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重錦離開了小院子,陸芷筠才一扁嘴,沒意見,她能有什么意見。
依照她的想法,裴重錦應(yīng)該是在附近有事吧,心血來潮的想來這里看看,結(jié)果正好遇到這種事情,為了怕她去不了錦衣衛(wèi),幫不了忙,耽誤了他的事情,所以才插手管上一管的。
不然以裴重錦這種身份和脾氣,大概她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瞇一下眼睛的。
蘭姨好在沒什么大礙,在家休息了一天,精神也就好了起來,接下來就是好好的養(yǎng)著了。她這一天念叨的都是裴大人是個好人,上次救了自家姑娘不說,這次若是沒有裴大人的忽然出現(xiàn)自己和姑娘大概會很慘云云的。弄的陸芷筠一天下來耳朵根都起繭子,全是裴大人裴大人的……
蘭姨還問她裴大人年紀多大了,可有婚配,搞的陸芷筠哭笑不得。
她哪里知道裴渣渣多大了?看他那副死人冰塊臉,誰愿意嫁給他啊,即便是成親了,大概也是人家姑娘家迫于裴渣渣的權(quán)勢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吧……
陸芷筠白天陪著蘭姨,晚上等蘭姨睡了就開始關(guān)起門來挑燈夜戰(zhàn)。江淮月那邊替她接了一單生意,她必須要做完。本來年關(guān)將至,家里總要置辦點東西,舅母來這么一下,這回過年陸芷筠一點都不想去找舅母要錢了,所以賺點銀子傍身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她要將壓箱子里面的那些畫篩選一下,這次是有驚無險,沒被人發(fā)現(xiàn)那些畫,但是若是再來這么一回,怕是就沒這好的運氣了,所以有些不能展示給人看的畫必須要銷毀掉。
因為這些畫都是她與師傅一起做的,算是她學(xué)畫的一個見證,所以她一直都舍不得處理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當(dāng)斷則斷,否則必受其害,將其中能夠示人的風(fēng)景畫保存下來即可。
陸芷筠畢竟是個姑娘家,雖然會畫,但是對閨房之事并不了解,她將藏在師傅那邊許多關(guān)于人物的畫都燒掉之后,就叼著筆坐在桌子邊發(fā)愣了。
小黃圖哪里是那么容易就畫的出來的……她又沒經(jīng)驗!上次她是看了在江淮月那邊的兩張畫,回來模仿了一下,只是將人物修改的更加生動美麗而已。所以陸芷筠枯坐了片刻,就放棄了畫小黃圖,而是揮筆畫了一張仕女圖,在畫作上落下了蘭竹居士的款。
蘭竹居士從她的名字芷筠演化而來。
之前她與江淮也商量過,取一個化名來賣畫,既然小黃圖畫不出來,那便先畫一個正經(jīng)的,等明日天光,她換上男裝,找一個不起眼的書畫鋪子去買一本小黃冊子回來參詳參詳?shù)摹?br/>
反正她畫畫極快,應(yīng)該能趕在交貨之前將畫畫好。
思量周詳,陸芷筠心滿意足的去睡了覺。
翌日,陸芷筠起了一個大早,剛想著要出門,就聽到門口有敲門聲,“誰啊?!彼帐傲艘幌拢鰜黹_門。
“表妹,是我。”門外有人回道。
“表哥?”陸芷筠認得這個聲音,忙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名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一身的書卷氣,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廝,手里拎了許多的東西。
“芷筠表妹,我娘叫我來看看你?!蹦凶庸笆謱﹃戃企拚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