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幕啟。三年后,春,昭儀宮,青兒、花兒兩宮女待立。武則天懷抱半歲的安樂公主高興的上。
武則天低聲的說道:“三年來兒女先后生,安樂公主兒李弘。王子長得很可愛,公主長得真水靈。一雙寶貝心肝肉,渴著餓著都心疼。(喊)乳娘,乳娘!”
乳娘(上):“昭儀娘娘有何吩咐?”
武則天:“公主剛睡醒又餓了,快喂奶。”
乳娘:“是!”(接過公主,抱下)
小太監(jiān)(上):“稟昭儀娘娘,線人來報,王皇后娘娘要來昭儀宮看小公主?!?br/>
武則天:“什么?王皇后要來看小公主?什么時候?”
小太監(jiān):“回娘娘,正在路上,馬上就到!”
武則天:“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監(jiān):“是!”(下)
[武則天緊張的思索考慮著,主意已定。
武則天:“對!就這么辦!”
乳母(上)“稟娘娘,小公主吃飽又睡了。”
武則天:“知道了。”
乳母:“是。”(站在一旁)
[武則天匆匆回房下,少時回來上。
武則天:“青兒,花兒,乳娘,我要去花園看弘兒,你們小心伺候著。不要打攪小公主睡覺?!?br/>
青兒:“是!”
花兒:“是!”
乳娘:“是!”
[武則天下。王皇后帶二宮女上。
王皇后心里想道:“感業(yè)寺接來武媚娘,前門拒虎后門又進狼。三年來受盡窩囊氣,無兒無女心發(fā)慌?;噬现粚櫸湔褍x,狠得我牙根直癢癢。聯(lián)合淑妃對付她,不怕打翻大醋缸?!?br/>
[王皇后帶二宮女進昭儀宮。
青兒(禮)“見過皇后娘娘?!?br/>
花兒(禮)“見過皇后娘娘?!?br/>
乳娘(禮)“見過皇后娘娘?!?br/>
王皇后:“武昭儀呢,叫她出來見哀家!”
青兒:“回娘娘,昭儀娘娘去花園了?!?br/>
王皇后:“小公主在哪里,哀家去看看!”
青兒:“回娘娘,小公主正在睡覺?!?br/>
王皇后:“你們都等在這里,哀家去看看?!?br/>
二宮女:“是。”
花兒(阻攔)“昭儀娘娘不讓打攪,小公主睡覺?!?br/>
王皇后(惡狠狠)“你想找死嗎?滾開!”
[花兒無奈讓開。
[王皇后下,少頃,王皇后滿臉驚慌,跌跌撞撞跑上來。
王皇后:“不好了,不好了,小公主死了,小公主死了?!?br/>
[青兒、花兒、乳娘驚呆了,趕緊下去一看,也驚叫著跑上來。
青兒:“不好了,小公主真的死了?!保蓿?br/>
乳娘(渾身打顫)“小公主,小公主,你的命好苦呀!”
[唐高宗、武則天同上,進宮聽到一片哭聲。
武則天(厲聲)“哭什么哭?出什么事了?”
花兒(哭)“皇上、娘娘,小公主升天了?!?br/>
武則天(晴天霹靂,抓住花兒前胸衣服)“什么?你說什么?”
花兒:“娘娘,小公主升天啦!”
[武則天向后倒,唐高宗趕緊扶住,看見王皇后。
唐高宗:“皇后,你怎么在這里?”
王皇后(驚魂未定)“我來看小公主,一看她就死了。”
唐高宗:“好呀,原來是你害死了小公主?!?br/>
王皇后(驚慌)“不是,不是,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害死的?!?br/>
[唐高宗把武則天扶坐在椅子上。
唐高宗:“你不來看她不死,你一看她就死,不是你害死的,難道是她自己死的。”
王皇后(哀求)“皇上,皇上,真不是我害死的?!?br/>
[武則天醒來,瘋一樣跑下。
武則天:“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武則天抱出來小公主給唐高宗看,果然滿臉青紫,氣絕身亡。
唐高宗(怒不可遇)“說,都有誰進過小公主的臥房?!?br/>
[眾宮女大氣不敢出,紛紛跪下。
唐高宗(一腳踢翻椅子):“說,快說,再不說,朕通通殺了你們?!?br/>
武則天(哭):“小公主,你死的好冤呀!”
青兒(回皇上):“只有皇后娘娘一人進去。”
唐高宗:“你們沒陪皇后一同進去嗎?”
