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陸楚接通了王宇軒父親打來的電話,王父告訴她展會就在今晚,晚上會親自到陸楚家去接她。
陸楚這才想起還答應過王父參加展會的事。
掛斷電話,回去班級的路上,陸楚路過一班門前時,看見了正站在門口與同學說話的邢璐璐。
邢璐璐自然注意到了陸楚,只不過她冷艷的面容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變化,甚至連一點表情也不曾流露,只是淡淡地盯著陸楚從眼前走過。
換做其他人,都已經(jīng)鬧成了全校皆知的勁敵,還被對方這樣目光輕蔑、好像難入對方法眼般地注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邢璐璐也有把握用這樣的目光,擊潰任何一個對手在自己面前極力維持的那點可憐的自尊。
可惜她遇上的是陸楚。
一個每天掙扎在抽中生死簿才能繼續(xù)活著的……卑微的陰差。
陸楚朝邢璐璐瞇眼一笑。
邢璐璐一怔,仿佛從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中窺見了一抹難以言說的詭異,此時看著墨發(fā)黑眸的陸楚,背脊不由得就是一寒。
隨即,她好像見到陸楚對她蠕了蠕唇瓣,雖然沒有發(fā)聲,但邢璐璐隱隱讀懂了陸楚的唇語:別惹我。
轟!
邢璐璐的腦子瞬間就炸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陸楚,警告自己別惹她?
她就瞪大了美眸,注視著陸楚從她身畔拐進了五班,即便那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自己眼前,邢璐璐滿臉仍舊寫著難以置信。
那個連被她視為對手都不配的姑娘,竟然警告自己?
邢璐璐難以置信地笑出了聲。
晚上放學,陸楚回到家中。
沒想到今天外公外婆又沒出攤,老兩口正在院子里擺弄花草,母親戴宛蕓也出乎意料地坐在院子里。
“陸楚回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大夫說你媽的病啊,簡直算是醫(yī)學史上的奇跡!沒想到咱們放棄治療了,反而病還好了,你說怪不怪?我就說醫(yī)院那地方不是人去的,越折騰越出事!現(xiàn)在回家調養(yǎng),心情放松了,病反而好了!”
剛進院子,外婆就笑得像朵花兒似的,向陸楚爆出這道好消息。
陸楚臉上也是驚喜萬分,“徹底好了?”
外公笑著磕了磕煙灰,“好了,他們說癌細胞已經(jīng)全沒了!檢查的什么什么共振,反正意思是回家休養(yǎng)就行了!”
陸楚頓時徹底松了口氣。
喝下沒加忘川水的孟婆湯也已經(jīng)有一陣子了。
雖然屢屢傳來好消息,但終究不如今天這道消息徹底叫人安心。
母親的病徹底好了!
戴宛蕓這會兒也坐在院子的陰涼處,眸光溫柔地望著陸楚,眼里溢滿了喜悅。
只是看著母親被病痛折磨得口眼歪斜,幾乎無法正常說話。
陸楚心道實在不行等過陣子再喂母親一滴那孟婆湯,這東西不是能治百病嗎,容貌上的病癥估計也能治好。
入了夜,陸楚在家匆匆吃過晚飯,說跟江小小出門轉轉,便獨自一人出了家門。
華燈初上,棚戶區(qū)市場外的馬路上,卻并沒有看到王父的車。
路邊卻停著一輛黑灰色極為厚重的商務車,陸楚認出那是一輛艾爾法。
正納悶棚戶區(qū)外怎么會停著這么一輛頂級商務,就見車門打開,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下車來,“請問,是陸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