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輕顏無奈。
果然,夙離霄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硬撐,不過,席輕顏也能理解。
她將銀針扎入夙離霄的穴道,喂夙離霄吃下藥湯后,看著夙離霄在舊疾的折磨下,精疲力盡的睡去。
席輕顏方才從屋內(nèi)出來。
誰料她一出屋子,就見到了夙小墨和席小晨兩個小家伙堵在門前。
「娘親,爹爹他是不是病了?他怎么不讓我跟小墨哥哥見他?我還想著給爹爹治病,可是他們都不讓我進來。」
席小晨一見席輕顏來了,連忙向著她的娘親詢問。
「娘親,父王他怎么樣了?」
夙小墨也心中焦灼,忍不住的對著席輕顏關(guān)切道。
他與席小晨待在這厲王府,一連幾日夙離霄都不見他們,夙小墨雖然比席小晨來的穩(wěn)重和成熟不少,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
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慌張?
「大小姐,是屬下不好,沒有攔住二位小世子,還請大小姐責罰!」
云飛對著席輕顏道歉。
「這件事情不怨你,云飛?!?br/>
席輕顏倒也不會將這件事怪在云飛頭上,她將兩個兒子拉了過來,對著兩個小家伙耐心的解釋。
「小墨,小晨,其實你們的爹爹他不是病了,他只是暫時累了,等過了今日他就可以看你們?!?br/>
「娘親,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夙小墨忍不住的追問。
「小墨,娘親可是神醫(yī)谷谷主,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話?」
「我信娘親!」
夙小墨當然相信席輕顏,在這個世上,他最相信的人就是爹爹和娘親了!
「好,小墨乖,娘親向你保證,你爹爹他的身體絕對會好的。」
席輕顏伸手撫了撫夙小墨的頭。
「小墨,你跟小晨乖乖待在王府里,外面不安全,所以你們不要亂跑?!?br/>
夙離霄不久前剛剛對付了夙羿霆,依著夙羿霆的個性,他吃了大虧以后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夙離霄如今服下這九魂草,身體很是虛弱,如果夙羿霆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的話,她的兒子們將會是夙羿霆首先對付的目標。
「嗯,娘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小晨弟弟,絕對不會他陷入危險當中?!?br/>
夙小墨一板一眼向著席輕顏保證。
但席輕顏知道,夙小墨再是成熟懂事那也是個孩子,所以,她便額外的對著一旁的云飛叮囑出口??磿?br/>
「云飛,我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情?」
「大小姐請說,不管是什么事情,屬下都愿意替大小姐辦成,只是拜托二字折煞屬下了!」
云飛將席輕顏視為厲王府未來的王妃,所以,他如何對待厲王殿下,那么就必然如法炮制的對待席輕顏,絕對不會輕慢半分。
「屋內(nèi),夙離霄如今躺在床榻上,他應(yīng)該會昏睡半日,在此期間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若是半日后他醒了,身體有任何的不適,你去禮部尚書府再找我?!?br/>
「另外,在夙離霄沒有醒來之前,你一定要將小晨小墨看好。」
「大小姐你放心,屬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br/>
云飛向席輕顏保證出口。
席輕顏知曉云飛是個可以托付的人,于是,她便不再厲王府繼續(xù)逗留下去。
云飛將席輕顏送到門口。
「大小姐,屬下送你回禮部尚書府?」
厲王府中的兩位小世子需要他好好的保護,同樣的,席大小姐他也不能落下。
畢竟,厲王殿下的身體還指
著席大小姐治呢。
「不用,云飛,我身邊跟著一個你們的人,他就在禮部尚書府中保護我,這里離禮部尚書府不遠?!?br/>
席輕顏攔住了要護送她的云飛,上了禮部尚書府的馬車。
車夫一如往常帶著席輕顏回禮部尚書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席輕顏坐在馬車中想著后續(xù)如何讓夙離霄身上的舊疾根除的更加高效和迅速。
九魂草是治療夙離霄的好藥,但這藥她下的有點猛了。
原本,她替著夙離霄診過脈,對著藥材的劑量心中也有數(shù),可沒想到夙離霄這一顆藥丸服下以后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席輕顏琢磨著這里頭,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她在馬車上琢磨著后續(xù)的治療法子,想著夙離霄身上的舊傷,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正在思索之際誰料馬車竟然直接停了下來。
「六子?我們到禮部尚書府了?」
席輕顏心中狐疑,雖然她在馬車上思索其他事情,可按道理不該這么快就回到禮部尚書府才對。
「大……大小姐?!」
誰料趕馬車的六子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帶著驚恐的開口。
「你怎么了?」
席輕顏聽到六子的聲音不太對頭,于是,直接打開了馬車簾子,她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馬車沒有回到禮部尚書府不說,這馬車面前還橫著一棵大木頭,木頭對面站了十多個人手握兵刃,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你們是什么人?」