乳娘:“回皇上,皇后娘娘不讓我們進去?!?br/>
唐高宗:“王皇后,你還有何話說?”
王皇后(絕望的):“皇上,皇上,我沒有害小公主,真的沒有害小公主?!?br/>
唐高宗:“事實俱在,你還敢抵賴!來人?!?br/>
二太監(jiān)(上):“皇上有何旨意?”
唐高宗:“把王皇后押進大牢,嚴加看管!”
二太監(jiān):“遵旨!”
王皇后:“皇上,皇上,我冤枉,冤枉呀!我真的沒害小公主,沒有!”
[王皇后跪倒在唐高宗面前,抱住唐高宗雙腿,苦苦哀求!
唐高宗:“你這潑婦,醋壇子,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加害不滿半歲的小公主,太可惡了,實在太可惡了。朕要廢了你,廢了你,廢—了—你!”
[王皇后絕望的頹然倒地。燈暗。
[昭儀宮,二宮女上、武則天上。
武則天低聲的嘆道:“宮廷爭斗如火紅,廢后立后兩相爭。船頭掌舵須穩(wěn)定,大風大浪心不驚。”
[許敬宗上。
許敬宗(禮):“臣許敬宗見過昭儀娘娘?!?br/>
武則天:“免禮,賜座!”
許敬宗:“謝娘娘!”
武則天:“許愛卿,事情進展如何!”
許敬宗:“稟娘娘,昨天早朝庭議,長孫無忌和楮遂良說出大篇謬論,死活不同意廢掉王皇后,冊立武皇后,爭論十分激烈,長孫無忌和楮遂良頑固不化,對娘娘成見很深,若不能扳開這兩塊絆腳石,不但廢后立后受阻,冊立新太子更加難辦?!?br/>
武則天(站起思考):“是呀!許愛卿說的極是,有什么好辦法嗎?”
許敬宗:“長孫無忌官居太尉,掌握軍政大權,又是先朝老臣,一般罪名是扳不倒他的,除非……”
武則天:“除非什么?”
許敬宗:“除非是謀反大罪!”
武則天(思慮,猛轉身):“對就告他叛逆謀反!要認真謀劃,證據(jù)確鑿?!?br/>
許敬宗:“娘娘放心!這廢后立后之事,應該如何?”
武則天:“許愛卿有何高見!”
許敬宗(思考):“這廢后立后之事,本就是皇上的家事,何必要庭議呢?皇上直接下旨不行嗎?”
武則天(眼睛一亮):“好!好主意!就這么辦!王皇后殘害公主,皇上十分震怒,一定要廢了她。我會說服皇上當庭下旨。二位在朝堂上一定要拒理力爭,見機行事。”
許敬宗:“是。”
武則天:“下去吧?!?br/>
[二幕閉。
許敬宗心里想道:“這個女人不簡單,羅緯之中有深算。紫羅裙下有計謀,呼風喚雨起狼煙。這是左膀撼大樹。這是右臂砍大山。沖鋒陷陣往前闖。全力扶助武則天。
[二人下。
[二幕啟:皇宮大殿、侍女、太監(jiān)上、長孫無忌、褚遂良。許敬宗、李義府等六大臣上。
太監(jiān):“皇上駕到!”
[唐高宗入龍座。
眾朝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唐高宗:“眾卿平身!”
眾朝臣(眾臣起身):“謝萬歲!”
唐高宗:“昨天庭議廢立皇后之事,眾卿還有異議嗎?”
褚遂良:“皇上,廢立皇后,乃天下大事,臣以為不可!”
唐高宗(不耐煩):“有何不可,說出新的理由來?!?br/>
褚遂良:“安樂公主死因不明,怎能確定是王皇后所害,況且……”
唐高宗:“況且朕就在現(xiàn)場,你是說朕不明事理,冤枉了皇后?”
褚遂良:“臣不敢,王皇后出身名門,索知禮儀,是先皇為陛下所選,決不會濫殺無故,如果……”
唐高宗(斥責):“又是這一套,退下!”
褚遂良:“皇上,武昭儀乃先皇才人,天下人無所不知。一女伺候二皇本就惹人恥笑,若再封為皇后,有違國體,有違民意,有違……”
唐高宗(大怒):“住口!褚遂良你好大膽,竟敢把本皇罵一番。皇后無德你偏要保,昭儀有才你看不慣。念你是老臣忠心在,朕不問罪你站一邊!退下!”
