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諶端著剛剛做好的飯菜剛剛從廚房走出,負責莊園的廚師走過來有些不屑的拿著湯勺淺嘗了幾口,廚子大驚失色,連喝數(shù)口濃郁的湯汁,驚嘆不已,沒想到這個如同世家公子的男子居然做得一手好飯菜,實在讓人驚訝,古代可是講究君子遠庖廚,以此人的技藝,當個醫(yī)者真是屈才。
趙諶信不走了出來,忽然聽聞大門方向傳來嘈雜的聲音,接連傳來慘叫聲。
“我們民團辦事,你開個門還敢拖拖拉拉,找死不成?”遠方傳來的不斷傳來呵斥聲、
趙諶眉頭微皺,不過此時趙諶還沒工夫和民團接觸,首先是要將飯菜給卓顏送去,趙諶不再猶豫,朝著卓裕的房間走去,趙諶順手也為卓裕做了一些,順便一趟送去。
趙諶走入房間,發(fā)現(xiàn)卓顏早已醒了過來,身邊站著兩個侍女,卓顏目光凄然,似乎已經(jīng)知道民團前來的消息,卓顏也明白今日便是民團前來卓府莊園要人的日子。
趙諶將食物放在一邊,看著目光凄然的卓顏,低聲喚道:“卓顏...”
卓顏微微抬起頭,看著趙諶忽而微笑道:“沒關系的,既然無法逃脫,那么只能順從,這樣,我的家人也許會過得很好,既然如此,何必再費力逃脫呢?!?br/>
“其實...”趙諶此時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卓顏,哀莫大過于心死,但民團之事趙諶尚未有眉目,自然不能輕易許諾。
卓顏微微低頭。低聲道:“趙先生,坦言將從你來的那一刻。我很希望你帶著我離開這個家,說不定民團的人找不到我也不會為難我的家人,所以...現(xiàn)在看來是太過天真,有些一廂情愿,雖然此時沒有胃口,但趙先生的心意小女子心領了?!弊款佌酒鹣蜈w諶行禮。
趙諶抱拳一禮,離開了卓裕的房間,很多時候。很多人總是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被種種局限所牽絆,也許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當趙諶步入正堂之時,民團為首之將,頗為隨意的坐在座位之上牛飲著杯中茶水,看著卓朗的眼神滿是不滿之色。奇峰一度降到了冰點。
趙諶并未答話,而是僅自走到陶銘澤深厚站定,如同護衛(wèi)一般,那民團將領淡淡的看了趙諶一眼,斌我給詢問,卓朗不知好歹。讓民團將領頗為惱火,在民團將領看來,自己能看上卓朗家的女子,那是卓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到了今日還推三阻四。那民團將領一邊細細品著茶,一邊想著按個什么罪名給卓朗。
民團為首將領這幾日也碰了軟釘子。衙門的管事委婉的告訴他們牢獄太滿,希望以后能少抓些人過來,民團剛開始只是對于謝不法之徒行懲罰之手段,但現(xiàn)在不同,只要有些身家不論是何等身份,只要被民團盯上,定然家破人亡,當然宣傳的手段很簡單,全部打成欺壓百姓的一派,或者通敵一類,而民團背景很深,連地方政府都不敢干預,民團從默默無聞變得掌握實權,做事越來越?jīng)]了分寸,開始變得腐朽墮落。
民團將領有些不耐,沉聲道:“卓朗,你考慮的如何了,拿到要我民團拆了你這莊園,將你的家人全部送到邊關成為奴隸你才滿意?”
卓朗也是心中怒火中燒,其實卓朗也明白,對于這種人越是低頭求饒,對方的胃口就會越大,卓朗壯著膽子沉聲道:“將軍難道你不怕在下舍命前去臨安向皇上搞御狀?”
