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赫連慎臉色徹底緩和下來,周朝九才告訴我。
三個月前,赫連沁返祖現(xiàn)象即將到來之際,他夜觀星象發(fā)現(xiàn)一顆赤紅煞星從天空劃過,此乃兩極分化之相,大兇或者大吉。
于是他替赫連沁推演了一卦,得否極泰來絕處逢生之相。
周朝久觀星卜卦從未有過落卦,這次更是謹慎的在吉時凈身之后連卜三次,每一次都是脫腐生新。涸魚得水,枯樹新芽之相。
對赫連沁來說,絕對是大吉之卦。是脫胎換骨的意思。
代表著她的返祖現(xiàn)象能徹底根治。
而且,他還卦出赫連沁紅鸞入命,良緣吉配即將到來,二者結(jié)合,他推測赫連沁脫腐生新的契機很可能是這次的成親,于是將此事告訴了赫連慎。
也許這個消息太激動人心。讓人不敢相信,赫連慎一直抱著懷疑態(tài)度。
可偏偏在赫連家百年一度挑選弟子的時候,出了一個魔靈根,一個百年男遇的曠世奇才,那人一身鄉(xiāng)下人打扮,就那么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眼前。
說到這,周朝九笑了下,“但我后來又卦,發(fā)現(xiàn)你并不是天選之人,可惜再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時間緊迫只能兵行險招,沒想到……真是你?!?br/>
呵呵,兵行險招?
如果不成估計我現(xiàn)在是一堆白骨!
但我臉上沒表現(xiàn)出來,深吸一口氣道,“也許這就是我與沁兒的緣分?!?br/>
“沁兒暫且沒事,但這次大傷了元氣,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了,我有些擔(dān)心。沁兒會變成這樣,好像和那個閻紅凜有關(guān),剛才她放下狠話,三天后來拿我們的命……”
“不用怕她,如果她真有本事,今夜為何沒有得手?”赫連慎一提到閻紅凜,臉色就有些不自然。
“今夜幸好我封住了沁兒九竅,可我怕萬一沒有看好她……,而且沁兒也不能一直都不說話吧。她是那么高傲的女人,卻變成了如今這幅樣子,我感覺她內(nèi)心有些自卑?!?br/>
自卑這兩個字讓赫連慎眼神一跳,就像撕開了他結(jié)痂的傷口。
在閻紅凜跟前,他是自卑的。
有多痛苦他知道,他怎么忍心再讓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在一個男人面前自卑?
“如果能有辦法徹底根除就好了,如果岳父信得過我的話,能告訴我嗎,或許我能有什么辦法?!蔽已普T。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赫連慎臉色不斷變換,最后看了眼周朝九。
其實我不用知道也行,直接抽了赫連沁命魂就是,但那樣她很可能會魂飛魄散,化作一陣魔氣融入天地之間,說起來。她挺無辜的。
如果能不死,我不想殺她。
如果不能,那我也只有對不起她了。
周朝九看懂了赫連慎眼底的信息,終于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赫連沁其實身負詛咒,具體什么詛咒他們沒說,只告訴我她體內(nèi)有一縷不屬于她的魂識,他們想盡了任何辦法都無法分離,只能讓赫連沁服食魔丹提高修為強制壓制。
如果她自己不能壓制,就會死。
不是單純的失去美麗容顏這么簡單。
如果赫連沁死了。那她的魂識不就自己回閻紅凜的魂珠里頭去了?
就像之前雨竹死的時候一樣。
“岳父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沁兒有事?!痹趺锤易屗溃?br/>
“最好是這樣,如若不然。就是沁兒留你,赫連家也留不得你?!焙者B慎說完直接站起身,眼神復(fù)雜的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周朝九笑了笑。默認了赫連慎剛才那句話。
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倒是不意外,這么重要的秘密被我知道,我能有好下場?
我送他們出去,看著他們背影道:“岳父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沁兒有事?!?br/>
沒多會,昔韻帶著人來把赫連沁換到了新房間擦了身子休息,我也跟著一起過去,關(guān)上房門布下結(jié)界之后,我坐在床邊沉思。
赫連山莊占地極廣,地勢險要,暗衛(wèi)無數(shù)。
赫連慎都把話撂這了,暗處肯定蟄伏著不少人看著我。至少要看過至關(guān)重要的成親三天。
我想逃不一定逃的出去,除非招來小龍。
在這之前,我必須把赫連沁處理了。
趁著她還昏睡著,我點了她昏睡穴,然后打了一道神識在她體內(nèi)。
剛才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細看。現(xiàn)在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的命魂根本不屬于自己,乃是閻紅凜一魄所化,和雨竹之前一模一樣。
抽了她的魂識,赫連沁必死無疑。
就算不抽走她的魂識,長此下去,閻紅凜強大的怨氣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影響,長出兩只手僅是個開始,會變成什么樣我也說不清。
我有些為難了。
如果是陽魂或者陰魂都還好,抽去了不會死,頂多體弱多病或是夭壽短命。
但命魂是胎光,掌管著三魂七魄和身體里的每一絲精氣。
沒了必死。
這個赫連沁,本就是不該出生的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的命魂怎么可能是別人的,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如果在人間界,我或許能去找崔判官了解一二,可惜我現(xiàn)在走不掉了。
我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都行不通,納悶之時冷不丁看到赫連沁瞪大眼睛看著我,給我嚇得一激靈。
做賊心虛的我后背涼起一層冷汗。
“你干什么?”她聲線有些虛弱。
“我在檢查你的身體,看看你還有沒有什么危險?!蔽艺f謊臉不紅氣不喘。
提起剛才,讓人血脈膨脹的畫面猛地撞進我腦海。
我之前真沒半點嗯褻瀆,無奈她肌膚太白,讓我印象深刻。
屋內(nèi)氣氛瞬間凝滯,她本就白皙的臉上,兩朵紅暈分外惹眼,最后,她干脆閉上眼,留我一個人尷尬。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我們明天再說?!?br/>
我一個眼神滅了燈,鉆到被窩里。
剛鉆進去就一陣熱氣來襲,她身體滾燙,該死的昔韻,也沒說給她把衣服穿上。
這讓我怎么睡?
我閉上眼,努力不讓自己浮想聯(lián)翩。
睡了半個時辰還沒睡著,而且我發(fā)現(xiàn),赫連沁也沒睡著。
“你愛的女人什么都不穿和你躺在一起,你居然不為所動?”
她突然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