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光幕放到此處,已經(jīng)把整件事的真相基本還原出來了。
大廳上,那莫有鴻反應最為激烈。當那幅畫面剛蹦出來時,他還有點疑惑這是怎么回事,可越往下看冷汗就越流!
這可不是剛進大荒山時,自己與弟弟莫有春商量怎么處置莫寧生的場景嗎?
怎么會在這個光幕上重演!
他一時間嚇得肝膽俱裂,一張臉皮今日已經(jīng)數(shù)度換色。此時,換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他突然怒吼一聲,提了兩掌就縱進光幕之中。
他知道,眼前這一切,必定是光幕中心的莫寧生在搞鬼,他不能再讓這塊光幕繼續(xù)演現(xiàn)下去,他要阻止莫寧生!
因為他心里最是清楚,后面,還有更加難堪的畫面!如此繼續(xù)下去,他的丑皮,將會被剝得赤溜溜的更加干凈。
旁邊的人一時反應不過來他要動手,來不及阻止,只見莫有鴻的身形幽地一下,沖進光幕中。
可還沒等人反應起來前去阻攔,下一刻,莫有鴻的身子又從原路倒飛了回來。一跤撞在地上,已然被反創(chuàng)了。
莫家的兩位長輩這時趕忙上前去把他控制住,不許他再次攻擊。
莫有鴻破壞光幕不成,反被莫寧生一掌給打了回來。此時已經(jīng)變得歇斯底里,不停的大嚷著。
“不!不可能!他莫寧生怎么會知道這些,他是個妖怪,妖怪!”
這莫寧生,不是說要拿莫有春用心不良的證據(jù)而已么。怎么能把這一副情景給擺出來!這也太出人意料了,根本就是在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人們只是鄙棄地看著莫有鴻,搖頭嘆息著。這位昔日榮寵加身的少年俊杰,此刻在人們眼中,竟是那么的不堪。
除了莫有鴻之外,另有一個按捺不住的人,就是莫士雄。
他一看這光幕上的畫面于自己兒子不利,便暗呼不妙,想要沖上前去阻止。
可結(jié)果卻被莫家老祖一伸手給擒往。
莫士雄神情激動,非常不服氣,指著那光幕道:“妖術(shù)!這是妖術(shù)!這不是真的!”
莫云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怒斥一句:“激動什么,看完再說!
這個時候,他也終于反應過來了。
“難怪這小娃娃之前要把這老二派遣到自己身邊,原來他早就料到這老二看了真相后會有過激反應,而他又不足以應付老二這聚元期的高手,所以才要假自己之手來鎮(zhèn)壓。
這娃娃,心思可是縝密得很呀。如此心性與資質(zhì),俱是上乘之人,唉,可惜了!
莫家老祖突然又想起來自己這孫子即將要送上陽城白家的事,便忍不住一聲嘆息。
而光幕上,接下來向人們展示的是莫有鴻兄弟倆的具體謀劃:如何把人引進魔蟻窩,如何分開莫寧生與齊小英,如何派遣莫有春去奪取莫寧生的赤火靈珠,并將之殺人滅口,然后推脫給山禽野獸。
這一整套周密而詳實的害人計劃,完完整整的從莫有鴻口中說了出來。
人們像看往事重演一樣,把整個光幕看完,然后臉色都變得精彩紛呈。
這時有人開始譴責莫有鴻兄弟倆,斥他良心太壞,連自己的堂兄弟都要算計。
“這樣的人,完全不念同宗之誼,不顧兄弟之義,換了我,我也要殺!太無恥了!”也不知是誰憤然說出了這一句,其余人紛紛附和認同。
李冬芝夫婦二人,看到這里時,心里的一塊石頭也已落定了。自己這兒子,畢竟還是站在正義的一面的。那接下來,即便他真的殺了那莫有春,那在家法上,也會根據(jù)這個情況,對他網(wǎng)開一面。
莫寧希原本擔憂的臉色,這時也有些舒緩。自己這哥哥——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自己哥哥的這個人,總算是渡過這場責難了。
不知怎么,她心里悄悄藏了一絲欣慰。這可惡的家伙,畢竟還是招人喜歡的。
場上,莫寧生停止念訣,把光幕一撤,整個身影顯露出來。
他環(huán)視了一遍眾人,然后開始解釋起來。
“各位長輩、朋友,你們剛才所看到的一幕,并非虛構(gòu),乃是我腦中的一段記憶。
也許大家感到非常好奇,我腦中的一段記憶,怎么會以這樣的方式呈現(xiàn)在大家面前。
這,就有賴于我剛才所畫的一套符了,此符喚作‘夢幻泡影’,是一門奇符,組成符陣后,與受符者配合,可將其腦中的一段清晰的記憶以鏡像的方式重新演化出來。
大家不必懷疑我在弄虛作假,因為我這套符箓,乃是受贈于爺爺,大家可以質(zhì)疑我,但不至于會質(zhì)疑莫家家主吧。
我之所以將這段記憶展示出來,就是為了向大家證明,我之前所言,并非捏造,他莫有鴻兄弟,確有害我之心,我是出于自保,才不得不對跟在我身邊的莫有春動手!
