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夫人也逐漸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對,兒子和鐘敏詩之間,怎么總覺得有一種怪怪的氣氛,詭異又和諧,讓她都覺得有些插不進(jìn)去?
不由的,蒼夫人就問道:“你們兩個……以前認(rèn)識?”目光還往蒼冥和秦婉莎依舊交握的雙手上看去。
秦婉莎瞬間奮力抽回自己的手,之后低頭說了句:“不認(rèn)識?!?br/>
蒼冥也終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捂住想要大笑的嘴巴,說了句:“第一次見?!?br/>
蒼夫人這回也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了,一個說不認(rèn)識,一個說第一次見,問題你們倆之間的那種感覺,可不是啥第一見的樣子。
在兒子和秦婉莎之間來回看了看,蒼夫人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反正總歸來說不會是壞事。
蒼冥比起前段時間都要好的精神讓蒼夫人看著很開心,蒼家雖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xí)慣,但蒼夫人也不準(zhǔn)備在吃飯的時候問秦婉莎,關(guān)于兒子的情況。
只是,這一頓飯還是吃的非常艱難。
蒼夫人捧著碗,看著兒子殷勤的夾了個雞翅,問著旁邊的秦婉莎:“你喜歡吃雞翅嗎?”
秦婉莎對著蒼夫人的目光,艱難的點了點頭,之后碗中多了一塊雞翅。
剛咬一口,蒼冥又夾了一個魚片過來:“你喜歡吃魚嗎?”
秦婉莎嘴唇一抖,卻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誰知,蒼冥卻把魚收回了自己的碗里:“哦,你不喜歡吃,那你喜歡吃蘑菇嗎?”
幾番下來,秦婉莎的頭已經(jīng)埋入碗里抬不起來了。
蒼夫人也終于忍不住了,一筷子就丟在了蒼冥頭上,在蒼冥受傷后頭一次對他發(fā)火:“坐好!好好吃飯!”
簡直太火了,這特么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蒼冥瞬間楞了一下,之后扭頭看向頭都抬不起來的秦婉莎,這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了。
坐正身體,蒼冥還忍不住對秦婉莎道歉:“對不起,我第一次想對一個人好,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對,讓你為難了,原諒我?!?br/>
蒼夫人的頭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井字,從來不知道,被兒子秀恩愛的感覺竟然如此痛苦!
秦婉莎也在心中罵開了,你這個白癡!你這樣到底是要讓我原諒什么?。?br/>
蒼管家站在餐桌邊,倒是背過頭笑了個痛快。
整個蒼家已經(jīng)許久沒有過這么活力的感覺了,因此,他并沒有上前為這一家人解圍。
蒼夫人這下也算看出來了,兒子這是對人一見鐘情了,看著這模樣,或許還不算單戀,這對她們家而言,算是好事,可是對她這顆老心來說,真特么想把兒子揍十頓。
這特么追人的動作,笨的跟他爸一模一樣!
“吃飯!”蒼夫人又忍不住說了一遍。
蒼冥有些不甘愿的看了眼母親,又看著低著頭,耳朵通紅的秦婉莎,心里總算好過一點,那就吃飯吧。
飯后,把還想霸者秦婉莎的蒼冥趕走,蒼夫人這才終于有機(jī)會和秦婉莎單獨談?wù)劻恕?br/>
“敏詩,我可以這么叫你嗎?”蒼夫人的試探還算小心翼翼。
坐在蒼夫人對面,秦婉莎點了點頭,實際上,她對于蒼夫人想要問什么,心里一清二楚。
“那個,我們蒼冥的情況你應(yīng)該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我想問一下,你的精神力,真的恢復(fù)了嗎?”蒼夫人是個普通人,對于精神力的了解多還是理論上的,但為了兒子,哪怕再不可能,她也會抱有一些希望。
蒼夫人問的小心翼翼,秦婉莎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個母親對兒子深深的愛。
“是的,我恢復(fù)了。”秦婉莎說著,隨即就看到了蒼夫人眼中猛然亮起的光芒。
“那,那……”
“蒼冥上將的識海,我今天已經(jīng)看過了?!备纱嗟模赝裆膊辉俚踔n夫人的胃口,直接說道:“說實話,他的情況比我要嚴(yán)重的多,我今天只是為他做了疏導(dǎo),如果想要真的治愈,還有一番很痛苦的路程要走。”
蒼夫人瞬間就從沙發(fā)上站起,激動的有些要說不出話來:“能治好是嗎!能治好就好,能治好就好!”
蒼夫人的要求從來就不多,她只是希望兒子能夠不那么痛苦。
“你說的治好,是指什么呢?!鄙n冥的聲音卻忽然在秦婉莎背后響起。
秦婉莎一扭頭,就看到一直藏在門后偷聽的蒼冥又走了過來。
臉上沒有了原本的輕松笑意,蒼冥一臉正色問著秦婉莎:“我的精神力能恢復(fù),還是我能恢復(fù)成一個普通人?!?br/>
秦婉莎也順勢站起了身,正面對著蒼冥:“你想怎么恢復(fù)呢,痛苦后恢復(fù)精神力,或者輕松的成為一個普通人?!?br/>
如果可以,秦婉莎并不希望愛人那么辛苦,更不想看到愛人痛苦的表情,但是她清楚,愛人的選擇只會有一個。
蒼冥目光熾熱的看著秦婉莎,忽的嘴角又扯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這么說,我的精神力可以恢復(fù)?!?br/>
這就是蒼冥的選擇。
秦婉莎點點頭:“可以,但會非常痛苦?!?br/>
“有多痛苦呢,比我天天頭疼欲裂更疼?”蒼冥開著自己的玩笑,試圖緩和秦婉莎嚴(yán)肅的表情。
秦婉莎卻認(rèn)真的表示了肯定:“會,你每天的頭疼欲裂都只是其中一片卡在識海邊緣的精神力碎片導(dǎo)致的,如果要恢復(fù)識海,將那些碎片挑出只是第一步?!?br/>
“沒關(guān)系,我承受得住?!鄙n冥上前兩步,又一次抓住了秦婉莎的手握在手中:“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一切都能扛得住?!?br/>
“只要想著我沒有保護(hù)你的能力,再痛的苦,我也能吃下去。”
秦婉莎的眼眶瞬間就是一紅,這一次,她沒有再抽回自己的手。
蒼夫人在一旁看著兒子又和秦婉莎膩乎在了一起,雙唇抖了兩下,忽的又不知說什么了。
這是老蒼家的傳統(tǒng)嗎,明明平時嘴笨的厲害,但在關(guān)鍵時刻,說出的情話,有比誰都要更加動聽。
伸手輕輕捂住嘴巴,蒼夫人不知是感動,亦或是懷念,捂住了自己的哭泣聲。
兒子的情況有救了,這就足夠了。
轉(zhuǎn)身,蒼夫人把客廳的空間留給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