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這是什么意思?”宋涼婉裝作怯生生的問他。
慕立珩覺得她是高興傻了,笑了笑:“本少帥給你贖身,娶你進府怎么樣?”
不是想接近他嗎,他就給她這個機會。
反正他慕府別的沒有,有錢有屋子,多養(yǎng)個小姑娘就是個芝麻大的事情。
宋涼婉活了二十六年,雖然有個未婚夫,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忽然被人求娶,真的是有些慌,她真的只是想,交個朋友啊。
“少帥,我還小,暫時還不考慮嫁人的事情?!彼肫屏四X袋,找了個這樣的理由搪塞。
“你多大?!蹦搅㈢穸⒅础?br/>
“16。”
“不小了,想這么個理由搪塞本少帥,想必是不想嫁?!蹦搅㈢裾f著說著就生氣起來。
宋涼婉簡直受不了這男人的陰晴不定了,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只好道:“知道了少帥?!?br/>
慕立珩露出個玩味的笑容來。
他叫來了一個人,把宋涼婉的琴拿上,又叫了那人送她回風(fēng)月閣,然后又跑到前廳去招呼那些喝慶功酒的人。
慕府里熱鬧的要翻了天,那些人喝酒來了興致,吵得宋涼婉頭疼。
一路上她也沒有想明白這慕立珩忽然求娶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真的看上了她的美貌,看著慕少帥也不像是色中餓鬼啊,怎么會做出如此莫名其妙的決定。
車子不多時便到了風(fēng)月閣,這會子前院開了門,想必是又要開門迎接客人了。
剛進前院,宋涼婉便看見了晴姐站在花廳里。
“恭喜時月姑娘啊?!鼻缃阋幌伦颖憩F(xiàn)的很是熱情,親昵的挽上了她的手臂。
宋涼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女人怎么回事,該不會是見她攀上了慕少帥,想和她套近乎吧。
要是這女人知道了慕少帥把她當江北間諜,不知道她還敢不敢來套這個近乎。
尷尬的笑了笑,宋涼婉問了一句:“敢問晴姐,何喜之有?。俊?br/>
晴姐便笑了:“慕少帥可是很喜歡你吧,以后風(fēng)月閣的生意,還要慕少帥多照顧的。”
慕立珩很喜歡自己,宋涼婉只當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慕少帥那槍可是抵在過她額頭上的。
心里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這還不是要謝謝晴姐。”宋涼婉拍了拍她的手背。
晴姐笑了笑:“還不是你有福氣,慕少帥在這江南,那就是說一不二的主?!?br/>
是啊,說一不二的主,就是不知道過兩天慕立珩要把她從風(fēng)月閣接走,這晴姐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宋涼婉沖晴姐笑了笑,沒再說話,進了內(nèi)院便同楚晴告辭,打算回自己的小屋里歇息一會,這慕少帥的命令她是不能違抗了,風(fēng)月閣想逃她也逃不出去,要是真嫁給了慕立珩,說不定要每天都被這冷漠兇殘陰晴不定的男人折磨。
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宋涼婉順著回廊往自己屋里走,路過另一間屋子的時候,迎面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剛張嘴想罵人,潑她水那人便囂張道:“也不看看是哪里來的癩蛤蟆,替我們家小姐唱了一回曲便想著要攀上慕少帥了。”
宋涼婉這才抬頭看過去,面前的屋子比她的那間稍大一些,門口站了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手里端著水盆,抬頭仰視著她,雖說人矮是矮了點,氣勢倒是很囂張。
“小丫頭,你家主子沒教你要有禮貌???”宋涼婉伸手捏著她的臉,將她推到了一邊。
她抬腳便進了內(nèi)室,內(nèi)室里有一張床,用屏風(fēng)隔了起來,上面躺著一個女人,臉色十分蒼白,看得出來是生了病的。
饒是這病弱的樣子,宋涼婉也能看出來這是個大美人,水汪汪的眼睛,標準的鵝蛋臉,不算高挺但是小巧的鼻子,小而圓潤的嘴,正是上世紀三十年代標準的美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女子便是風(fēng)月閣的頭牌阿阮。
“阿阮姑娘要是不滿,大可以去找晴姐說,去找慕少帥說,用不著叫你的狗來我跟前狂吠,一個畜生而已,還真的嚇不到我?!彼螞鐾袷莻€暴脾氣,平白被人潑了一身涼水,還是在這三月天里,冷的她都打顫。
病床上的阿阮沒見過這么兇的女人,她在這風(fēng)月閣是連晴姐都要讓著她的,原因也簡單,這江南權(quán)貴都喜歡她。
阿阮坐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因為氣急了有些紅潤,看著她:“你少囂張,不過是替我唱了一回曲,在這風(fēng)月閣,我說一便沒人敢說二,等我好了,早晚把你變成那最下等的妓子?!?br/>
宋涼婉氣急反笑,是誰囂張,不是她們先把水潑到她身上來,她會進屋找事?