莫有鴻這時大叫了一聲:“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我跟有春謀劃這件事時,你根本就不在場,這怎么可能會成為你的記憶!”
莫寧生把臉轉(zhuǎn)向他:“誰說我不在場!”
莫有鴻道:“因為我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你!再說了,假如你在場,我還會若無其事的說那些話么!”
莫寧生朱筆一揮,駕輕就熟地把一枚隱身符畫成,然后貼在自己身上,念咒啟動,立刻把身子隱藏起來。
只見空空洞洞的空氣中傳出莫寧生的聲音。
“假如我以這種方式靠近你,你覺得你發(fā)現(xiàn)得了我嗎?”
這一手奇符,又把觀眾們看得一陣詫異。
“居然能隱身!這也太炫酷了吧!這家伙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呀,真是羨煞人也!
莫有鴻的精神在這時徹底被擊潰了。一雙眼,空洞無彩,一張臉,黯淡如灰。
莫士雄目光怨毒地盯著莫寧生,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好啊,好啊,我莫士雄的一對不肖子,覬覦寶物,干下這種謀財害命的勾當,實實地令人不齒?赡隳獙幧@受害者,卻更加厲害,把一切盡握于掌,卻裝傻佯懵,反過來把人耍得團團轉(zhuǎn),F(xiàn)在,你這受害者是毛發(fā)無損的回來了,可我那有春,卻被你拋尸在大荒山了,很好,很好!
一直看不起自己兒子的莫士榮,這時終于替自己兒子回護了一句:“二哥,你說這話可就欠思量了,你家有春心懷歹意,要害我們寧生,你讓我們寧生怎么做,袒開胸膛來給人殺?這絕無如此道理!”
莫寧生把目光轉(zhuǎn)向莫士雄,微微一笑,道:“誰說我殺了你們家有春?你看我像是那種不看血脈之情的人嗎。哼,你二伯家的兒子,倒是做得到如此心狠手辣,為了錢財,連兄弟都能下手。而小侄我,可辦不了如此喪心之事!
人們紛紛把目光投在莫寧生身上:“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對于想謀害他的莫有春,他竟手下留情了?”
只聽莫寧生繼續(xù)說下去道:“那日被魔蟻大軍沖散,莫有春便跟蹤在我身后,要對我下手?僧敃r我還沒得到機緣,修行未成,境界還處于筑基期。
我拼了性命,最終才斗敗已經(jīng)進入化氣期的莫有春,這實屬非常之僥幸了。
可接下來就有一個難題擺在我面前。那就是如何處置已經(jīng)被我制服了的莫有春。
因為畢竟是堂兄弟的關(guān)系,同宗共祖,我不可能將他一殺了之。
可我又不能放,為什么呢?因為我若把他放了,他回頭就去找自己哥哥來對付我,那我豈不是性命難保?要知道,那時候我功力未成,根本不是莫有鴻一招之敵。
所以前思后想之下,我決定暫時把他囚禁,等我回了家,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之后,才稟明家長,前去接他回來。
這樣也解答了大家所疑惑的一個問題,為什么我走散了不往回找自己隊伍,而是去另一條山脈找自己妹妹的原因。
我不可能回去自投羅網(wǎng)的,不是嗎?
至于莫有春,我把他囚禁在一個獸洞中,那獸洞上頭,被我用一塊千斤重的大石塊壓住,二伯,你若得空,可以前去把他接回來,他有一只死豹為食,想必不至于被餓壞。
另外,道歉的話我就不說了,因為這畢竟不是我的錯。”
莫士雄:“……!”一張臉窘紅到了脖子,半天不能說話。不過畢竟知道了自己兒子并沒有死,這也算一個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了。
此時整個事情已經(jīng)完全明朗,前因后果,個中始末,都原原本本的分析出來了。
接下來莫云松開始公布處理結(jié)果。
“莫有鴻,心術(shù)不正,存謀害兄弟之心,并付以行動,罪不可恕!念在其并未造成惡果。免去一死,但必須責以家法,領(lǐng)一百杖責,獄囚三十年!
莫士雄,教子無方,不辨是非。依循家法,革去其少家主之位,今后不可再插手家族事務(wù),同時責其面壁三年,反思己過!
莫寧生,處事得當,顧念兄弟情誼,以直報怨,可為家族后輩效仿,應賜以家族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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