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利黨內(nèi)的暗潮洶涌并沒有瞞過會長的眼睛,慶功宴臨近尾聲,他還裝作不經(jīng)意地試探了一下,曹琋笑瞇瞇地回答:“聘請的競選經(jīng)理,總有磨合期。”
一個“聘請”已經(jīng)解釋清楚兩者的關(guān)系。
會長點到為止地提醒:“員工總是自己人比較好?!?br/>
曹琋說:“正在培養(yǎng)。”
一個半大不大的少年竟然要培養(yǎng)一個工作了幾十年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中年人,會長忍不住起嘴角。人一上年紀,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的容忍度就變得很高。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shè)定:“你覺得邱旭怎么樣?”
曹琋不吝贊美:“只認識了短短的兩天,已經(jīng)體會到會長對他重用的原因?!?br/>
“過去幫你吧?!睍L說。
曹琋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
會長說:“現(xiàn)在想拒絕已經(jīng)晚咯,你剛剛才承認他很好用。”
驚愕過后,曹琋表達出了欣喜:“能讓會長忍痛割愛,看來我的魅力不小?!?br/>
會長點頭道:“的確不小。我對于你,對于利利黨都賦予厚望,希望你們未來不要再行差踏錯?!?br/>
曹琋心中一凜?!跋M銈兾磥聿灰胁钐ゅe”是美好的祝愿,“希望你們未來不要‘再’行差踏錯”卻是一種無形的警告。看來,今天曹啟智的神來一筆并沒有瞞過這位老狐貍的眼睛。
慶功宴舉行得十分成功,后來的一次民調(diào),利利黨一下子多出了過千萬票,首次反超科展黨,名列第二,可以說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在利利黨凱旋而歸的時候,程岫帶著曹琋悄然從金幣星前往銅幣星,觀看袁珂的比賽。
程岫的理由非常正當,原本答應(yīng)一起看的黑色王國與火之劍的比賽已經(jīng)錯過,職業(yè)聯(lián)賽全明星賽就不絕對不能錯過。
自從程岫不經(jīng)意間默認了“老婆”這個稱呼之后,曹琋對他的寵溺就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就算是去看“不順眼”的袁珂,也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一口應(yīng)承。
兩人上輩子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保鏢和警衛(wèi)的護衛(wèi)下進進出出,高調(diào)又不自由,好不容易做一次普通人,自然抓緊時間享受。
王龍、張養(yǎng)晦被勒令化明為暗,偷偷跟隨,非特殊情況不得入鏡。
銅幣星是黑色王國的大本營,也是職業(yè)聯(lián)賽全明星賽指定的秋季賽場,每到八月,游客絡(luò)繹不絕,無論是船票、門票都是一票難求。不過程岫在出發(fā)前聯(lián)系過袁珂,無論是船票、門票還是住宿房間,都被準備得到妥妥當當。用袁珂的話說:“把自己帶來就可以了?!?br/>
然后,曹琋和程岫就真的只帶了自己過來——行李被偷了。發(fā)現(xiàn)被偷的一剎那,兩人的腦袋都出現(xiàn)了一瞬的不可置信。堂堂星國幕僚長、堂堂星國七星上將,竟然管不住自己的行李,說出去,簡直無顏對江東父老。
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王龍和張養(yǎng)晦都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邊,卻也無法挽回行李消失在茫茫人海。
王龍安慰兩人:“銅幣星的治安是比別的地方亂一點。”
程岫說:“不要說這些虛的,直接說多久能找回來。”
王龍很為難:“這里不是中央星系?!?br/>
程岫瞪大“天真無邪”的眼睛,滿懷希望地望著他:“所以時間要長一點?”
張養(yǎng)晦語氣平平地說:“是的,可能要幾十年?!?br/>
程岫說:“幾十年后還能找回來,聽起來好神奇。小偷該不會直接把我們的行李寫入遺產(chǎn)里,死后就通知我們?nèi)ダ^承吧。”
張養(yǎng)晦語重心長地說:“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
指望他們是指望不上了,程岫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袁珂身上。行李里別的東西也就算了,但是已經(jīng)做了一大半的家庭作業(yè)一定要拿回來!這樣對待小學生年齡的高中生,簡直無法原諒。
曹琋想了想:“我更希望拿回我的電腦?!崩锩娌坏兴@些年對近百年歷史的分析,還有移民星政策的部分感想。寧可毀掉,也不希望落入別人的手里。當然,如果能完好無損地拿回自己的暑假作業(yè)就更好了。
袁珂得到消息后很快趕到。看著一個小少年和一個半大不小的少年,他感覺到自己責任重大,認真地詢問了行李的丟失過程。
程岫先回答:“下船的時候,有人過來幫忙推行李,行李被推走了。我觀察過,港口一共有三個常用出口,兩個緊急出口,一個貴賓出口。排除掉后兩者,三個常用出口中,一個靠近大巴和出租車??奎c,交通擁堵,有警察維持秩序,他應(yīng)該不會去。一個是港口工作人員經(jīng)常進出的通道,一個是私家車進出接送的地方,他應(yīng)該往這兩個方向走。我們倆的行李不大,就算是兩人座的汽車也能輕易放下,他拿走后很可能沒有立即離開查查還有沒有其他受害者。”
曹琋補充道:“男性,年齡在十八歲到二十四歲之間,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在六十公斤上下,深棕發(fā)色,有鼻炎,有固定女友或床伴。案發(fā)時間在下午三點三十到四十五之間,有同伙?!?br/>
“……”袁珂說,“你們到底是怎么被偷走的?”這不已經(jīng)是全方位監(jiān)控了嗎?
