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汝清這家伙聲名不顯,沒想到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柏文蔚不屑地道,外界看秦宇是個頗為強硬的主,不過像柏文蔚這些跟秦宇數(shù)個年頭的人,卻知道秦宇對普通士兵是很不錯的,有什么好東西都不會忘了手下的人。聶汝清這番作為看起來多少有幾分內(nèi)戰(zhàn)內(nèi)行,外戰(zhàn)外行,自然讓柏文蔚心中看不起。
“這件事辦得不錯。”秦宇拍了拍肖鵬的肩膀,率先出門,“留一個哨看守小西門,其他人集結(jié),隨我前往北大營!”
“映雪,秦大人這是要去哪里?看這動靜,只怕是有大事要發(fā)生了。”數(shù)千軍馬行動,這種動靜自然瞞不過住在旁邊的孫靜香,周映雪兩人。
“誰知道,他這兩幾總是忙得厲害?!敝苡逞┯行┍г沟氐馈?br/>
“都沒時間陪你是不是?”孫靜香笑道。
“哪有?!敝苡逞┠樕患t。
“映雪啊,要我説你若是對秦大人有意思就要趁早抓到手里,你看人家為了你連洋人都敢開罪,還照樣沒事。要是遲了,可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我可是聽説奉天城里,有不少人都想著做秦宇的媒呢?!?br/>
“怕是不用做,秦宇就已經(jīng)有了?!敝苡逞┬睦锫晕⒂行┛酀?。
“駕…”城外鐵蹄陣陣。數(shù)千騎兵,外圍持著的火把匯成一條長長的火龍向北大營快速移去。
“秦宇率軍往北大營去了?媽了巴子,秦宇想干什么?”張作截獲得到這個消息時,有些摸頭不知腦,不知道秦宇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會不會是要誅殺第二混成協(xié)里面的亂黨?”湯玉麟道。
“以秦宇的性子,才不會做這么無聊的事,誅殺亂黨?要是沒好處他會去?”張作霖皺著眉,幾次接觸下來,張作霖也能感到秦宇和他是一類人,不甘低人一等,同樣也不會為了所謂的清王朝或者是革命黨人浪費太多的精力。
“也是,秦宇可不像那些被革命思想沖昏了腦子的年輕人,要不去問問趙總督,第二混成旅以前怎么説也是受他轄制,出了事他可能知道一diǎn?!睆堊飨嘟ㄗh道。
“不錯,我馬上去見趙爾巽?!彼{天蔚一走,張作霖已經(jīng)將秦宇視為爭奪奉天城最大的對手,自然對秦宇的動靜也十分關(guān)心。
張作霖有急事求見趙爾巽,要説趙爾巽還真是人老心不老,此時正在小妾的肚皮上努力著,放在以前被哪個巡防營將領(lǐng)攪了好事,趙爾巽殺人的心都有。此時卻不得不按捺下心里的怒火,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絲微笑,“雨亭這么晚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剛才得到消息,秦宇帶本部人馬直接往北大營去了,不知道是秦宇出了什么事,還是第二混成協(xié)出了差子?!睆堊髁亻_門見山,對于秦宇做出意料之外的舉動,張作霖格外的警惕。
“什么,秦宇往第二混成協(xié)去了?誰給他的命令?”趙爾巽大吃一驚,沒想到秦宇竟然會做出這番舉動,出乎意料。
“大人,是不是第二混成協(xié)出了什么事?”張作霖看到趙爾巽一臉意外,眼光陰晴不定,便知趙爾巽一定有事情沒向自己挑明。
“沒什么事,藍天蔚一走,混成協(xié)那幾條小雜魚還翻不起浪來?!壁w爾巽咬咬牙,張作霖,秦宇皆桀驁不馴之輩,只有聶汝清這支軍事力量可以握在手中,以前大清江山還算穩(wěn)固的時候,趙爾巽沒覺得一個巡防軍將領(lǐng)有多了不起,動動嘴皮子便能免了對方的職務(wù),可一旦到了亂世,趙爾巽才明白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道理。槍桿子便是王道。
“總督大人,藍天蔚雖走,但第二混成協(xié)內(nèi)的革命分子還未得到徹底清洗,秦宇本就實力強悍,一旦第二混成協(xié)為秦宇所利用,后果不堪設(shè)想?!睆堊髁丶甭暤?,他還真怕趙爾巽此時猶豫,導致形勢逆轉(zhuǎn)。
“聶汝清原本是定在這兩天將第二混成協(xié)內(nèi)的革命分子清洗干凈,這件事只有聶汝清和劉同軒兩人知道?!壁w爾巽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説了出來,秦宇原本不知道這件事,若沒什么逆反的心思,就算知道了,只怕也不會湊這個熱鬧,可秦宇偏偏去了,鬧得現(xiàn)在連張作霖也知道了。
張作霖心里大罵,原本他還想著借機收編第二混成協(xié),沒想到趙爾巽竟然心里早有打算,根本不打算把第二混成協(xié)給他,秦宇沒有得到趙爾巽的同意便直奔北大營,總不會黑燈瞎火地跑過去游山玩水,藍天蔚一走,清理幾個革命黨人有劉同軒,聶汝清安全可以勝任,根本不需要秦宇緊巴巴地趕過去插上一腳。那么秦宇出動大軍便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想鬧革命,以張作霖對秦宇的了解,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剩下便只有一個可能了,收編第二混成協(xié)!
想到這個結(jié)果,張作霖連招呼都沒跟趙爾巽都沒打一聲,直接轉(zhuǎn)身出了總督府,快馬向駐地趕去。
“快,全軍集結(jié),隨我一同趕往北大營1”張作霖在馬背上厲喝一聲。不過隨張作霖以前征剿蒙匪起家的隊伍要稍好一diǎn,以前是中路巡防營的舊軍此時簡直是一團亂麻。
“馬缺德,你個狗日的穿了勞資的鞋!”
“tmd,誰拿了我的褲子!”
“我的衣服呢?”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還有一些停止搖骰子,收牌九的聲音,張作霖以前還不覺得有什么,此時遇到了事,恨不得拔槍直接崩掉幾個才解氣。
想到秦宇初到奉天省城,城外那令行禁止的隊列,張作霖覺得自己的隊伍是不是也該狠狠訓一下了,否則兩路巡防軍看上去挺多的,真要拉出去,憑這些花花架子,別説打仗,不鬧出笑話來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
“快diǎn,快diǎn!”一些軍官能感到張作霖的焦慮,拿著鞭子使著亂糟糟的隊伍盡量變得好看diǎn。
希望不會太遲,張作霖心頭焦急,可這邊集結(jié)隊伍已經(jīng)用去不短的時間,秦宇那邊又全部都是快馬,之前就走了一段時間,這會趕過去還真不知道是否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