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里，戚彧在觀察現場，死者的這個姿態(tài)很明顯是擺出來的——公開處刑，兇手是個很愛展現的人。這片樹林只有小路能過來，那個第一案發(fā)人有問題，晨跑的人不會選這種石子路的，那她為什么會來到這兒？戚彧回憶了一下，姜寧的那個狀態(tài)并不像裝的，憑經驗來講她是兇手的概率很低。戚彧翻了一下現場照片，所有圍觀群眾的足跡停留在以尸體為一米半徑的范圍，應該都被嚇住了誰都沒敢上前，尸體已經被法醫(yī)抬到車里，尸體周圍并沒有腳印，也就是說兇手處理完現場后，落雪把足跡都覆蓋住了。他查了一下天氣情況，12點到3點下雪。然后說到“高兒，重點查一下12點到2點這附近的的監(jiān)控，應該能拍到嫌疑人?！?br/>
    “了解。物證已經采集完畢，戚隊，李文文發(fā)來消息，第一案發(fā)人姜寧和被害人之前有過糾葛，現在她是不配合的狀態(tài)，另一位專家給李文文發(fā)消息，問是否可以回局里先不審姜寧，她想先跟她，額……”高嶺一邊看手機里的消息一邊匯報到。

    “說清楚，她想做什么”戚彧皺眉問到

    “她想跟姜寧在局里的休息室吃個早飯”高嶺看著李文文發(fā)的消息詫異的敘述

    戚彧垂下眼，“行，全程李文文跟著，仔細聽。”

    “了解，我跟她說”

    公園里，戚彧對著法醫(yī)遲莫說“尸體可以帶走了，我待會兒給你幾個案子編號，你調出這幾個案子的尸檢記錄，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共通處”緊接著回頭叫上高嶺“回局里”。碰見了正在出神的林遠聲，他說到“戚隊，我跟你們一輛車回去，路上我跟你們說一下之前的案子?！?br/>
    此時在公安局刑警一隊的休息室里的三個人——何知秋站在中間的桌子旁拆外賣，而李文文站在她背后被外賣的香味吸引盯著外賣盒，而姜寧低著頭坐在何知秋對面。這個休息室不大，四周擺著冰箱，料理臺，儲物柜，而正中間的桌子堆滿了食物，再加上三個成年人屋子顯得擁擠又熱鬧。

    “文文，姜寧一起吃點兒，我都餓壞了，這是這附近的出名的松枝包子，味道很獨特，粥也不錯?！闭f著把外賣分成了三份，給她們推過去。

    “我不想……”姜寧剛要說話

    “哇，這個包子好香啊，知秋你這個哪家外賣，待會兒發(fā)給我”李文文嘴里塞著包子含糊的說。

    “沒問題。我的人生經驗是美味的早餐將開啟美妙的一天”何知秋也邊吃邊說。

    姜寧看看她倆，也開始吃起包子和粥。三個人就在狹小的休息室吃完了早飯。何知秋一邊收拾外賣盒一邊跟姜寧說“姜寧，我之前說你把情況說清楚就送你回家不是騙你，你雖然隱瞞了認識被害人這個事實，但并不是什么大問題，能理解你不愿意提那種經歷，但是現在涉及的刑事案，你的沉默只會加大你的嫌疑，我們來把事情說清楚，你就可以徹底擺脫這些破事兒了，好不好？”

    姜寧剛看見那個男人尸體的時候是那么的害怕，擔心如果被發(fā)現她和劉陽的糾葛會不會被誤會，她當時感覺自己已經被拉入了沼澤，無論做什么都只會越陷越深，可是現在她不再恐懼了，也許是剛才的食物，也許是對面那個女人包容的眼神和語氣，剛才已經開始發(fā)抖的手，平穩(wěn)下來，她直視何知秋說“好”

    戚彧他們一行人還在路上，高嶺說，“李文文說，姜寧愿意配合了，他們要開始正式問詢了，額還有，哦，沒啥了?！?br/>
    戚彧從后視鏡里瞥了他一眼，高嶺瞬間會意，交待到“李文文說，咱局里旁邊一家包子特好吃，下次她要帶這家的包子給大家嘗嘗?！?br/>
    戚彧深吸了一口氣。林遠聲接口到“應該是松枝包子，來的路上小何就在查你們附近的外賣，跟我絮叨來著?！逼輳櫫艘幌旅碱^，看了他，基本上就在表達怎么都這么不靠譜的意思。

