,在那兩個男人抵達迦霏羅面前的時候他們就會被正好飛到的增壓火球打中身體。迦霏羅在驚怒交集之下也在同時放出了大量的狂暴之力直噴向持劍朝她刺來的兩人。
這兩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這么一愣神的當。就已經被迦霏羅的狂暴術結結實實的打入了自身靈識。
火球自迦霏羅和兩男之間的空隙飛了過去再又打翻了十幾個攤位之后飄散消失,兩個男人在這之后也變得極為異常。兩人的眼睛血紅,喉嚨中發(fā)出了野獸才能發(fā)出的嘶吼聲。他們左右看看,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同伴。兩人同時收臂挺劍,毫不猶豫的朝對方刺去。一劍不夠抽回又是一劍,再抽回,再刺出。眼花繚亂的幾十劍之后,兩人同時向后倒去。摔在半空就已經死的透了。
狂暴術的作用就是如此,讓人失去理智變成一只只知廝殺的野獸。除非是戰(zhàn)死或是術的效力退去就絕不會產生畏懼和憐憫之心,毫不休止的戰(zhàn)斗和殺戮。因為迦霏羅施術的距離實在太近,又是正面直接從眉心打進靈識。這兩人瘋到連合理的躲避敵人的進攻都不會了,才上演了這么一出血腥大戲。
萊拉受不了這種場面,躲在維克托的身后不住發(fā)抖。維克托輕拍她的背安慰著,心中自嘲“是不是我想要*供的人都會什么都不說的死掉……?”
路易斯菲萊斯和奧莉安娜走了過來,看著這一片狼藉。如墜云霧的菲萊斯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維克托做個制止的手勢道,“看來我們今晚是別想住這個鎮(zhèn)里了。趕緊逃吧……墨菲斯愛希奧莉安娜快跟我回公寓把我們的行李取出來。路易斯菲萊斯你們兩個能打就陪萊拉去藥鋪取藥,能買則買,他不賣就搶。速度一定要快!得手之后不要往西邊的驛站跑,那里人太多,我們在小鎮(zhèn)的南邊會和,快去吧!事情出了鎮(zhèn)子再說!”
大家都不遲疑,應聲而去。迦霏羅拉住維克托道:“我呢?我干什么?”
“大姐……你愛干嘛就干嘛,不如你直接去鎮(zhèn)南吧。別跟著我就行……”說完甩開她手追著朝巫師公寓跑去的墨菲斯他們而去。
迦霏羅咬緊嘴唇,跺了跺腳,還是跟著維克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