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瀾也下車,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茵茵,我今天去看看慕雪,可以嗎?”
宋茵一愣,錯愕了一下。想到他詢問自己,有些不解?!澳闳ゾ褪橇?,為什么問我呢?”
“我希望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跟你報備一聲!”
俞景瀾說的很認(rèn)真,宋茵點點頭,“其實不用跟我說,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人和人之間應(yīng)該有信任,也應(yīng)該有自由?!?br/>
“我給你充分的自由,但是我要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心甘情愿向你報備,不留任何隱私!”他說。
宋茵輕輕的笑,心中感覺到了幸福,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么一個容易滿足的女人。心情愉悅地點點頭?!拔疫M(jìn)去了!”
他突然彎腰,在她額頭印了一吻?!班?,進(jìn)去吧,上完課我來接你!”
“好!”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宋茵步履輕快地整理進(jìn)了基地,而身后,俞景瀾一雙眸子充滿眷戀的望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這才離去。
天空藍(lán)得那么明凈,一朵朵的白云悠閑地飄在這藍(lán)藍(lán)的空中,連平日里不喜的大太陽也不覺得刺眼了,原來人的心情真是可以隨著情緒改變的。俞景瀾歡快地開著車,臉上掛著笑,進(jìn)了公司,一路上和所有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員工們打著招呼。
轉(zhuǎn)頭遇到刑家白,看到俞景瀾這樣開心的樣子,刑家白有些狐疑,繼而了然的開口:“跟宋茵和好了吧?”
“是?。 ?br/>
“心情看起來不錯嘛!”
“是不錯,非常好!”
刑家白聽到這樣的答案是既高興又失落,他們可以和好了,宋茵可以幸福了,他該高興,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有些落寞呢?
俞景瀾處理了幾份文件,對刑家白道:“我去看慕雪,過幾天的會議通知宋思桐回國!”
“好!”
醫(yī)院。
俞景瀾來到慕雪所在的病房時,果然看到了兩個黑衣人守在門外,看那樣子像是真的在監(jiān)視慕雪,他不明白宮本沂南為什么要這么做。
走了進(jìn)去,慕雪一看到他,頓時驚喜起來:“啊——瀾——你來了,你真的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我終于等到了你來看我了!”
俞景瀾面對她那雙看到自己突然錚亮了好多倍的臉,頓時心里升起一股戒備,點點頭。“我來看看你!”
“你好嗎?瀾?你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你知道嗎?我好想你,好想你呢!”
俞景瀾心里又是一驚,慕雪她到底好了嗎?好了的話怎么又說出這樣的話,他突然后悔自己來看她了,看起來還是很麻煩!但接下來,她的話讓他又疑惑了!
“瀾,你別怕,我不是洪水猛獸,你不用這么戒備!”
慕雪走了過來,俞景瀾下意識的一躲,慕雪卻笑了,笑得有些嬌羞。“你別怕,我不會賴著你的!我只是突然看到你,太高興了,這些日子悶壞我了!宮本派了人看著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許我去花園里散步,醫(yī)生都許我出去得,可是他的人不讓我出去!”
慕雪的語氣是如此的委屈,俞景瀾聽著她說話,調(diào)理很清晰,似乎也跟著松了口氣。
“瀾,我好了,我現(xiàn)在真的都好了!你能跟宮本沂南說一聲,別讓人看著我了好不好?”慕雪又開口:“我其實只是想去花園里散散步,反正大門是封閉的,我也出不去!我也知道我病好后要去坐牢,我傷了溫小姐,是該承擔(dān)法律后果,我的行為很嚴(yán)重,我都明白的!我真的只是想去花園里散散步,如此而已!”
俞景瀾疑惑的皺皺眉?!澳窖阒牢易笥也涣藢m本沂南,他也不是一個可以任我左右的人,不過我可以試試!”
“謝謝你,瀾!”慕雪又是一笑,立刻驚喜起來,感激的說道:“瀾,你還是那么善良,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也希望你能快快好起來!”
“嗯!我會的,念念好嗎?”慕雪又問。
“好!他現(xiàn)在跟宮本在一起,父子感情很深,你放心吧!”俞景瀾的視線落在慕雪身上,她的頭發(fā)挽了起來,盤成一個鬢在后面,干凈利落,一絲不茍,即便是在這里住院,她的儀表也很好。
看她的樣子,真的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而且她主動關(guān)心了念念,以往,她是對念念有些排斥的,俞景瀾看著她,感到既欣喜,又有些不安,她到底真的好了嗎?
她沒做出任何不適合的舉動,臨走的時候,她站在窗邊,跟他說:“瀾,媽勸了我很多,以前是我不對,給你造成了困擾,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這樣道歉,臉上也掛著笑容,他一時心里不忍,開口:“沒什么的,過去的都過去了,你會好起來的,你永遠(yuǎn)是我姐姐!”
“謝謝你!”
離開后,俞景瀾打電話給宮本沂南。
那邊傳來宮本的聲音:“有溫小星的消息嗎?她有沒有去找宋茵?”
