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駱嘉俊,并不是可以隨意調(diào)侃、聊天的關(guān)系,不僅僅是因為多年沒有聯(lián)系。
當(dāng)然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我打開直播后不久,他就來了回信:“好啊,我工作的地方離你那兒也不是很遠(yuǎn)?!?br/>
直播很卡,我用的是粥鋪里的無線網(wǎng),剛開始時聲音跟畫面都一頓一頓的,不過瑞本也還沒出場,我怕一直這樣,就強(qiáng)行征用了寧可的新手機(jī),效果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這個點(diǎn),花蓮的天還沒完暗下來,是場型露天音樂節(jié),從攝像頭里可以看出,臺下大概有近一千的觀眾。
有些慚愧,我跟林瑋廷認(rèn)識幾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現(xiàn)場表演,所以很是期待。
“看不出來你還追星???”寧可一臉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樣子。
我笑了笑,沒什么。
“你不回消息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我并不想見到他。”拿起手機(jī),我跟寧可實(shí)話實(shí)道。
“你就是太別扭了一見見其實(shí)也沒什么的?!?br/>
我隨手翻起了朋友動態(tài),點(diǎn)進(jìn)了駱嘉俊的空間里,他發(fā)的動態(tài)很少,幾乎一個月才更一條,最新的一條是在吐槽自己的運(yùn)氣差,車停著無緣無故被撞了,再上條是在夸獎還是媽媽做的菜好吃,再上面的那條配圖是一副少了一只眼鏡腳的眼鏡,文字是:顧萌,你得賠我個貴的。
“欸,瑞本出來了!快看是不是這個一”寧可用手肘戳我。
我放下手機(jī),鏡頭剛好給了林瑋廷一個特寫。
“對對,他就是林瑋廷。”
“他是主唱嗎?”
“嗯?!?br/>
“主唱長得不錯啊,”寧可感嘆,“不過我都沒聽過這個樂隊耶,有什么代表作嗎一”
“噓!”
沒有多余的話,林瑋廷唱了起來。
我從空白中醒來
不計前程莫問未來
我只想要
唇舌的依賴**的交歡
把酒杯盛滿將血淚點(diǎn)燃
記憶中的那片海
請別再讓它變藍(lán)
我們活在最好的時代
我們活在最爛的時代
我在虛假里腐爛
無謂天堂或是刀山
我只想要
泛濫的野蠻日日的偷歡
把身體填滿讓清醒消散
貪戀片刻的溫暖
再親手將它毀壞
這是我們最好的時代
這是我們最爛的時代
我聽過這歌,這并不是新歌,這是奧古之前的代表作一《空白時代》,開唱前,屏幕里顯示的詞曲都是:瑞本。而我知道,這歌的曲是阿九寫的,詞是林瑋廷填的。
接下來,瑞本又唱了兩首歌,都是奧古的歌。
“原來你喜歡這類型的音樂啊一”在奧古演出結(jié)束后,寧可退出了直播,“奕老師的品味還蠻獨(dú)特的嘛?!?br/>
而我在疑惑,林瑋廷的新歌怎么沒唱?大概是還沒練好吧,我猜。又或者是要放在最后唱嗎?
“欸,你再借我看一會兒?!蔽覍幙傻?。
“別,你快回家去看吧,我這手機(jī)電都要沒了?!?br/>
“好吧?!蔽尹c(diǎn)點(diǎn)頭。
“對了,結(jié)婚前一天,你睡我家來吧?”
“起這事……”我面露難色,“我媽,家中有白事的人,百天不能去紅事,容易犯沖?!?br/>
寧可拍了一下我的頭,“那是我的婚禮,我最大,我你能去就能去啊?!?br/>
“長一輩人的話,總是要聽一些的。”
“都了是我的婚禮了,我了算一”寧可顯然并不是很在意我的勸告,神貫注地看著手機(jī),“唉,這是報應(yīng)吧?!?br/>
“什么報應(yīng)?你也覺得還是有些忌諱的好吧……”我以為她還在繼續(xù)上個話題。
“我是,不該拿你的手機(jī)亂發(fā)信息的……”
我瞥了她的手機(jī)一眼,一個ID叫“忘憂”的給寧可發(fā)了句:
“知道了,我會來的?!?br/>
真是太久不見的ID,久到我回了半天神,才想起這人是誰。
宜男草,又叫忘憂草,“忘憂”是周宜男用慣了一直沒變的網(wǎng)名。
“叫你惡趣味,把自己玩兒進(jìn)去了吧?!蔽覜]好氣地看著寧可。
寧可愣了一會兒,又恢復(fù)了往常沒心沒肺的表情,“嘿——好玩兒嘛。”
親愛的神,即使是最擅長偽裝的人類,也總會有露出馬腳的一天。他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