席輕顏握緊手里的銀針,余光打量著四下里的狀況后,對著面前蒙面黑衣人道。
「我們是什么人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你只要知道今日遇到我們,你若是乖乖跟我們走的話,我們還能讓你繼續(xù)活著,若是你負隅頑抗,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席輕顏一見對方來者不善,心中大驚,可如今靠著她一個人,很難從面前十多個黑衣人面前毫發(fā)無損的離開。
因為他們的身手不弱,硬拼的話,刀劍無眼,稍不留神就是滅頂之災(zāi)。
「既然你們不愿意告知姓名,但我們之間依舊有商談的余地,不管派你們來的人給了你們多少好處,我愿意給你們雙倍的好處,只要你們能夠放我平安離開,你們要多少銀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席輕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后跟面前的黑衣人爭取機會。
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要來殺她,席輕顏身為神醫(yī)谷谷主的這些年,向來很少與人結(jié)怨。
她能夠想到的暗害她的人也只有禮部尚書府的席楚玉母女倆。
只不過眼下對她來說,安全脫身出去更加重要。
「姑娘,你不要在這里多費口舌,像你這樣伶牙俐齒被綁架的人我們見多了!」
綁匪們不傻,對于他們來說,拿到手里的銀子才是自己的。
他們剛收下了席楚玉的一千兩定金,如今,他們不會壞了自己的好事。
「你若再是如此喋喋不休的話,我就先殺了你的馬車夫,再殺了你,反正雇主說了死的活的她都要!」
「大小姐,我不想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大小姐我真的不能死!」
席輕顏尚想同綁匪們周旋一番,沒想到這趕馬車的六子突然認慫,席輕顏見此也只能想想其他的法子。
而他們二人連同那架馬車,全都被那伙黑衣人帶走。
春桃等在禮部尚書府,一直沒有等到她家小姐席輕顏的身影。
春桃也知道她家小姐是個有主意的人,所以,為了不壞大小姐的好事,春桃一直忐忑的等了一個晚上。
可第二日,席輕顏依舊沒有回來
。
春桃實在是坐不住了。
她準備出禮部尚書府,在京城里好好的找一找大小姐,可她人還沒有來得及出府,就被席楚玉攔了下來。
「春桃,你好大的膽子!一大早就想要溜出去閑逛,知不知道你自己是我禮部尚書府的奴婢?」
席楚玉對著春桃怒喝道。
「二小姐,我不是出去閑逛!」
春桃一見攔住她去路的人是席楚玉,連忙解釋出口。
「你說你自己不是閑逛,本小姐就相信你的話了?你真當本小姐好糊弄呢?」
席楚玉知道春桃是出府找席輕顏,但她不會讓菡萏苑的人得逞!
她就是要讓席輕顏體驗一回什么叫做「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當日她在皇家別院附近被人擄去,如今,席輕顏也要將她受過的屈辱全都忍受一遍!
「二小姐,我……我真的沒有再糊弄你!二小姐,你就讓我出府去吧!我們家大小姐她不見了!」
春桃被逼無奈,只好說出自己出府的原因。
「我家大小姐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有回來!」
「席輕顏夜不歸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一個小妮子在這里替她瞎擔心什么?」
席楚玉故意不緊不慢,對著春桃諷刺道。
「席輕顏從前一個黃花閨女都能跟厲王殿下不清不楚,如今,她只不過是一天晚上沒有回來,有什么稀奇的?」
「春桃,你若是現(xiàn)在出府門,在這京都大街上滿世界找人的話,到時候我席楚玉的名聲可就要被席輕顏連累了!外頭會以為禮部尚書府的小姐們都是席輕顏那樣沒臉沒皮的女人!」
席楚玉的話讓春桃聽的怒火中燒,但眼下她更重要的是找到大小姐。
「二小姐……」
「今天,你不許出府了,春桃,你去本小姐的院子里給我紡線,如果你做不好的話,到時候我要你好看!」
春桃直接被困在禮部尚書府中。
而京都的神醫(yī)閣,卻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那群黑衣人的綁架信。
掌事握著手里的信件,眉頭緊皺。
「掌柜的,這群綁了谷主的人到底是什么來歷?他們不知道谷主是我們神醫(yī)谷的人?」
江湖上的人對著神醫(yī)谷多少帶著幾分的照顧,畢竟,人吃五谷雜糧,沒可能不生病。
這大夫?qū)τ谒麄儊碚f實在是太重要了。
「綁了主子的人是一伙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他們本就在這行當里做著買賣?!?br/>
「這是一群殺人越貨的人,他們正道黑道誰都不認,如果我們就這樣上去救人,到時候肯定救不下谷主!」
神醫(yī)閣掌事思忖著,最終還是覺得不妥。
「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我要去厲王府一趟!如今我們主子與厲王關(guān)系密切,若是有厲王的人給我們保駕護航的話,我相信到時候一定可以將主子平安救出來!」
神醫(yī)閣掌事對著神醫(yī)閣的伙計吩咐過后,便直接趕去了厲王府。
在眼下這個時刻,也就只有厲王府可以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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