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我們進(jìn)去吧?!敝x慕白看了沈婉一眼,這才淡淡地說。
雖然這猜測合情合理,但他并無確鑿證據(jù)。
更何況這是在大街上,這種事還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謝濂也是聰明人。
即便兒子不說,他也猜到了答案。
三皇子的乳母是苗疆人,而老苗王的弟子長相卻酷似愉妃。
這意味著什么,恐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雖然極為震驚,但謝濂還是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畢竟這等丑事發(fā)生在皇家一點也不奇怪。
好笑的是那個人自詡聰明一世,自認(rèn)為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就是那個聰明人,竟替別人養(yǎng)了二十多年兒子,甚至還有意改立這個兒子為太子!
謝濂甚至惡毒地想,如果真立了三皇子為太子那該多好啊。
那個人的江山,就這樣白白拱手讓給別人了!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想笑。
謝濂強忍住笑意,便率先進(jìn)了縣衙。
而沈婉也穿過了縣衙后門,來到了藥鋪。
雖不知道謝家父子和王七到底商量了些什么,不過傍晚時分街上便多了許多士兵巡邏,城門處也增加了不少防守設(shè)施。
而天上飛翔著的信鴿,似乎比平時又多了一些。
隱約間,所有人都嗅到了戰(zhàn)爭的氣息。
與此同時,三皇子的運勢也在漸漸好轉(zhuǎn)。
自從有了槍支后,大魏的軍隊便勢如破竹,打的番邦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
狗皇帝喜出望外,立刻下旨封三皇子為親王。
一時間,三皇子戰(zhàn)功赫赫,聲名遠(yuǎn)揚。
至于他之前做的那些丑事,人們也選擇性地遺忘了。
即便偶爾有人提及,其他人也不以為然。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和三皇子痛擊番邦的豐功偉績相比,他那點過錯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蘭陽城與世隔絕,可沈婉還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看著大反派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她有些擔(dān)心地問,“再這樣下去,三皇子就成為百姓們心目中的大英雄了?!?br/>
“到那時我們再起兵,勢必會不得人心的?!?br/>
和前幾天相比,謝慕白臉色好了許多,那雙如墨的眸子也似乎格外的明亮。
“這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彼斐鏊匕椎拇笫郑p輕捏了一下她那粉嫩的臉龐,“如果說三皇子最近大獲全勝是我的安排,你信嗎?”
沈婉聽了,驚的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什么?
他的安排?
他人在蘭陽城,就能決勝于千里之外?
“你男人聰明吧?”見她一臉疑惑,謝慕白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燦爛了起來,“既然他有了槍支,那不如就讓他再多贏幾場?!?br/>
“再問你一句,你說誰最不希望三皇子一直贏下去?”
“太子?”沈婉眼睛一亮,不由地脫口而出。
謝慕白微笑著點點頭,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太子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否則也不會在那個位子坐這么多年了。”
“如今三皇子風(fēng)頭太盛,在百姓中呼聲太高,對太子儲君的位子構(gòu)成了極大的威脅?!?br/>
“所以即便我們不出手,他也一定會動手的。”
“對了,我已經(jīng)命人將三皇子私通拓跋煜的事情通知給太子了?!?br/>
沈婉聽了,不禁恍然大悟。
不得不說,還是大反派聰明。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等那兄弟倆斗個天翻地覆時,大反派再趁機出手便是。
“那太子能找到證據(jù)嗎?”沈婉想了想,有些擔(dān)心地問。
大反派說過,他可是命人將三皇子府邸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卻依舊沒任何發(fā)現(xiàn)。
他都辦不成的事,太子能辦成?
對此,她深表懷疑。
“太子和我們不同的?!敝x慕白聞言,頗有意味地笑了起來,“我們找的證據(jù)必須是真的,畢竟得給百姓們一個交代?!?br/>
“而太子不一樣,他只需要扳倒三皇子就行了?!?br/>
“只要他能順利登上皇位,大權(quán)在握,又何懼百姓們說些什么?”
沈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見她還是不太懂,謝慕白便笑著把她擁在懷里。
“總之一句話,三皇子打了勝仗,這是件好事!”他吻了吻她那光潔的額頭,笑著說。
這的確是件好事!
在得知三皇子連打了幾場勝仗后,一向隱忍的太子果然沉不住氣了。
如今在狗皇帝面前能說得上話的,也唯有老太傅一人而已。
可老太傅并不想?yún)⑴c奪嫡一事,直接閉門謝客。
就在這時,太子“意外”得知了三皇子私通拓跋煜的消息。
他喜出望外,很快便在三皇子府邸中“搜”出了其通敵賣國的證據(jù)。
一聽此事,三皇子氣的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可惡!
他和拓跋煜的信件根本就沒藏在府里,那混蛋太子能搜得出才見了鬼呢。
可即便是假的又如何?
狗皇帝本就是個疑心極重的人,再加上如今自己手里握有兵權(quán),他肯定不會放心的。
果然,在看到那些信件后狗皇帝便派了個心腹太監(jiān)過去做監(jiān)軍。
三皇子也不是好惹的。
自從那監(jiān)軍來了之后,他便以身體不好為由按兵不動,拒絕開戰(zhàn)。
反正他又沒撒謊。
他現(xiàn)在這身子骨兒,那可真是風(fēng)吹吹就壞了。
如果不是靠藥吊著,別說行軍打仗了,估計就連日常生活都成問題。
巧的是那太監(jiān)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見其按兵不動,他就拼命的寫信給狗皇帝,對三皇子各種侮辱詆毀,就差直接寫其要造反了。
大約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內(nèi)部矛盾,拓跋煜便趁勢反攻。
沒有先進(jìn)武器又如何,反正他手里的炸藥也不是擺設(shè)。
很快,拓跋煜又打了幾場勝仗。
一時間大魏軍隊原本的優(yōu)勢立刻全無,又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局面。
在得到這個消息后,沈婉是詫異的:“三皇子這么做,難道不怕狗皇帝懷疑他想擁兵自重?”
“他本來就想擁兵自重。”謝慕白輕蔑一笑,“否則他又怎么會拖著那病秧秧的身子去前線?”
說真的,他倒特別希望三皇子能再打上幾場勝仗。
一來能把三皇子那虛弱的身體給徹底摧垮,二來還能消耗一下番邦的實力。
通過最近幾場仗,讓謝慕白對拓跋煜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得不承認(rèn),對方是個軍事天才。
他在對方握有先進(jìn)武器的情況下還能把仗打成這樣,估計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做到了。
謝慕白在這兒想拓跋煜,可沈婉卻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你說三皇子的那些信件到底藏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