    “哈哈，小何就是愛搜羅。”林遠聲說到，他接著說到“我跟你們說一下這個案子。首先是一年前的案子，死者王寧，42歲，被燒死，大部分火災遇難者死于窒息，他不是，他就是被活活燒死的，他的口鼻有汽油殘留，身上的未被燒毀的衣服也有汽油殘留，也就是死者是從里到外都被灌了汽油然后點著的，而他的尸體直立的綁在了一根木頭上，被放在了一個空置的工地上。九個月前，第二名受害者李方圓，35歲，窒息而死，死者是被綁在一個辦公椅上，面覆幾十張浸濕的紙，尸體是在他公司的前臺被發(fā)現的，這個案件當時社會影響很大，上級派我們部門過去了，但是當時我們對這個案件沒有線索和頭緒并且沒有將這兩個案子關聯。直到六個月前第三個死者出現。第三名死者賴霖，31歲，死因勒死——機械性窒息，尸體被吊在一個廣場的運動器械上，我們當時趕到現場，看了那個畫面明白兇手就是在向大眾公開處刑。而小何她翻資料發(fā)現了第一個案子，我們這才把三個案子串聯?！?br/>
    “你說的這三個案子不可能在一個城市發(fā)生，”戚彧打斷他，“如果是一個城市，即使是相隔3個月，連續(xù)發(fā)生這么大的命案，媒體那邊，我們公安內部系統(tǒng)都不可能會沒有消息。”

    “戚隊說的對，不是一個城市，是三個城市，這個情況也令我們判斷是否為連環(huán)殺人案有了困難。連環(huán)殺人犯也是有舒適區(qū)的，地點、殺人手法都不一樣，我當時也在考慮有沒有可能是巧合，或者碰見了模仿犯，但小何發(fā)現了另一個共通點，這三個案子的第一案發(fā)人居然都和死者有關系，甚至說都有糾葛。而就在我們剛判定這是連環(huán)殺人案的時候，就有了第四個案子，死者管緯，30歲，死因重物擊打臟器出血嗆入氣管窒息而死。尸體被攔腰截斷，擺放在一個旅游景點的門口。第四個案子距離第三個案子只有一個星期。當時我們根據第一案發(fā)人這條線索已經鎖定了犯人，但是那個案子的第一案發(fā)人薛某向我們撒謊，誤導了我們的查詢方向，我們沒能抓住犯人。以上四個案子都是在冀省的四個城市，我們在唐市徹底跟丟了犯人，只能回到首都繼續(xù)分析以前的線索，直到今天這個案子出現，死者的指紋資料剛上傳到系統(tǒng)，小何就搜索了一下發(fā)現了他的案底，以及他之前的案件涉及到了第一案發(fā)人姜寧，我們確信這個案子的兇手是我們追蹤了近一年的連環(huán)殺人犯，我和小何希望能用自己掌握的相關案件的信息配合刑警一隊抓住這個兇手?！?br/>
    戚彧說到“林所，現在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主觀證據表明這個案件和你們一直追查的案件相關，在沒找到實際證據前我會正常辦理這個案件。不過如果先按你們的思路，兇手是為了姜寧選擇的這個公園行兇，那我覺得兇手會選擇在一個人流量較大的時間段從入口跟著人群走進公園?！?br/>
    “有什么依據嗎？”林遠聲問到

    戚彧解釋到“這個公園因為是由清代的一個王府改造的，一圈都是近兩米高的圍墻，而這個高度他想帶著一個成年男人翻進去沒可能的，所以我認為他只有一個選擇——白天從入口進入公園，現在每個人都帶著口罩，犯人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并不顯眼?！?br/>
    “頭兒說的這個可能性最大，不過會不會兇手用什么手法把另一位先拋進去，自己再翻進去？”高嶺想著其他的可能問道。

    戚彧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這樣被發(fā)現的可能性要比直接從大門進還要大，你這是從柯南里學的刑偵嗎？”

    隊長工作的時候果然好冷酷。高嶺心有余悸的想到。

    “現在我先以你們的判斷來分析這個兇手，但是無論是姜寧還是她弟弟姜元也都是有嫌疑的，沒準兒姐弟倆自導自演了一出，又和你們的案子撞上了，回局里我還是分兩頭調查，希望你們的人不要給我們添麻煩，林所你們在我們隊是協助，可以幫忙分析提供之前案子的思路但不要干擾我們正常的工作。我聽李文文發(fā)的語音，你們那個小何和姜寧處的太好了，別最后帶入個人情緒影響案件辦理?！逼輳圃诰娴恼f到。

    這是關心吧？真是哎，你倆這？林遠聲感嘆著回答到“我明白，而且小何她肯定分的清的，你放心吧，感性只是她的表象，骨子里是個再理性不過的人了。

    說到這兒，到局里了，戚彧拔下鑰匙“先回去，看看這個第一案發(fā)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