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蘊和葛瑤的房間在三層小樓的二樓,派對還沒有結(jié)束,葛瑤也還沒回來。
刷卡開門,將房卡放在卡槽里,房間的燈從玄關(guān)開始逐次亮起。
孟蘊和著大衣就在床上躺下,一天的騎行讓她的身體筋疲力竭,但此刻卻大腦發(fā)脹,眼睛干澀,沒有丁點睡意。
衛(wèi)生間里有輕微的聲音,像是水潤的煙霧從加濕器里輕輕飄出來,安靜又別有存在感。
孟蘊試著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因為疲倦而意識迷糊。
感覺睡了很漫長的一覺,耳邊卻一直盤旋著不遠處傳來的歌聲。這時,手機鈴聲突兀的插進來,將她驚得睜開了眼。
孟蘊半天沒回過神,盯著浴室的磨砂玻璃,眼底有一陣的迷茫。
床頭電子鐘上顯示著時間,十點零五分,她才睡了二十多分鐘,卻感覺已經(jīng)睡過去了大半個晚上。
她伸手拿起枕頭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點顯示,并不是很想接。
“喂?!辈[了一會兒,她的嗓音有些沙啞。
“出來?!眳柷G深的聲音很沉厚,不徐不疾,那種威嚴感卻仿佛扎根在他骨子里,說出來不需要刻意,卻帶著一種命令式的口吻。
孟蘊撐著頭坐起來,語氣也很硬,“出哪兒去?”
“酒店門口?!?br/>
孟蘊看向隔著窗看了眼遠處的巒山疊翠,現(xiàn)在只是一片烏黑,夜越深,山里的風(fēng)越大,偶爾能聽到風(fēng)拍窗響的嘩嘩聲。
她不覺皺眉,“出去干什么?”
然后她感到厲荊深的語聲變得有些凝重,“胤齊生病了?!?br/>
孟蘊一怔,生出一股擔(dān)心。
鬼使神差的,她已經(jīng)從床上站起來準備收拾東西了,走到行李包面前才想起,這關(guān)她什么事?
該擔(dān)心的別有他人在,怎么也輪不到她吧?
況且,有了上次在酒店的事,那個小家伙現(xiàn)在可不一定會歡迎她,上次無意間通話都對她愛答不理的。
聽見電話這頭的沉默,厲荊深以為她在猶豫,又面不改色的說:“他發(fā)燒了,一直哭著叫你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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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蘊拎著東西下樓,隔著大堂的門就看見外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內(nèi)的人鳴笛提醒她。
門童替她開門,孟蘊小跑著下了臺階,風(fēng)大得呼啦卷起了她厚重大衣的衣角。
她拉開門上車,厲荊深已經(jīng)穩(wěn)坐在后座另一邊,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搭在車窗上,手指摩挲著下巴,當(dāng)車門打開,他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靜。
孟蘊因為趕著收拾東西而焦急如焚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她頓了下,上車關(guān)門,攜帶進一股冷風(fēng)。
“開車?!眳柷G深對方尉說。
隨后車廂里被沉默充斥,車駛到山腳下他們白天租山地自行車的地方,孟蘊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身邊厲荊深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明晰。
孟蘊接到葛瑤的電話時已經(jīng)在進城的高架上了。
“蘊啊,你去哪兒了,怎么沒……沒在房里???”聽筒那頭,喝醉的葛瑤盡量捋直舌頭問她話。
孟蘊捏著手機看了眼身旁的厲荊深,沉了沉氣,安靜的嗓音打破寂靜,“我家的荷蘭豬爬出窗戶逃到鄰居家了,物管打電話叫我回去一趟?!?br/>
葛瑤,“……什么豬?”
“荷、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