俞景瀾錯愕一愣?!皩m本,你愛上溫小星了嗎?”
那邊一愣,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難道我不能跟別人重新開始,非要在慕雪那一棵樹上吊死嗎?”
“不是,我可沒這意思,我只是想問你,慕雪病房門口的兩個黑衣人怎么回事?你囚禁著慕雪,卻又追溫小星,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你最好不要勸我把我的人撤走,不然你會后悔的!”宮本沂南沉聲說道。
“我后悔什么?”俞景瀾有些不解。
“我的人不能走,什么時候可以撤了我自有分寸?!睂m本沂南幾乎是義正言辭的告訴俞景瀾。
“宮本,慕雪現(xiàn)在好多了,她現(xiàn)在思想清楚,我也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她恢復(fù)的挺好,思路很清楚,不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不能撤,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你不放她是因為你心里還有她?你想同時要兩個女人?”俞景瀾錯愕著問。
“你才想擁有兩個女人,我什么時候說我再要慕雪了?”宮本沂南在那端道:“她要是真的好了我自然會放她,問題是你憑什么確定她真的好了?”
俞景瀾一時卡殼,是的,他憑什么確定?一時無言,掛了電話。
轉(zhuǎn)眼到了俞氏集團(tuán)的季度會,宋思桐從紐約趕回來開會。
簡易自然也跟著回來,這些日子他一直追隨在宋思桐身邊,看著她一步步熟悉業(yè)務(wù),一步步學(xué)得有板有眼,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
但是讓人無力的是,宋思桐她根本還是不理會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對他的熱辣辣追擊,她始終是冷面直對。
回來開會,宋思桐臉上架了一副眼鏡,臉上是清冷一片,儼然一副商場女強(qiáng)人的姿態(tài),只有短短二個多月,她鳳凰涅槃般重生了!
下了飛機(jī),先去墓地,在宋清泉墳前擺了一束鮮花,然后對他說:“爸爸,我來看你了!不孝女桐桐來看你了!都是我的錯,害的你生氣,害的你生病,桐桐錯了,不該那么任姓,不該那么惹爸爸傷心……”
默默地站了半個小時,宋思桐轉(zhuǎn)身離開。
而墓園門口,簡易等候在那里,一看到她出來,立刻上前?!巴┩?,我送你!”
“不用了!”宋思桐大步朝外走去。
“桐桐!”
“我可以坐計程車!”她徑直離去,可是墓園在郊區(qū),在偏僻,她來的時候乘了一輛車子,現(xiàn)在也不在了。
簡易把車子開過來,下了車,小心翼翼道:“桐桐,還是上車吧,沒有車子!”
宋思桐抬頭看他一眼,很平淡的拒絕:“不用了,我可以等!”
簡易嘆了口氣,徐徐望向她,視線掃過她的臉。她一頭長發(fā)盤起,戴了一副眼鏡,這樣的她看上去乖巧美好,又冷若冰霜,獨立自信。白皙的肌膚,一如第一次見面時一般,她很美,尤其現(xiàn)在,戴著一只流線型的時尚白邊眼鏡,透著絕佳氣質(zhì)。
簡易一時看得呆了,在他的記憶里,她一直很美,只是美,也只是他報復(fù)的工具,他甚至沒有細(xì)看過她,但此刻,看著她,看著她這樣冷若冰霜的兩個月都是始終如一的冷對自己,他的自信心倍受打擊。
這時,來了一輛車子,是送人來的,宋思桐微微一笑,從他身邊走過,朝計程車走去,上了車子。
簡易心中有些無奈,收起臉上的暗然神色,上了車子,追著計程車而去。
俞氏集團(tuán)的季度會開過后,在宏景宴會廳舉行了一場宴會。
宋思桐也在邀請之列,俞景瀾擔(dān)心那份視頻的事情后,宋思桐未必會肯拋頭露面,沒想到她很平靜,答應(yīng)來參加宴會。
而下午在總裁室,宋思桐開口道:“你和宋茵和好了嗎?”
“嗯!”俞景瀾點點頭。
宋思桐想了想。“那就讓她也來吧,我們姐妹正好見個面!”
于是,在宏景宴會廳的大廳里。
燈光明亮的閃耀著,宋思桐又恢復(fù)了冷漠,選擇了一個最陰暗的角落,而遙遙相對的另一個角落里,卻是簡易。
“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刑家白捧著酒向著宋思桐走了過來,坐在了一旁,不遠(yuǎn)處,俞景瀾正在和一些部門負(fù)責(zé)人說著話。
宋茵還沒來,她今晚要看幻燈片,本來不想來的,可是知道姐姐回來了還親自要她來,她自然高興,沒有拒絕,此刻,宋茵正坐著車子趕來,她穿了一件很保守的小禮服。
宋思桐這次回來,似乎總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隔著玻璃看著所有衣著鮮亮的人群,而她只是一個簡單的旁觀者,這樣的感覺,讓刑家白結(jié)束了和同事們的交談,向著宋思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