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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對于陸亦雙的哀求,厲擎蒼此時卻顯得分外冷酷無情,蹲下身,細心地幫她拉好毛毯,然后站起來,掃了掃兩邊的醫(yī)護人員,囑咐道:“輕點?!薄安唬也灰ゾ癫≡?,我沒?。 标懸嚯p的雙手,不甘地,緊緊地抓著輪椅把手,以她能發(fā)出的最高聲音,不甘地吶喊著,還扭頭看向兩旁的醫(yī)護人員,“們不要聽他的,他恨我,他這是要報復我!我
沒病,我真的沒病……”
可是,在意浩亨和厲擎蒼這兩大醫(yī)學界泰斗的指示下,根本不會有一個人理會陸亦雙的話,直接就將她推出了厲家大宅。
不一會,厲擎蒼走到陽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陸亦雙被醫(yī)護人員們抬上了車。他的大掌,也驟然抓緊了冰冷的陽臺欄桿——亦雙,放心,我不會讓一個人。
可就在他準備收拾東西,搬到早已租好的,精神病院旁邊的套房里住下時,口袋里的手機就突然響了。他抽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郭局的電話。接通后,電話那頭隨即傳來郭局有些焦急的聲音:“厲院長,不好了!這幾天上頭突然派人下來調(diào)查陸氏醫(yī)療新藥中毒案,各個環(huán)節(jié)都審查得很嚴格,我是想做小動作都做
不了了,陸宇和元曼紋恐怕真要被判死刑了!”
厲擎蒼聽了,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手一抖,差點連手機都沒抓穩(wěn)。因為他明白,即使他把陸亦雙送去精神病院,那也不過只是緩兵之計。要想真正地救陸亦雙,解除他們之間的誤會,讓他們的感情回歸正軌,還是要保住陸宇和元曼紋。這是他的王牌,也是他的底牌,他
萬萬不可以失去。
想到這里,他立馬皺著眉頭問郭局:“那,郭局,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可以救陸宇和元曼紋?”郭局再次開口的語氣,就充滿了不確定:“這次,上頭一共是派了六位高官下來監(jiān)管這起案件。要真想保住陸宇和元曼紋,就必須要同時搞定這六位高官。但我聽說,這六位高官可都是剛正不阿的,這可
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啊……”
可現(xiàn)在,再不容易的事,就算是要上刀山,下油鍋,厲擎蒼都必須要去嘗試。于是,他想也沒想就對郭局說:“郭局,那麻煩您一會把那六位高官的姓名都發(fā)給我好嗎?”
“好的,厲院長,這點小忙我一定會幫的?!惫终f。
*
一個小時后,厲擎蒼獨自站在一棟政府大樓門口,整個人顯得焦頭爛額。
他剛剛去拜訪了,郭局給他名單里的一位高官。原本,因為他國仁醫(yī)院院長的身份,高官還是見了他;但一聽說,他是來給陸宇和元曼紋求情的,高官二話不說,就毫不留情地直接讓人把他給轟了出來。
一位高官尚且這么難搞定,更別說還有六位了。這件事果然如郭局所說,不容易。
現(xiàn)在,他猛然就想起了,剛剛陸亦雙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前,看他的最后一眼,是那么虛弱,無助,又飽含恨意……
他趕緊打了電話給A市精神病院王副院長,問道:“王副院長,亦雙到您那里了嗎?現(xiàn)在她的情況怎么樣?”電話那頭,王副院長的聲音溫溫婉婉的:“嗯,厲院長放心,陸小姐已經(jīng)被接到我這里了。因為剛剛她反抗得比較激烈,我們給她打了一點鎮(zhèn)靜劑,然后給她輸了一些營養(yǎng)液,她暫時不會有大礙。我會親
自照顧她,把她跟其他病人隔離開來,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明天,我會讓院最好的高級精神科醫(yī)師給她做心理輔導,引導她自己吃東西。”聽到這里,厲擎蒼心里的焦灼才算稍稍緩和了些,連聲感謝:“謝謝王副院長。以后,國仁醫(yī)院精神類疾病的最新研究成果,一定會多多跟貴院分享。只是,我本來是打算住在貴院附近,每天去陪亦雙的;
但最近我會很忙,應該去不了了。還請王副院長多多照拂亦雙才是?!?br/>
“厲院長,大可以放心去忙的事,陸小姐交給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王副院長說,“而且,本來我們醫(yī)院就是封閉式的,要是天天來陪她,反而不方便?!?br/>
“那就拜托王副院長了?!眳柷嫔n連番道謝后,才掛斷了電話。他知道,精神病院作為強制收留治療的地方,對病人的隱私也是管控得很嚴格的。剛剛醫(yī)護車來接陸亦雙時,就繞了很多道,還請了警方來干預,確定那幫受害者家屬沒有跟上來后,才立即將陸亦雙送進
精神病院。
所以,他不用再擔心那幫家屬會去找陸亦雙算賬;有了王副院長剛剛的承諾,他也不用再擔心陸亦雙的身體?,F(xiàn)在,他就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地放手一搏,奮力去挽救陸宇和元曼紋了。
*
但此刻,在A市精神病院這邊,卻完是另一番景象。王副院長掛斷了厲擎蒼的電話后,看了一眼正被兩個醫(yī)護人員押著,坐在她面前的陸亦雙,冷笑一聲,語氣要多不屑有多不屑:“,就是那個讓厲擎蒼魂牽夢縈的陸亦雙?呵,就這副德性,是怎么被他
看上的?厲擎蒼他瞎了眼了吧!”陸亦雙依舊是坐在輪椅上,卻沒有被打鎮(zhèn)靜劑,而是雙手被綁在輪椅兩邊的扶手上,雙腿自腳踝處被綁著,絲毫動彈不得。而且,這用的還是粗麻繩,將她嬌嫩的皮膚勒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jīng)磨破
了。
陸亦雙沒有力氣反駁她,但也知道來者不善,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她。王副院長被她瞪得很不舒服,語氣更為粗暴:“再瞪,小心我把眼珠子挖出來!不會還以為,是高高在上的陸大千金吧?我告訴,到了我這,就是我的奴隸!也不要妄想,厲擎蒼真的會天天來陪著——剛剛他才打電話給我,說他這些天很忙,不能過來了。呵,男人都是這樣,在嬌美如花的時候,對百依百順;在形容枯槁的時候,就直接把丟到精神病院了事,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