曹琋和程岫都無言以對。他們有觀察的本能,卻沒有警惕的常識。
程岫說:“我們報過警了?!?br/>
袁珂料到結(jié)果:“每年這個時候,銅幣星就會調(diào)集警察在賽場待命。港警也會被抽調(diào),一定嚴重人手不足,最多給你們備案,根本沒有人認真排查?!?br/>
程岫說:“去賽場待命?”
袁珂說:“打聯(lián)賽時,粉絲支持聯(lián)隊,打明星賽時,粉絲會全力支持自己喜歡的明星賽手。這幾年,賽手的流動率很高,所以,現(xiàn)在的粉絲反而對賽手的忠誠度更高。全明星賽也不再是娛樂性質(zhì)的表演賽,明星賽的成績會直接影響賽手當季的排名。”
程岫點點頭:“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刻了解你有多厲害了。那么,厲害的袁先生,我們的行李到底能不能找回來?”
為了觀看自己的比賽,兩個少年千里迢迢地跑來,現(xiàn)在行李丟了,自己于情于理也不能袖手旁觀,何況,這件事袁珂還真有點兒門路。
他先帶人到酒店住下,緊接著就找了黑色王國的老板。
在職業(yè)機甲塞手高度流動的環(huán)境里,他長情得叫人驚嘆。出道至今,一直為黑色王國效力,黑色王國始終將他的待遇與市場接軌,從不虧待他是一方面,老板為人仗義好說話也是一大原因。
果然,聽說他的情況后,老板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下來,半個小時后就給了回復(fù)。他說,事情不難辦,對方明確回答可以,但對方是袁珂的粉絲,要本人去一趟。
這種事情袁珂遇得多了,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倒是程岫考慮到袁珂晚上有比賽,建議他不用著急,反正東西找到了,早拿晚拿都是拿。
袁珂笑道:“全明星賽可以帶觀眾參與,我已經(jīng)替你報名了。到時候你和我一起上機甲,萬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替我出戰(zhàn)。”
程岫說:“突然有點期望你出事了怎么辦?”
曹琋默默地考慮著這種狀況自己應(yīng)該明著吃醋還是暗著吃醋。
說笑歸說笑,袁珂赴約時,兩人還是陪同了。對方很客氣,看上去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粉絲,要了簽名和合照,歸還行李后,還向曹琋和程岫道了歉。
曹琋檢查了下電腦,確定沒人動過才放心。
程岫拿著暑假作業(yè)本有點遺憾,對對方說:“你的小弟偷走之后就沒有一點寫完的欲|望嗎?還是要加強素質(zhì)教育啊?!?br/>
對方連連點頭,并且熱烈邀請他們吃飯賠罪。
袁珂婉拒了,不但飯沒吃,連對方泡了半天的茶也沒碰。他嘴上大咧咧的,好似沒有將這場赴會放在心上,其實心里還是很有數(shù)的。
對方勸了半天沒勸住,只好親自拉著他的手送到門口。
臨走時,對方還為他加油鼓勁,祈禱他今天旗開得勝。袁珂實在過意不去,送了他一張門票,對方感動得幾乎要暈過去了。
好不容易從那個人的熱情中解脫出來,袁珂帶著程岫和曹琋飛奔而走。
程岫跟在袁珂的身側(cè),鼻子動了動,覺得好像聞到了淡淡的香氣:“那人噴了香水?”
袁珂說:“沒有?!?br/>
程岫湊近他聞了聞,被曹琋拉開。程岫說:“你身上好像有香氣?!?br/>
袁珂嗅了嗅左右:“沒有。”
程岫找不到源頭,以為是路上被輕風吹過的香味,也沒有深究,但是到了晚上的比賽前一刻,賽手和幸運觀眾要亮相賽場的時候,惡果出現(xiàn)了。
袁珂臉色蒼白如紙,一點兒血色都沒有,額頭還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程岫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袁珂苦笑道:“被你的烏鴉嘴說中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