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提你是做娘的?你這個做娘的,一心一意都是怎么從父親手里摳出錢來,給我的那些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什么時候有過我和康兒,還有我們那個家?”
“是,嫁到肖家是委屈你了,肖家是大山溝里的窮人家,我爹也沒什么本事,但是,自從你嫁入肖家,什么時候虧待過你半分?!?br/>
“你說管家就管家,你說拿家里的東西貼補(bǔ)娘家就貼補(bǔ)娘家,就連你生康兒的時候一點(diǎn)兒奶也沒有,爹給你打的野雞你都舍不得吃,也要偷偷地往娘家拿?!?br/>
“你沒有奶,餓的康兒嗷嗷直哭,要不是村里的嬸子們看不過去,給康兒奶吃,怕是康兒早就被餓死了?!弊犹K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就像是埋在巖石地下的火山,洶涌澎湃,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fā)。
“而我呢,你嘴里的賠錢貨,更是沒有半點(diǎn)兒讓你看得上的地方,三歲起我就能自己燒飯洗衣服,再大一點(diǎn)兒就跟著爹上山打獵,就是為了你們看在我們父女辛苦的份上,不要斷了祖母得藥,能讓康兒吃得飽一點(diǎn)兒。”
子蘇說的這些,還都是斷斷續(xù)續(xù)從蓮兒和弟弟嘴里挖出來的,雖然子蘇沒有原主的記憶,可是這些事情,就是事實(shí)。
“那,那,那還不是,你外祖母家太困難了嗎?我怎么能看著他們吃不飽,穿不暖呢?那也是你的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啊?”小劉氏還想說帶兒什么證明自己是對的。
“我外祖母家吃不飽穿不暖,如果我知道錯的話,當(dāng)年你嫁過來的時候,那個我從未謀面的外祖母可是從我父親手里,硬生生的要了十五兩的聘禮。”子蘇往前走了一步,聽的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五兩銀子的聘禮啊,就算是一般的農(nóng)家也是拿不起的,平常的姑娘出嫁也就是五兩銀子的聘禮,好一點(diǎn)兒的湊個六兩六,沒想到十幾年前這個小劉氏就值十五兩銀子了。
“還不是我們所在的村子太窮了嘛,娶個媳婦兒不容易,我祖母當(dāng)了自己的嫁妝,又把家里的老底兒都翻出來,才湊夠的銀子?!?br/>
子蘇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也是冰冰涼的,如果原主還活著,被親娘這么逼上門來怕也是心都涼透了吧?
“哎呦呦,這也是當(dāng)娘的,那當(dāng)家的一死就改嫁的事兒也做得出來?”一個提著菜筐的大娘張大了嘴,很是吃驚。
“這姑娘要是說的真的,她這個娘可真是怪狠心的,這姑娘也就十四五的樣子,那弟弟豈不是更小,沒想到,這姑娘家還挺有本事的呢?!币粋€后來的小媳婦兒佩服地說。
“有啥可顯擺的,那銀子說不上怎么來的呢?看沒看見,她身后站著的那個,說不上就是姘頭呢?”
“???誰,誰打我?”剛才滿嘴噴糞的長舌婦被打的滿嘴是血。
“你那張嘴要是閉不上,我?guī)湍?!”子蘇回頭看著滿嘴是血的長舌婦,手里還捏著一枚銅板,另一枚沾了鮮血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