長孫無忌:“皇上,褚大人句句屬實,言言在理?;屎竽艘粐竷x,設立不當,將危機皇統(tǒng),傾復社稷,王皇后不能廢。武昭儀不能立,請皇上三思,三思呀!”
褚遂良:“皇上,臣是先皇托孤之臣,豈能……”
唐高宗:“又來啦,又來啦,你是托孤之臣,朕還是三歲兒童?”
褚遂良:“皇上,無論如何,王皇后不能廢,武昭儀不能立?!?br/>
唐高宗:“這個不能廢,那個不能立,朕當皇上說了不算,你說了算,這個皇上你來當好了!”
褚遂良(跪下):“臣出口不遜,冒犯皇上,罪該萬死!”
唐高宗:“朕不要你死,貶做剡州刺史,即刻上任去吧?!?br/>
長孫無忌:“皇上,褚大人是先朝老臣,忠心為國,一片真心,對天可表,怎能貶出京城!”
唐高宗:“朕不明白,王皇后殘害公主,心狠手辣,就因為是先皇所選,犯死罪不能廢,武昭儀才德兼?zhèn)洌t淑良善,就因為是先皇侍侯過的才人,就不能立為皇后,哪有這個道理?”
王福勝(上):“皇上,奴才奉旨搜查中宮,在王皇后寢宮后邊的偏房里,抓獲巫婆一人,查獲巫盅一套。針扎紙人一個,請皇上御覽?!?br/>
[王福勝遞上,唐高宗看后又怒。
唐高宗:“看看,王皇后后宮施行巫術厭魔之法,針扎的小紙人上寫著武昭儀的名字,如此品行惡劣,明知故犯,你們還要保她,為她說情。如此不分好壞,不分善惡,你們都老糊涂了嗎?”
長孫無忌:“皇上,一定是有人陷害王皇后!”
唐高宗(無奈):“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許敬宗:“稟皇上,王皇后殘害公主,施展巫術,證據(jù)確鑿,事實明白,應該早廢,武昭儀德才兼?zhèn)?,賢淑良善,應該早立,這本是皇上的家事,誰也不能干涉?;噬虾尾辉珙C圣旨,了卻這樁大事!褚遂良和長孫無忌屢次頂撞皇上,冒犯皇威,已犯了大不敬之罪,請陛下將他們治罪!”
長孫無忌:“你這個小人……”
褚遂良:“皇上,如果廢了王皇后,立了武昭儀,我,我,我就一頭撞死在朝堂之上?!?br/>
唐高宗(不理):“皇后廢立,是我李家的事,誰也不能干涉。王福勝,傳朕旨意,廢王皇后為庶人,立武昭儀為皇后。欽此。”
王福勝(宣旨):“皇上有旨,廢王皇后為庶人,冊立武昭儀為皇后。欽此?!?br/>
唐高宗:“許愛卿,起草詔書,詔告天下?!?br/>
許敬宗:“臣遵旨?!?br/>
褚遂良:“皇上,臣苦勸無用,有負先皇所托,今天就撞死在朝堂上。”說罷,大聲喝道:“武死戰(zhàn)來文死諫,一片真心可對天??嗫诹妓幚诓?,忠臣才敢吐真言。好說呆講不聽勸,一頭撞死在堂前?!?br/>
[褚遂良一頭撞在龍柱上,血流滿面?;杷肋^去。
長孫無忌(攔沒攔住,急忙抱起褚遂良):“褚大人,褚大人?!?br/>
唐高宗:“退朝!”
長孫無忌(放下褚遂良,跪下):“皇上,皇上,褚大人一心為國,皇上為何不聽勸呢?”
唐高宗:“舅舅,因為你是朕的舅舅,朕尊敬你,可你,為什么老和朕對著干呢!你老糊涂了嗎?舅舅,朕的舅舅!退朝!”
[看唐高宗拂袖退朝,眾臣退朝,長孫無忌一屁股蹲在朝堂上。
長孫無忌(面對蒼天跪下):“蒼天呀,臣有負先皇所托,對不起先皇呀!”
[燈暗。有歌聲隱隱的飄來!
“春游曲上苑桃花朝日明,蘭閨艷妾動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邊嫩柳學身輕?;ㄖ衼砣タ次璧瑯渖祥L短聽啼鶯。林下何須遠借問,出眾風流舊有名。唐享昊天樂。第一太陰凝至化,真耀蘊軒儀。德邁娥臺敞,仁高姒幄披。捫天遂啟極,夢日乃升曦。”
[歌聲漸漸變弱,漸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