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慎兒并非膽小,我看她是個很有心思的人呢?!苯憬阈σ饕鞯??!八埠?,說不定以后能夠幫你一起對付她們,比我們還要干凈利索。”
“她是為了咱們才心狠的?!苯苓t疑道。
靳衍并沒有放在欣心上,畢竟慎兒待自己很好,又到攬月殿幫襯著,即使她人前人后有所不同,也并沒有多大的反差,不過就是恨透了那些人害蘇清婉和自己罷了。說來也是一心為了自己。
御林園專門栽培的菊花開的很是美麗,邀了陸嬈和杜念棠,蘇清婉和蕭慎一同賞花。曲折的回廊里的柱子上雕刻著精巧華麗的赤金的圖案,半竹簾子的縫隙里透進來細細的陽光,風微暖,摻著徐徐涼意,垂在身上涼津津的。秋至了。
“婉姐姐可喜歡綠色的菊花嗎?這里怎么沒有?”慎兒看了一遍菊花也沒有找到綠色的。
“這呀,綠菊多新鮮呢,那里輪得到擺在御林園里供嬪妃觀賞,都給送了令妃娘娘宮里去了。因為綠菊難得培育出來,所以許多都給送到她宮里去了。”念棠望著一盆開的旺盛的黃色菊花道。
“原來是這呀,令妃得陛下喜愛,想來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碧K清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都是菊花罷了,何必在意什么顏色,這里的開的也很美,我宮里的菊花都拿來釀酒了。等到釀成時請各位姐妹一同到攬月殿來品嘗??梢姴粎^(qū)別什么顏色,能釀酒就是好菊花,都用來釀酒了,誰還會在乎色彩。若是不能釀酒,開的慘敗,也是無用?!苯艿脑捓锎笥谐爸S令妃現(xiàn)在遭陛下冷落疑心的情況,諸位都是明白人,聽了之后相互看著笑了笑。
“是呢,姐姐說得對,任她什么花,通通拿來釀酒。”陸嬈開懷一笑,摘了一朵紫紅色的菊花別在發(fā)間。
杜蘅采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別在了靳衍的耳邊,還未開放,花中心呈現(xiàn)的是淡淡的鵝黃色,很嬌嫩的顏色,仿佛花一碰便會碎掉。
“華陽姐姐,孩子近日里可還好,鬧的厲害嗎?害喜?!倍拍钐年P(guān)切的問。
“不曾害喜,只是胃口也不怎么好,御醫(yī)說還需要養(yǎng)著,前些日子受了太多的驚了。”靳衍扶著耳畔的菊花含笑回道。
“那段時間娘娘操心勞累過度,受苦了,嬪妾不能幫襯著,實在慚愧?!倍拍钐穆月郧敢狻?br/>
“念棠何須這么說,你已經(jīng)幫了我不少?!彼畔率郑钤诹_裙上。“現(xiàn)在陛下很喜歡妹妹呢,我有孕不能多走動,還請念棠多照拂嬈兒和婉姐姐。”
“自然,嬪妾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的。”杜念棠懇切的說。她來的時候剛從陛下那過來,打扮的很是精致,浣花錦彩繡海棠琵琶襟襦裙,高椎髻上的銀鍍金鑲貓眼石點翠花簪比花還耀眼。
如今她們杜念棠和陸嬈,合分秋色,一時榮光無限,都是她這邊的人,所以楊淑妃根本不與靳衍走動,因為嘉貴儀李芙柔事件后,皇后自然后怕不已,她們那邊暫時沉淪。令妃受到陛下一再責罰,閉門思過,更是蕭條。靳衍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若想崛起,也是輕而易舉的。
“陳美人也很得陛下喜歡?!倍拍钐穆月允б?。
“我見過她,很嬌嬈嫵媚,陛下自然很喜歡的。說是跟從前的嘉貴儀一路性子長相的人。”靳衍似是無意的講。
“容貌和李芙柔很類似,性子不太像。”杜念棠搖了搖頭。
“哦!我不曾與她打過交道,不知,你定和她常見面吧,說說看?!苯芎诵σ鈫査?br/>
“雖說李芙柔和萬妃一樣跋扈張狂,那陳美人便是精明,精明的張狂,讓人不好逮把柄。處事圓滑狡黠,比李芙柔難纏的多?!倍拍钐恼f這話時多么的露骨,大抵是她吃過暗虧,所以才會難掩忿忿。只是靳衍不曾想陳美人會和高海月一樣的城府,是她小覷了她。
“關(guān)于陳美人,念棠你明哲保身即可,不要明擺著和她針鋒相對,畢竟她是皇后娘娘舉薦過來的人。哧……所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皇后娘娘自然不會要李芙柔那樣的女子,必然是和她對路子的。只是這樣苦了你們了?!苯堋斑辍钡眯Φ?,三個人還爭不過一個嗎?也難怪,自己身邊歸順的人大多數(shù)性子柔和耿直的,知書達禮的,不是那種狡猾奸詐的人。也罷,她自己出主意就是了,難為她們了。
“她是否得罪過你們?”靳衍問。
“不曾明面上得罪,皆是暗地里的,和皇后很一樣,暗地里做手腳?!倍拍钐某料履槨!澳锬飼缘贸兼宰庸⒅保姴坏锰搨?。陳美人說話好聽,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樣,臣妾勸陛下秋日里食用溫性的茶膳食,陳美人卻是專門精致新鮮的珍肴,多是大補,說陛下日夜操勞,所以得多補補。是呵,陛下食用她吩咐御膳房準備的午膳自然有更有精力,臣妾清淡飲食自然不能夠留得陛下多食用。陳美人得陛下心不但不得意的嘲諷臣妾,反倒教育起了臣妾,這當真比諷刺還要羞煞。”
“左右都是為了陛下好,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樣的,念棠你又何須動氣。不過話說回來,秋日里干燥,那里經(jīng)得起大補,還需溫補才是。你也無需進言,由著陛下去吧,過些日子御醫(yī)給陛下請平安脈的時候,你就囑咐御醫(yī),陛下肝火旺盛,是不是得降降。讓御醫(yī)去說給陛下聽,叫他說的危言聳聽一些。陛下很信任醫(yī)者,不怕陛下不聽。你在旁邊加以溫和勸解,拿出你對陛下的用心,照料好他。自然不就扳回一局了嗎?”說罷,靳衍忍不住掩口笑道。“她還想要陛下更加精神旺盛,當真是個欲求不滿的女子,你且看著,她很難受得了陛下的冷落,不出多日,就會急不可耐地與你對抗,出手會狠,到那時可一舉抓她把柄。”
杜念棠聽得靳衍如此露骨的話,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微微垂首。
“多謝娘娘指點。”
“客氣,念棠發(fā)髻上的貓眼石很珍貴,你戴上也好看?!苯鹕柟庹赵谏厦?,貓眼石的光芒愈加的美幻。
“陛下賞賜的,不過就是一些零碎東西罷了,那里能夠和娘娘比?!彼f著時抹了抹頭上的發(fā)簪,歡喜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