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聲。
扎營在天冥宗山腳下的各大超級勢力,自居一方,靜候著黎明的到來,每個人的心里都清楚,夜色中的蟄伏,便是醞釀著明日的決戰(zhàn)。
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戰(zhàn)。
萬域千年歲月,從未發(fā)生過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無數(shù)道身影已是悄然集聚西界,時刻關(guān)注著戰(zhàn)事狀況。
大人物之間的博弈,不管結(jié)果如何,萬域的天,都注定要變了。
而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中,一個名叫帝王閣的新興勢力,崢嶸顯露,雖說成員不多,但其實力不容小覷。
連藥宗、天門、雪家和白家這等龐然大物都要客氣三分。
只因這帝王閣的神秘閣主,是圣子云邪!
在云邪劍斬雙雄之后,他的身份已經(jīng)公布于世,令所有人都震撼無比,心頭驚顫,云邪不僅自身實力通天,他的手下也都是天驕人物。
這樣的霸氣組合,羽翼豐滿,誰還敢去招惹?
雖說云邪與萬域故友許久未見,但也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在云大等人的圍護(hù)下,端坐起來。
哪怕是云夢嬌、雪千尋和白玉霜等人,在這個時候也被云大攔在數(shù)米之外,不得靠近。
他們兄弟幾人知道,方才云邪力敵葉無影和花無聲夫婦時,自身也受了重傷,畢竟那兩位是百年老妖怪,實力通天,怎會輕易誅殺?
然而在云邪療傷的時候,即便親近之人,云大他們幾個也都不允許接近。
“我們又不是敵人,干嘛這么較真兒!”
云夢嬌很是不爽的嘀咕道,但看著對面兇巴巴的幾道身影,還是特別安分的站在了一旁,若自己這個時候胡鬧起來,恐怕真能被他們幾個無情抹殺。
誰都看得出來,云邪正在療傷,絲毫沒有設(shè)下任何警戒防備,因為他信任身邊這些身影,而云大等人,亦是把這份信任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白玉霜和雪千尋兩人眼中皆是閃過些許苦澀,她們跟隨云邪許久,從未見過云邪這般毫無戒心的深信于人。
這倒不是說云邪不信任她們倆,而這其中的差異,便是在于面前的這幾道身影都是云家之人,確切的說,都是云邪自己的人。
然而白玉霜和雪千尋,她們的身后還都有著各自的家族,云邪戒備的,便是她們的家族。
就這樣,數(shù)道身影靜靜的守候在此處,直到乳白色的輕霧繚繞山頭,天地間撲來第一縷光束時,云邪才緩緩睜開眼來。
“辛苦了?!?br/>
云邪揚(yáng)起嘴角,淡淡笑道,既而轉(zhuǎn)身向天冥宗走去,沿途眾人紛紛退步,讓出一條路來。
天冥宗,老閻王早已在山門前等候,云邪兩人之間,僅隔著一座魔氣肆虐的護(hù)宗大陣,
也就是這陣法,阻隔住了聯(lián)軍的步伐。
“呵呵,這就是你有恃無恐的依仗嗎?”
“九幡天魔陣?!?br/>
云邪冷冷笑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隨口說出了這陣法,或許是因為神魂中的帝經(jīng)吧,搞得自己對魔族,額外多出了些記憶和認(rèn)知。
而這九幡天魔陣,便是魔族高手所創(chuàng),由九位強(qiáng)者坐鎮(zhèn)大陣中,各執(zhí)一方,各居陣樞。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即便是陣法宗師,也難以辨識真正的陣法中樞所在。
再加上這滾滾魔氣,詭異陰邪,心魔亂象叢生,一旦陷入其中,心性不堅者,便很難再出來了。
試問這世間,能有幾個人如云邪這般道心至堅?
所以這大陣,起初令聯(lián)軍吃了個大虧,死傷無數(shù)。
云邪不用猜都知道,這九幡天魔陣,定然是冥浩所為,而天冥宗,也早已猜到了會有今日的圍剿。
提前便是布置好了諸多手段,等著眾人前來以身試險,喪命其中。
但這,又怎能擋得住云邪的腳步!
“云少爺果真是見多識廣啊!”
“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敢進(jìn)來走上一遭呢?”
老閻王雙手負(fù)后,眼神陰翳,桀桀笑道,這激將法看似拙劣,但誰都知道,即便不用激怒云邪,他也定要進(jìn)入大陣之中,想法破除陣法。
不過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云邪竟然沒有選擇進(jìn)陣毀滅中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來,貼在陣法表面上,滿眼戲虐。
“少爺我就喜歡跟人對著干?!?br/>
“你想讓老子進(jìn)去,而老子偏偏就不進(jìn)去。”
話音剛落,眾人只感覺滔天的吞噬之力從云邪的身上席卷而出,九幡天魔陣上的精純魔氣,化作一道道洪流,順著云邪的手臂,向體內(nèi)咆哮涌去。
云邪整個人瞬間被魔氣充斥,就連一身白袍,也被渲染成了墨色,長發(fā)橫飄,猶如絲絲利刃,盤旋其間的魔氣,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凝聚起來。
而與之相應(yīng)的,九幡天魔陣的強(qiáng)大氣勢逐漸減弱著,這陣法本就是以魔氣為源構(gòu)造的,魔氣流失,威力自然也就衰減。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云邪是要做什么了。
他是要將這滔天魔氣盡數(shù)吞噬,那這陣法便不攻自破!
只不過,這樣能行嗎?
“他···他,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被云邪震撼到,嘴角哆嗦,不知道該如何言語,此時的云邪,毫無正氣,在外人看來,完全被魔化了,成為一尊大魔王!
但云邪卻是不以為然,神魂中金光大閃,將體內(nèi)的魔流盡數(shù)泯滅,起初云邪也想過直接祭出金紙帝經(jīng),將這陣法鎮(zhèn)滅,但這樣太過于顯眼,還是保守些好。
畢竟這天地神物,不可輕易視人。
感受著驟然逝去的魔氣,老閻王兩眼急劇顫縮,掩于袖間的雙手咯吱作響。
他也沒想到,云邪竟會如此膽大包天,引魔入體,但更令他驚顫的是,這么久過去了,云邪竟安然無恙!
這說明,他根本無懼魔氣!
“臥槽!小爺我怎么就沒想起來呢?”
“早知道這樣都可以,就不用等到少爺來,小爺我自己就腳踩天冥宗了!”
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句懊惱聲,既而又一道身影落在的九幡天魔陣旁,與云邪并立,周身橫生無盡的吞噬之力,將眼前的魔氣消散。
而這身影,便是云六。
弱水之體,可吞噬世間萬物。
云六的到來,云邪亦霎時領(lǐng)會,但他不比自己,故而沉沉告誡道。
“小心些!”
兩道身影,在浩瀚磅礴的九幡天魔陣前,仿若蚍蜉螻蟻,但就是這兩道弱不禁風(fēng)的身影,未及一個時辰,便將大陣中的魔氣,抽之一空。
九位黑袍老者現(xiàn)出身來,滿臉驚愕,似乎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魔氣已去,只留下靈力奔騰的空架子,云邪拂出右手,混沌火呼嘯而出,宛如一條巨龍,繞著九幡天魔陣盤旋沖起,高空中的九道黑影驟然墜落下來。
阻擋聯(lián)軍數(shù)日的強(qiáng)大魔陣,轟然散去,寂靜無聲的天地間,空蕩蕩的回旋著云邪的低吼聲。
“戰(zhàn)!”
作者木子云說:月初都有一朵鮮花,大大們,投給我這翹首以盼的云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