冷眼看了看阿阮,宋涼婉心里便明白這是個什么女人了,又虛榮又愚蠢,妒忌心還極其的重。
懶得和愚蠢的女人一起玩,宋涼婉剛剛在慕家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穿越過來的契機,應(yīng)該是那個鐲子。
這該死的顧家少爺,不會是因為她一直推脫不肯舉辦婚禮,便想出這么一個招把她整到民國來吧,讓她體驗一把槍林彈雨顛沛流離風(fēng)雨飄搖的日子吧。
顧家這個姓,現(xiàn)在真是讓宋涼婉恨的牙癢癢。
仔細回想了一下那玉鐲的樣子,宋涼婉趕緊找來了紙筆把玉鐲的樣子畫在了紙上,只要找到這個玉鐲,說不定就能回去了,回去當她的宋家大小姐,她才不想借別人的身子用啊。
畫成了玉鐲,宋涼婉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趕緊去玉器行什么的看看,說不定運氣好,這鐲子就被她買回來了呢。
急急忙忙出了門,她又路過了那個什么阿阮姑娘的屋子,隱約好像聽見那個阿阮說什么,她今晚要上臺表演。
這阿阮是急著要搶她飯吃啊。
不過沒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可是慕少帥罩著的,不慌,不慌。
她提了一下裙擺,急急忙忙往前院跑去,沒想到就被人攔住了,該死,忘了自己還是那晴姐的重點看護對象了。
垂頭喪氣的回了內(nèi)院,既然外面的鐲子不能找,她總能找找著風(fēng)月閣里的鐲子吧。
厚著臉皮把一個又一個的姑娘們的屋子串了一遍,一無所獲。
宋涼婉又想到一件事,這鐲子是那個姓顧的家伙給自己帶上的,說不定,這鐲子在顧家啊,她在這拼命找,還不如去源頭看一看。
不能在這做無用功啊,得找個機會去顧家看看。
時間過的飛快,一轉(zhuǎn)眼這風(fēng)月閣又開門營業(yè)了。
宋涼婉聽見了前廳又開始唱曲,熱鬧的聲音傳遍了這不大不小的風(fēng)月閣,宋涼婉回了屋子,便收到小蓮說阿阮要登臺的消息了。
聽見這個名字,宋涼婉又想起白天被潑一盆水的事情了,心里不免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挑釁她,她倒要看看這女人有什么資本。
把白天被潑臟了的衣服遞給小蓮,她笑了笑,說:“你讓阿阮把衣服洗干凈還給我,不然我就不要了?!?br/>
小蓮一臉懵的接過了衣服,然后看著宋涼婉走了出去,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去報告晴姐。
晴姐聽了這話,還以為宋涼婉要鬧事去,急忙跑去了前廳,卻看見她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坐的端正無比,還真像來看表演的。
老遠看見了晴姐,宋涼婉便沖她招手:“晴姐,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