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天氣甚好,蘇云念站起身,慵懶的伸展了一□體,通身的骨骼噼啪作響。卻看得到她的身量明顯抽高了些許,她的個子本就不矮,如今更是顯得高挑。
“這是?”林靈兒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伸懶腰居然長高了。
蘇云念也不做過多的解釋,只是說道:“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br/>
林靈兒的神情卻有些安然,他們一路走來都是御劍而行,雖然比之飛舟要快上許多,但是人畢竟不是法器,飛舟只要有足夠的靈石補充便能夠日夜兼程,人卻不行。
先不說飛行時候吸收靈力的速度能不能夠趕上消耗的速度,單論經(jīng)脈的承受能力就比不得。
雖說體內(nèi)靈氣的耗空與補充,有助于擴大體內(nèi)靈氣的容量,但是前提卻是建立在慢慢打坐恢復(fù)的基礎(chǔ)上,現(xiàn)下顯然沒有這個條件。
幾天下來,林靈兒也覺得有些吃不消了。
若是他們再如此這般趕路,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能夠跟上蘇云念的腳步。
她并沒有將這個擔(dān)憂藏在心底,與其到時候拖累他們,不如先提出來找到解決的辦法。
聽了她的擔(dān)心,蘇云念說道:“我倒是忘了這個問題?!?br/>
她的身體強度自不用多說,而阿蔓和小綠本就不是常人,倒是忘了考慮到林靈兒的身體。
想到這個,蘇云念轉(zhuǎn)頭看向了阿蔓和小綠。
若是她一個人,想要加快趕路的速度并不困難,難就難在還有一個林靈兒,她雖然是骨尊的繼承人,但更像是一個容器,還是一個易碎的琉璃盞。
蘇云念趕路的手段,比如說乾坤挪移一類的術(shù)法,林靈兒根本承受不了。
阿蔓黑著臉皺了皺眉頭,小綠算得上是水生的植物,趕路并不擅長,他卻不同。
蘇云念的體內(nèi)飛出了一團小小的藤蔓,緩緩地沒入土地中,隨著大地微微的震動,一團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
幾根粗壯的藤蔓極其不規(guī)則的裹在一起,林靈兒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覺得自己世界觀人生觀分分鐘被刷新了一道。
在這個蘇師姐身邊,似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走吧?!?br/>
蘇云念起先一步向藤蔓走去,林靈兒像個木偶一般跟在她的身后。
阿蔓臉上的表情絕對稱不上好看,看向林靈兒的眼神幾乎可以殺人。
“蘇師姐,這是什么?”
“一種靈植。”
林靈兒也不沮喪于蘇云念簡潔的回答,只是好奇的打量著眼前這一片黝黑的空間,這里沒有絲毫的光線,即使他們都有修為在身也難以看清。
“好神奇??!”林靈兒對于靈植里面居然會有這么一個空間感到十分的好奇和詫異,里面的空間很大,她便貼著地面好奇的摸著。
而阿蔓的臉隨著她的動作越發(fā)的陰沉,只是四周太黑看不出來罷了。
蘇云念能夠感受他的的心情,忍俊不禁的翹起了嘴角,問道:“林師妹,你想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碧凰?!?br/>
小綠悠悠然的接了一句,林靈兒卻覺得渾身一寒。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卻又不敢靠的蘇云念太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
“蘇、蘇、蘇師姐,這里是哪里?。俊?br/>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那棵靈植儲存食物的地方。”
“靈植不都是種在靈田里靠吸收天地靈氣為生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靈兒自己也是臉上一紅,這世上大多數(shù)的靈植除了本身的毒性和藥性以外,都和普通的植物差不多,她它們所謂的危險,也大多不是來自它們本身,而是守護著它們的靈獸。
但是林靈兒也看到過,靈植中也有如同靈獸一般兇猛的種類存在,能夠殺生食肉,除了外表,和靈獸也沒有什么差別。
她畢竟修為淺薄,又被保護得很好,加上這種靈植又極其稀少,所以下意識的就以為這種靈植是不存在的。
如今問出這句話,卻是顯得她見識淺薄了。
“這里啊……”蘇云念略帶調(diào)笑的說道,“若是我說這靈植平日里吞食的腐尸便是存放在這個地方呢?”
