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兒就知道維城教出來的徒弟絕對不會簡單了,盧清荷果然不是那些閨閣小姐可比的!從頭到尾,一句救助的話沒說,可她卻不能不幫,維城是她今生跨不過的劫數(shù),盧清荷很聰明,也利用的很徹底!
蘇茉兒可以肯定的說,若沒有她幫忙盧清荷絕對走不出皇宮!因為太皇太后不會讓皇上再見到盧清荷。可是有她幫忙就另當別論了,任何人都不會防備到蘇麻喇姑身上!
《長相守》,這是維城寫給明月的吧?早該知道,明月大婚時,那首艷驚皇城的曲子是維城作的。
此情只應長相守,君若無心我便休。休?休的了嗎?君若無心我便休,維城,你就是這般自欺欺人的嗎?還是……你見不得明月為難?是后者對嗎?感情若能說休便休,說斷便斷,你又怎么會執(zhí)著到如今,而我,又怎么還放不下?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維城師父說,若是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那十八層地獄就是擺設!”這可是維城的原話,只不過說的對象是巽風,至于背景嘛……咳咳!話說,黑煞臨死前的懺悔相當深刻,相當真摯!巽風有那么一刻真的心軟了,于是維城就回了這句話給巽風。若是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那十八層地獄就沒用了!因為都成佛啦!
不過,清荷也不是那陰險的人,這兩句話她有分開說,中間用的是句號,有木有?至于蘇茉兒怎么理解,那與她何干?放不下的人又不是她!
“長恨人心不如水……”蘇茉兒只顧著品味這句話中的深意,卻將清荷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忽略的徹底!
“蘇嬤嬤,維城師父還有一句話,是關于你的!”清荷強勢的將目光探進蘇茉兒眼里,生怕錯過一絲的情緒波動。沉思,驚喜,期待,忐忑,蘇茉兒果然沒有偉大到不計回報的付出,她骨子里還是渴望維城回應的!
“人心容不下第二!”這話倒正兒八經(jīng)是維城說給蘇茉兒的,準確來說,是維城對蘇茉兒的評價。在維城心里,如果沒有明月,如果不是先遇上明月,那么蘇茉兒一定能夠走進他心里。只可惜,人生不是戲文,沒有如果,他先在心里放了明月,就做不到不負如來不負卿。明月與蘇茉兒,他注定了要辜負一個!
說實話,清荷真的很感謝維城這句話,這將是打動蘇茉兒的關鍵!當然她也可以胡編亂造一句,而且自信蘇茉兒分不出真假。但清荷自認她說不出這么深刻的話!
人心容不下第二,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悟!一條路走到天黑,哪怕撞到南墻,拼到頭破血流,也要把南墻撞破,撞毀,把錯的路走到對為止!
這種一錯到底的精神,她有!但絕沒有維城這么深切。對于容若,她堅持,努力,但絕不會讓自己撞的頭破血流,陷入死地。她要的是溫暖,是家的感覺,不是容若!
人心容不下第二,蘇茉兒不懂,明月死了那么多年,維城還有什么執(zhí)著的?他再放不下,明月也不可能死而復生!
“呵呵!”蘇茉兒苦笑,這只是拒絕的借口罷了!什么容不下第二?世間那么多男人三妻四妾,怎么偏就他容不下第二?蘇茉兒自認,她絕不比明月差!只要維城肯給她機會,她一定可以走進維城心里!
“容不下?那是不愿容吧?”
蘇茉兒嘆息的樣子,一改往常的溫煦。愁眉郁結(jié),讓人忍不住伸手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清荷想,蘇茉兒是怨維城的吧?等了太久,就有太多的失望累積。三十年的失望,日日累積成絕望,是人都會怨吧?
“蘇嬤嬤,你說這手帕上的墨跡能不能洗掉?”清荷從袖中抽出一條潔白的絲帕,正中書著一個清秀的“荷”字。
蘇茉兒一愣,對清荷這生硬的轉(zhuǎn)折很是不解。但從小到大的教養(yǎng),以及四十年的深宮生后,讓她不由自主的認真的對待!
“當然可以!”不過是普通的墨汁而已,絲帕又是最容易清潔的,這條帕子可以洗干凈!
“那嬤嬤的腰帶呢?黑腰帶能洗成白的嗎?”清荷收起手帕,認真的反問!
“洗不掉!”蘇茉兒隱約有些不耐煩,但常年喜怒不形于色,她的情緒根本無人察覺的出!
“呵呵,原來洗不掉??!清荷還以為嬤嬤洗得掉呢!”清荷笑盈盈的看著蘇茉兒,向來寂靜的眸子波光微閃。
蘇茉兒心中惱怒,但清荷認真的樣子不似玩笑,就不由的多想了一層!這一剎那,就像頓悟一般,糾纏多年的心事豁然開朗!
同樣的黑色為什么洗不掉?那是因為染料已經(jīng)浸透每一根絲線,與布料化為一體了!
呵呵!原來,這么多年是她看不透??!原來,情到深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