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行色匆匆, 全都白著一張臉往一個方向趕。
直到聚集到了一個院子里,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擠滿了整個院子, 全都低著頭,不敢看。
“抬起頭來?!辟F妃椅上半靠著一位紅衣男子, 雙目無神,卻好似知道他們的心情。
“打吧?!?br/>
一聲令下, 候在那里的人就動作了起來,兩個人按住趴在板凳上的女人, 另外兩個手持木杖的女人便啪啪打了起來。
“啊——”
“啊——郡王!求……求郡王饒命!求郡王饒命啊——”
尖叫聲慘叫聲絡(luò)繹不絕,聽的在場眾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臉色越發(fā)蒼白。
卻沒人替那人求情。
從孟凌川醒來后,他本就不好招惹的性子變得越發(fā)喜怒無常。
偏生女皇疼愛他, 在他發(fā)生這樣的事后非旦沒有為了維護皇室聲譽而將他送去寺廟, 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反而還賞賜了不少東西, 更是把他郡王封號提升了一個品階, 由三品變成了二品,還賜了瑾玉的封號。
瑾玉瑾玉,白玉無瑕, 在孟凌川失身之后,女皇卻賜這樣的封號, 明顯是警示世人, 在維護他, 讓所有人不敢明目張膽地議論和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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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風(fēng)口浪尖上,誰敢議論那就是找死。
而找死的下場,看板凳上的那位就知道了。
聽著那人的慘叫聲,孟凌川竟微微勾唇笑了起來,“饒命?我何時要你的命了?你背后對本郡王污言穢語,不過是讓人打你一百大板再發(fā)賣出去,你卻污蔑我要你的命?”
稍稍偏過頭,“孟心,本郡王是那么狠心的人嗎?”
身旁的年輕男人給孟凌川倒了杯茶放在他手里,“郡王向來心善,是他們不知感恩?!?br/>
“還是你最懂我!”孟凌川道。
眾人打了個寒顫。
“怎么回事?這是在做什么?”一個威嚴的身影走來,眾人好似看到了救星,全都松了口氣。
孟凌川扭頭轉(zhuǎn)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母親回來了?這兒沒什么事,不過是教訓(xùn)一下院子里口無遮攔的下人,倒是讓您看笑話了?!?br/>
“你……”聽著耳邊的慘叫聲,孟元擰眉想要斥責(zé)孟凌川,卻在看見對方無神的雙眼和潔白的眉間之時頓住了。
今天皇姐將她喊進宮去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她連自己后院都管不好,她本有些不服氣,此時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她還沒傻,也不笨,凌川是她唯一的嫡子,兒時也曾將他抱在懷里輕哄,怎么可能沒感情。
他們是從什么時候生疏了的?
孟元記不清了,只記得后來自己對他越來越不喜,越來越多的時間都留宿在西苑,等回過神來,他都長大了,那強勢的性子卻是越發(fā)讓她不喜了。
如今看著他明明看不見,卻還是強撐著和她對上的模樣,這倔強的模樣,讓孟元忽然就心疼了。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強勢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外殼呢?
這次的事究竟是誰做的她心里也有數(shù),以前一些爭風(fēng)吃醋,小打小鬧她可以當情趣,當那是因為喜歡她而做的。
可如今傷害的卻是她的兒子,王府嫡子,正經(jīng)的二品郡王。
她若是還裝聾作啞,那就是無能了。
那個被打的女人怕也是事出有因,以前雖不喜這個兒子,但也知道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想通了這些,孟元也就不管了,說了聲就走了。
孟凌川并不在意孟元,此時也只是有稍稍詫異便又明白了。
“繼續(xù)打?!?br/>
孟元出了院子,才問身邊的下人,“梅側(cè)夫那邊怎么樣?”
“回王女,安靜的很,沒什么動靜。”猶豫了一下,又道,“王女要去西苑?可要奴婢吩咐人準備一下?”
“不必了,吩咐下去,梅側(cè)夫身患惡疾,就留在西苑好生養(yǎng)病,讓大少爺和三小姐留在那兒服侍他,什么時候病好了,什么時候再出來。”這就是變相禁足了。
下人一愣,隨即稱是。
心想,這回王女怕是真的生氣了,竟然把連平日里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梅側(cè)夫都給禁足了。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西苑,光彩明媚的梅側(cè)夫砸碎了一個茶杯。
心里有些后悔,他該做的再隱秘些,也不至于弄得現(xiàn)在這樣,在王女面前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