林靈兒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喉嚨,似乎下一秒就會吐出來。
【壞念念!】
阿蔓的控訴聲在她耳邊響起。
【人家才沒有放過腐尸。】
【哼,念念就知道冤枉人家。】
隨著阿蔓的心情激動,空間也不那么平靜起來,絲絲縷縷的魔氣從四周彌漫開來。
這魔氣對于蘇云念沒有傷害,而身為骨尊繼承人的林靈兒也只會覺得極其的舒服。
連她臉上難受的神情都緩了下來。
林靈兒的性子雖然嬌縱了一點,但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在經(jīng)歷過師父背叛等一系列的打擊之后,雖然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是孩子的本性卻是不會變得。
蘇云念對她雖然稱不上多么的親近,但她也漸漸揣摩出了蘇云念對她的一些心思。
只要不觸碰到與蘇云念有關(guān)的東西,蘇云念都會縱容她。
突然,林靈兒的表情幾乎是在瞬間發(fā)生了改變。
蘇云念將小綠一把推到了背后,看著眼中閃爍著白色火焰的人。
或者說,是被骨尊暫時占據(jù)了身體的骨尊。
“嗬嗬……本尊又回到魔界了?!?br/>
蘇云念默不作聲,卻是心思電轉(zhuǎn),這個骨尊,看來是睡得時間太久有些糊涂了。
在他大笑過后,也發(fā)現(xiàn)了站在一旁的蘇云念。
“小輩過來,告訴本尊吾在何處。”
“久仰骨尊大名,如今一見,當(dāng)真是令本尊十分驚訝?!碧K云念語氣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是何人?”
骨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摸不透眼前這人的修為。
加上同樣囂張的稱呼,他心中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測。
不由得暗自惱到,自己居然落到了一個尊者的手里,只是不知道她是哪個尊者。
“骨尊可識得名妖嬈?”
“你說那個心狠手辣的毒婦?”骨尊下意識的反問道,隨即咧開嘴笑了起來,他用林靈兒的臉做出這個表情,當(dāng)真是說不出的詭異,“嘿嘿,那毒婦早就死了,被魔尊親手給處理的,誰叫她犯了規(guī)矩呢!”
“犯了規(guī)矩?”蘇云念雖然得到了名妖嬈大部分的記憶,但這畢竟不是自己的,而且名妖嬈的一生太過于漫長,若要全部吸收,顯然也不現(xiàn)實,所以蘇云念只是選擇性的留下了一部分。
而骨尊所談到的事情,卻是名妖嬈記憶里沒有的。
她只記得自己不知為何被魔尊追殺,最后身隕躲進了命蓮里面。
然后便是一日復(fù)一日對魔尊加深的怨恨。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情似乎另有隱情。
“你可知道她犯了什么規(guī)則?”
“嘿嘿。還不是她膽大包天,自以為是魔尊心尖尖上的人,在魔尊指明了不準動的地方屠了城。嘖嘖……”骨尊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說著。
“魔尊指明的地方,為何我沒有聽說過?”蘇云念疑惑的問道。
這下?lián)Q骨尊詫異了:“怎么可能,自從名妖嬈屠戮了那一片區(qū)域之后,魔尊為了保護那里,便設(shè)成了魔宮的禁地。別的地方的人都可以進入,但是魔宮里的人不能夠踏進半步。”
能夠進入魔宮的,大多是魔界的修為高深者,而到了一定的層次,也會自動被魔宮登記在冊,算作是魔宮的人,所以換句話說,這塊區(qū)域只允許修為低下的人進入。
“那里有著什么?”
骨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那里不過就是幾個普通人的城池和村莊罷了?!?br/>
魔尊的意思,很明顯可以看出,是在保護著什么,可是為何她在魔宮的幾千年,從未聽說過。
而骨尊也是在幾千年前消失不見的。
層層的迷霧籠罩在她的心頭,她撥開一層,卻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層,越是往里走,越發(fā)的撲朔迷離。
時間上的誤差尚好解釋,畢竟世界與世界之間多多少少都存在著時間流速的不同,甚至是同一個世界也還有時間流速不同的地方,差異大的兩個世界,別說是凡人話本里的天上一天,人間百年,或許不過是這個世界眨個眼的功夫,那個世界已經(jīng)是滄海桑田。
“這位尊者可是后來繼承的尊位?”骨尊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本尊,不,是我愿意做牛馬于您的座下,您看是不是解除了空間的桎梏?”
在魔界,一個尊者對于另一個尊者來說,絕對是除了魔尊之外最好的大補之物沒有之一,如今落在了蘇云念的手里,魔尊也只能自認倒霉。
蘇云念眉頭一挑,卻是說道:“你占據(jù)的是我家小輩的身軀,卻又如何?”
“這?”骨尊心中也是懊惱,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心急占了這具身體,怪不得他先前還在詫異,這身體的修為不過平平,怎么能夠突破空間的壁壘到達魔界。
原來是背后的靠山夠硬。
“不過嘛,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