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就在李昭的牽引下傻愣愣的坐到了文案后,又傻愣愣的接過了李昭遞過來的一杯水,他趁李昭轉身的時候,疑惑的看向了自己這伙人的大哥。
侍從頭看后一皺眉,心中罵了句真夠遲鈍的!就沖他使勁擠眼,然后嘴巴努向了李昭的背影,示意他快點說。
王五這才反應了過來,急忙說道:“澹臺將軍殺的敵將姓方,是一個年少的將領?!?br/>
雖然王五對初陽的全名不能知道,但他知道初陽就是抓自己拷問的那個,這方面自己可記得清楚無比,而且方姓比較稀少,碰上后肯定不容易忘記。
“姓方的年少將軍?”李昭轉回頭來回憶著記憶中姓方的敵將。
王五又急忙描繪了一遍初陽的長相,連同他那天穿著的青色山文甲。
李昭這才反應過來,果然是他!就是在自己準備給侄子報仇的時候,那個單人獨騎阻住自己三萬大軍的敵將!
初陽的名字可能記不住,但他戰(zhàn)場上獨擋大軍的作為、細皮嫩肉的年齡、還有與那個殺死自己侄子的人穿的一樣的盔甲,這其中種種實在太顯眼了,只要一經(jīng)提醒,很容易就能想起來!
當時正拉著妓女,在遠處山坡上藏匿著觀戰(zhàn)的侍從頭領也記了起來,他疑惑的問道:“確定是他死了嗎?我記得當時澹臺將軍一掌之后,他還生龍活虎的反抗,更是憑一己之力獨擋三萬大軍,實在不像是重傷不治的樣子啊?!?br/>
一時被興奮沖昏頭腦的李昭也重新重視了起來,他扭頭對王五問道:“你不是記錯了,或者聽錯了吧?”
問著話的時候李昭暗下決心,要是王五真的在謊報軍情讓自己白高興一場,那待會兒一定要將他凌遲處死!
王五連想都沒想就直接搖了搖頭,然后很肯定的答道:“當時我在牢里聽的真真的,而且他們因為這姓方的死,聯(lián)合到我是將軍的侍從,還要合謀殺我泄恨!所以絕對不可能錯!”
“你在牢里怎么能夠知道外面的事?還有,你都被關在牢里了,怎么出來的?”李昭不愧是謀士,他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了這是敵人的誘敵之計,或者王五已經(jīng)叛變,故意回來傳播虛假信息。
知道自己受到了懷疑,王五急忙將當時牢中侍衛(wèi)給他演的戲說了出來,過后一陣后怕的念道:“要不是因為給姓方的送殯,我還真逃不出來?!?br/>
聽完之后李昭就相信了,雖然他不知道初陽有沒有顯赫的身世,但身為謀士的他很清楚初陽在喬州的重要性,而這么重要的將軍身故,大小文武兵丁士卒全都到場送殯確實理所當然。
可同樣是因為謀士的關系,即便相信了王五的忠誠,還是在懷疑初陽身死的真假,他捻著胡子疑惑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肯定姓方的確實死了?!?br/>
這時王五又補充道:“確實是真死了,當時我為了能成功出逃,就混在送殯隊伍中,當時在城外拜路祭時,一眾官員皆都上前叩拜,各個將領也都悲痛哭喊,而且拜祭過后,也確實有一隊人送他尸體回青云了?!?br/>
“也不對啊,既然將軍重傷了他,他當時怎么會再沖殺萬人大軍呢?”侍從頭將剛才就問過但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現(xiàn)在又問了一遍。
“拜路祭的時候聽到身旁的士卒議論,說是姓方的為了保護自己手下的將士不被殺害,所以忍重傷上前阻擋大軍,因此致使元氣耗盡而死,所以絕對是真的!”連番遭到質疑的王五有些不愉快了,都是自己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了?!
要不是因為王五最后那五個極其肯定的字眼出現(xiàn),李昭對此還是要懷疑一下的,可因為這個親在現(xiàn)場目睹的人給出了這么肯定的答案,當即就消除了李昭所有的顧慮。
“把體內(nèi)元氣耗盡?雖然當時我在山上,但也能隱約間看到姓方的被將軍一掌過后吐血了!哼哼,就算他不受重傷的情況下耗盡元氣都必死無疑!更何況還受了將軍一掌呢!”現(xiàn)在聽后,侍從頭徹底相信了,既然是只是侍從的職責,但他對保養(yǎng)身體這方面還是比較了解的,很清楚一句“氣聚則生,氣壯則康、氣衰則弱,氣散則亡”。
幸虧當時兵丁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議論起了初陽的身死,要不然還真找不到讓他們相信的理由了。
更沒想到侍從頭泄憤一般的補充,會機緣巧合之下奠定了李昭相信初陽身死的事實。
先前派侍從出去招妓回來后,他們就說過郎元城內(nèi)兵馬微弱,尤其是侄子死后,李昭就一直準備提全營兵馬攻打郎元城,好為侄子報仇,可又因為忌憚那個無比勇猛的將領,所以遲遲不敢行動,最后也只能把復仇心切的這份火壓在心里。
現(xiàn)在好了,不光郎元城內(nèi)兵力微弱,自己顧慮的那個敵人也已經(jīng)死了,而且城內(nèi)正在大舉喪事,正是防御力薄弱的時候,不正是自己出兵征討的好時機嗎!
雖然現(xiàn)在帳中沒有了武將,但架不住自己人多??!而且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提高蹬城賞額,要想攻下郎元城完全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到時候再跟馬太守上表,讓他知道攻下郎元城是全憑自己指揮得當,那榮華富貴不是指日可待嗎!
這一刻李昭的臉上,展現(xiàn)出了從戰(zhàn)后到現(xiàn)在的第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笑。
就在兩個侍從看著他的怪笑又不解其意的時候,李昭向外發(fā)號士令道:“準備提全營將士,巳時埋鍋造飯,午時全營出發(fā),未時開始攻打郎元城!”
侍從兩人聽后相互對視一眼,澹臺谷昏迷不醒之下,還真讓李昭得了意了。
觀泰回到郎元城內(nèi)向程原交差圓滿完成任務,程原讓他休息后對初陽問道:“敵人會在什么時候發(fā)起進攻?”
“李昭是謀士,按照咱們的計策下來,他肯定能清楚當下正是咱實力不濟之時,而且他復仇心切,我料定他必不過今日就會起兵攻城!”這一刻的初陽已經(jīng)完全摸透了李昭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