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是非多,終究躲不過。
楚風行兩人進入樹洞之內,印入眼簾,一片蕭索。
一棵半死不活的柳樹扎根于死水潭前,潭水半枯,黑色的淤泥下露出半個頭骨,黑蛇在潭中游蕩,似乎這片是它的游樂場。
烏鴉在空中哇哇地叫著,緊緊盯著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一輪血陽映照在一片血池之前,池里冒出咕咚咕咚的氣泡,池底下無數的尸骨突然震顫起來,亡靈之墻上一張張臉都在哭喊,整個魔界似因某不相容的東西而震動。
“這是什么情況,是誰?是誰在打擾我兒恢復!”身處魔殿之內的萬敬尤第一時間感應到變故,急忙跑到萬魔池察看。
血池之上驚現閃耀圣光的白色靈鴿,撲騰著翅膀,想要將血池之內的質辛叼出血池。質辛經過血元改造,重新孕育出嬰兒般的軀體,在池內游動。
靈鴿突然沖入血池,奇怪的是那血水見了靈鴿竟自行避開。靈鴿突然鉆入質辛體內,強烈的圣氣與陰寒的魔氣兩相沖擊,萬魔池無法承受圣魔相斥的沖擊爆裂開。
萬敬尤阻止不及,到跟前時,那血嬰被白光包裹慢慢飛向天空。
“質辛我兒,爹這便來救你!”萬敬尤黑色魔掌抓向那白光,那血嬰兒啼哭起來,質辛的靈魂仿佛被白光灼燒一般,疼痛難忍。
“我的手!”萬敬尤接觸白光的剎那手臂竟然燃燒起來。
白光有感,急忙朝著北方急飛。楚風行兩人見到一道流星穿過,急忙回頭追擊。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一處峽谷,裂地千丈,裂口有如被一柄巨劍插拔之后形成的模樣。
“小心!”楚風行光顧著追靈光,卻忽略了腳下乃是無邊的黑暗深淵,被寄曇子一把拉住衣袖。
“好友,為何拉我,莫忘了我也會御物飛行!”寄曇子搖頭,楚風行才反應過來,腳下云氣竟消散全無。
寄曇子的三空曌世也自行回到背上,一踏入峽谷地界,仿佛所有的神通都被壓制了。
“多謝好友…!”寄曇子將楚風行從斷裂處拉回,楚風行望著那靈光慢慢消失在峽谷深處。
“這該如何是好,此地頗為奇怪,安靜地可怕。”峽谷之內,不見飛鳥走獸,連蟲叫聲都沒有。
寄曇子撿起一塊石頭朝峽谷裂縫內扔去,石頭才過三米便直直地朝深淵落入。深淵之內似乎存在強大的吸力,楚風行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變重一分。
“好友,你留在這,我下去看看?!背L行對寄曇子吩咐,他沒看錯,那是師尊的圣魂,他必須取得。
“楚老船,我陪你一塊去,不用多說,九天元尊對我有恩,我也想做些什么!”看著寄曇子認真模樣,楚風行不好拒絕。
“小心了!”楚風行提醒,寄曇子點頭,兩人順著峽谷內石壁一點一點朝下攀爬。
越往下越感壓力,若非兩人實力深厚,換做普通人早已氣血逆流而亡。
楚風行自懷里取出一枚夜光石懸掛腰間,往下三十米一片漆黑,陽光被完全阻隔。
寄曇子背后的三空曌世散發(fā)銀光倒替他省去不少麻煩,楚風行突然一腳踏空,整個身子失去平衡,被寄曇子一把抓住。
“多謝好友…!”正當楚風行回頭之際,那踏空之處的石頭突然碎裂。出現一個半丈來高的洞口。
楚風行兩人也有些累了,便到洞內休息,洞穴之內空空如也,除了一具干枯的尸體并無其他。
那尸體正襟危坐,盤坐在一石臺之上,身上穿著因年代久遠而腐化。從骨骼大小來看這應該是一具女尸。
楚風行將尸體上的灰塵清理干凈,還替那尸體整理下頭發(fā)。尸體背后的墻上刻著懷壁兩字。兩人不解其意,難道是懷璧其罪嗎?
兩人在洞穴之內轉悠偌久,并無其他發(fā)現。倒是那具尸骨,越看越覺得不平凡,楚風行咬破食指點在顱骨之上。
“七星點燈,北斗引路,殘紅照陽,急急如律…!”楚風行欲施展借骨招魂之術,卻發(fā)現此骨之魂魄強大超乎預料,體內元氣竟極速流失。
一般來說招魂之術是根據對方靈魂的強弱來消耗自身元氣的,此刻的楚風行體內元氣極速流失,這尸體如同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他的元氣,寄曇子見楚老船狀態(tài)不對。
急欲將好友拉離,卻發(fā)現自己的元氣也被那尸體吸收。兩人額頭不斷落汗,如此下去不消半個時辰,兩人都要被抽干精氣而亡。
關鍵時刻,楚風行一掌將寄曇子推開。背上的離恨飛起斬向自己的左手。
寄曇子則用三空曌世砸向那女尸,那尸體居然長出了血肉,原本魂魄離體自然是死透了,可偏偏楚風行用了招魂之法,還是用自己的血招魂。
“嗚啊…!”那女尸還沒恢復過來,現在如同一個干枯的老太婆一般,講話都講不清。
那女尸見離恨,急忙將楚風行拉倒身后,另一手按住三空曌世。
楚風行被丟在一旁,寄曇子見狀拳頭直接飛向老太婆,那老太甚是敏捷,居然將離恨與三空曌世丟到一旁,接住寄曇子的拳頭吸收起他身上的精氣。
“這是,幻父的氣息!”那老太一驚,寄曇子更震驚,居然從眼前之人口中聽到幻父的名字。
“你是何人?”那老太吸收精氣以后血肉慢慢恢復,原本嬌小的骨骼現在已經變成一具玲瓏水嫩的身體。
“我名寄曇子,無意間闖入此地,還請前輩放過我好友一命,我之生死任憑前輩處置?!奔臅易哟丝讨幌胝埶胚^楚風行。
“哼,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放心,多虧你朋友的招魂術,我才得以解脫。我不會對你們怎么樣,不過就是借你們點元氣?!蹦抢咸丝掏耆謴偷揭粋€少女的樣子,將楚風行的外衣扯下披在自己身上。
“楚老船,你怎么樣?”寄曇子急忙上前關心,楚風行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我…!我…!”楚風行跟個老頭一樣說話都結巴,寄曇子也好不到哪去,楚風行顫抖的手從懷內掏出一小玉瓶倒出兩枚保心丹,給寄曇子一人一顆服下。
兩人就地打坐,干枯的皮膚在快速充盈,臉色也慢慢變好。那少女也在適應自己的身體,從地上撿起離恨和三空曌世,來到兩人身旁,睜著水靈的大眼睛近距離地望著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