民團將領先是一愣,轉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卓朗大笑道:“卓朗你以為皇上是誰都能見到的?別做夢了,我保證你進不了臨安城,你信是不信,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民團的總團長乃是皇上過命的弟兄,何況民團是皇上一手創(chuàng)立的,你去狀告民團,便是打皇上的臉,你覺得你有什么好果子吃,說不定到時候來個株連九族,嘖嘖,那可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乖乖的聽話,本將保你卓家榮華富貴。”
對于民團將領所說的這些事,卓朗早已花了大價錢打聽出來了,甚至還將民團將領娶了多少愛妾都悉數(shù)差了出來,何況民團對于這些事情并未刻意隱瞞,而且引以為傲的大肆宣傳出去,新皇登基,下屬的官吏還不知道如何討皇帝開心,既然民團是皇帝一手創(chuàng)辦,自然對地方官吏來說,民團就是欽差大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所以卓朗根本沒有半點心思想要和民團相抗,加入民團將領愛妾不過三個,卓朗不禁不會反對,反而會激勵促成此事,但現(xiàn)在卻不同,若是答應了,便完全成為了民團附庸,會被民團無情的利用,再無情的拋棄,而卓朗也不希望卓顏往后的日子會生活水生火熱之中,但現(xiàn)在看來,一心想要反抗,在民團將領眼中是如同螳臂當車,十分的無力。
卓朗有些猶豫,深呼了一口氣,看著民團將領道:“能不能再給點時間,讓我卓家再準備一下。”
民團將領微笑著道:“沒問題,來人擺香?!敝灰娨粋€民團兵士拿著香爐前來,順手還拿了三炷香,在卓朗面前點燃。
民團將領微笑著道:“卓朗你可有三炷香的時間考慮,要知道本將可是很忙的,最忌您正在追查疑惑私通金兵的地下勢力,本將覺得,像你這般的老實人應該沒有參與,不過有時候是不是反賊,老子說了算,好好考慮吧,這茶太難喝,給老子上點好酒?!?br/>
卓朗有些大驚失色,民團將領**裸的威脅,若是此時不做決斷,很可能下一步便會成為反賊,要知道現(xiàn)在若是被定義成反賊,不用被朝廷來抓,定然會被群情激奮的百姓沖入家中,那后果實在不堪設想。
卓朗喘著粗氣看向坐在下首的陶銘澤,而陶銘則看向站在身后的趙諶,趙諶嘆了口氣,走出了大廳,民團將領雖然有些奇怪這個時進時出的護衛(wèi)澤呢么如此沒有規(guī)矩,但想到很快便能吞并卓朗家,霸占卓顏,民團將領很大度的原諒了趙諶冒失的行為。
看到趙諶的樣子陶銘澤已經(jīng)知道了趙諶的想法,看來大局已定,不必多言,微笑著對卓朗道:“卓兄還有三炷香,慢慢想想看?!?br/>
趙諶心中悲憤,握著雙拳走了出來,眾多民團兵士散落坐在院落之中,喝酒,賭錢,大聲吆喝,玩的不亦可乎,更過分的是,趙諶看到一個卓府家丁遠遠看著,這一群與市井流氓無異的民團兵士,只見一個民團兵士商議翻開,醉洶洶的提著大刀怒罵著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小兔崽子敢盯著大爺看?!鄙锨鞍涯羌叶∫活D拳打腳踢,一些民團兵士雖然不敢公然作奸犯科,但占卓府侍女便宜之事,還是時有發(fā)生。
趙諶心中只覺全身冰冷刺骨,若是這些人進入秦鳳軍,岳家軍,這些軍隊不用敵人來打,很快便會從內(nèi)部所瓦解,軍隊的戰(zhàn)斗力也不復存在,若是等到病入膏肓再有所察覺,那便晚了。
趙諶上前猛然一拳將一個接著酒醉耍酒瘋的民團兵士打倒在地,趙諶拳風勢大力沉,正中面門,只見那民團兵士抱著鮮血橫流的臉,在地上翻滾慘叫不已。
趙諶的行動將周圍的民團兵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但既然趙諶動手,這些民團兵士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紛紛提刀朝著趙諶殺來,等到解決了趙諶,再收拾卓府其他人,在民團兵士心中反而有些感謝趙諶,要不是趙諶出手,他們還真沒有隨便動手的理由。
趙諶眼神冰冷,早已起了殺心,順手抄起地上的刀刃朝著迎面而來的民團兵士沖去,趙諶雖然并不精通刀法,但對付這些民團雜兵倒也不在話下,刀起刀落,將民團兵士斬殺,鮮血噴涌,哀嚎之聲接連傳來,趙諶身法了得,輕松躲閃民團兵士的刀鋒,揮手之間又是數(shù)個人頭落地,滾到一邊,幾個民團兵士見勢不妙,倉皇的逃了出去。
趙諶要前去斬殺此次帶隊的民團將領,自然也懶得追趕,趙諶的行為讓卓府上下邢臺復雜,趙諶出手的確解氣,但民團是何等勢力,恐怕此次卓府的眾人也要跟著倒霉,但無人會去怪罪趙諶,時也命也,既然發(fā)生了,也是無可奈何。
一侍女上前道:“趙公子,你還逃吧,民團勢大,不可力敵,雖然工資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終究不是對手?!?br/>
趙諶道:“多謝姑娘,似乎在哪里見過你,不過為何你們不逃呢?!?br/>
侍女道:“奴家是小姐身邊一名丫鬟,前番在老爺臥房與趙公子有一面之緣,想不到公子還記得在下,我們從小就被買入卓府,這么久以來,卓府就是我們的家,我們自然不會逃,趙公子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