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慢走?!壁w輕煙向工部尚書福了福身,行了一個古代女子平時的禮數(shù)。
工部尚書笑著跟趙輕煙在皇宮分別,兩個人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在皇宮門口拐了個彎之后趙輕煙走上了一條寬闊的街道。
她來時是被宮里的內(nèi)侍接來的,現(xiàn)在她要離開那內(nèi)侍自然不可能再特意送她回去一躺。
趙輕煙正站在街頭想著要怎么回去,身后溫嶠的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輕煙?!?br/>
趙輕煙瞳孔驟縮,她以后自己是聽錯了,溫嶠這個時候應(yīng)該還在懷恩候府,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好笑的搖了搖頭,只當(dāng)是自己聽錯了,但現(xiàn)實很快就打了她的臉。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更近更清晰了些,“趙輕煙?!?br/>
說話人的聲音幾乎就響在趙輕煙身后,她猛的轉(zhuǎn)過了身,眼睛里便看到身后果然站的是那個她無比熟悉的男人。
溫嶠身形高大,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就跟一堵堅不可摧一樣。
趙輕煙眨了眨眼間,確認自己沒有眼花看錯之后,張大了嘴巴吃驚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她這句話說話,溫嶠就向前跨了一步,跟趙輕煙并肩,然后一言不發(fā)的牽住她的手。
因為離皇宮很近,這條街上除了趙輕煙跟溫嶠兩人沒有其他人。
趙輕煙這次沒有再想著掙脫溫嶠的手,兩個人牽著手慢慢的往前走。
“問你話呢!”趙輕煙用手肘碰了碰溫嶠的胳膊。
溫嶠直視著前方,他說話的語氣里仍舊讓趙輕煙聽不出什么情緒來,“我見你被那名內(nèi)侍帶走,不放心便跟著過來了?!?br/>
“怎么樣,陛下可有為難你?”溫嶠又不放心的問道。
趙輕煙被帶走之后他心里始終放心不下,越是想著心里就越著急,最后在趙輕煙跟那名內(nèi)侍走了不久之后他就騎馬跟了出來。
趙輕煙臉上沒有一點難看的表情,聽到溫嶠問的話,她甚至還笑了笑,說道:“沒事。你看這是什么?”
趙輕煙說著向溫嶠晃晃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溫嶠在朝為官,自然一眼就認出了趙輕煙手上拿的是圣旨。
他驚訝道:“陛下竟然會給你圣旨!”
他原本還以為皇帝突然抓趙輕煙去是因為什么事情要問罪于她,這下見趙輕煙一點事情都沒有,反而手上還拿了一道圣旨,他對于今天這件事情更加疑惑起來。
溫嶠這下也不牽著趙輕煙繼續(xù)往前面走了,他們兩人面對面的停在了原地。
溫嶠接過了趙輕煙的圣旨,這下又發(fā)現(xiàn)她手上不止有圣旨。
“通行令!”溫嶠猛的瞪了一下眼睛。
他發(fā)現(xiàn)不止有通行令,還有一枚皇帝不會輕易給人的派遣令。
這下溫嶠徹底震驚了,他著急又高興的問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陛下竟然會給你這些東西。”
趙輕煙被皇帝抓去皇宮一趟,沒想到最后什么事情也沒有,反而還拿到了這些東西。
趙輕煙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最后視線往溫嶠手上的圣旨一看,提示道:“不如你先看看圣旨上面寫的是什么?”
見趙輕煙始終賣著關(guān)子不肯輕易告訴自己發(fā)生了什么。
溫嶠只得無奈的說道:“那好吧?!?br/>
只是這無奈里還帶著幾分寵溺,他顯然也因為趙輕煙得了皇帝的這些東西而高興。
看來之前自己的擔(dān)心都是虛驚一場。
溫嶠面無表情的臉上染上幾絲喜色,他在趙輕煙的注視下緩緩打開了圣旨。
上面寫的字一個個顯露在他眼前,看完之后溫嶠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表情了。
他抬眼看向趙輕煙,無聲的指了指圣旨,張著嘴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會把這個差事交給你!”
他已經(jīng)快找不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了,一句話里的震驚要將他整顆心都填滿。
怎么趙輕煙不過去了皇宮一趟,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撫州水患的總設(shè)計師。
圣旨上將趙輕煙需要辦的事情寫的清清楚楚,溫嶠就是不想相信也難。
趙輕煙一把抓住了溫嶠的手,說道:“這件事情我們邊走邊說吧。”
“嗯?!睖貚c頭應(yīng)了。他只是過于震驚,但只要趙輕煙不出事那他都沒有問題。
更何況這件事情總的來說也對趙輕煙有好處,唯一讓他擔(dān)心的就是趙輕煙是否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朝廷中向來波詭云譎,趙輕煙這一當(dāng)差接下來還不知道會讓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
比起讓趙輕煙冒著危險去干這么一番大事,他更想讓趙輕煙快快樂樂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一輩子。
兩人走路的速度很慢,說是走路他們更像是在散步。
趙輕煙一邊走一邊將皇帝叫她進宮的這件事情前因后果都跟溫嶠說了。
趙輕煙才剛說了一句,“京城里關(guān)于我是災(zāi)星的傳言都是我叫人傳出去的。”
溫嶠就直接抓住了趙輕煙的手。
手上產(chǎn)生輕微的痛覺,趙輕煙無辜的向溫嶠眨了眨眼睛,嗔道:“你輕點。”
溫嶠沒放開趙輕煙的手,反而還重重的說了一句,“你怎么這么草率!你知不知道我在撫州都聽到別人提這個傳言了,以后你讓別人還怎么看你!”
這一句話一連說出了三個趙輕煙的錯處。
趙輕煙非但沒生氣,還好脾氣的解釋道:“我這不是怕逃不出程夫人的手心嘛?!?br/>
溫嶠不在的這段日子里她孤身一人,若是不想辦法自救,可能就這么沒了。
溫嶠還要出口的話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件事情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他沒有護趙輕煙周全,他自責(zé)的低下頭,不敢去看趙輕煙的眼睛,突兀的說道:“對不起?!?br/>
趙輕煙愣在了原地,她搖了搖頭,故作毫不在意的模樣主動牽著溫嶠的手繼續(xù)往前走,因為溫嶠覺得愧疚,接下來趙輕煙說的話他都沒有再出聲。
安安靜靜的聽趙輕煙把整個經(jīng)過都完整的告訴了他、
除了第一件事情比較大膽之外,不得不說剩下的事情都解決的很好。
只是溫嶠還是很擔(dān)心她,“去撫州,你真的沒問題嗎?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要逞強,我現(xiàn)在回去找陛下說情還來得及?!?br/>
趙輕煙翻了個白眼,自信的說道:“我怎么不行,你沒看工部尚書都已經(jīng)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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