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4
說顧小米冒失吧,她還真的冒失,在她要拿什么文件的時候,又正好蹭到了她剛給時瑋禎接的那滿滿的一杯子水上。
他聽到“啊”的一聲,接著他的白大褂上面開出了灰白色的大花。
他趕緊的用手拍打著衣服,眉頭死死地鄒了起來,天啊,這是開水,開水。
“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啊?”時瑋禎沒好氣對說著。
讓他評價這人吧,不只是有花癡綜合癥,還有狂想綜合癥,說哈不經(jīng)大腦思考,想起一出是一出,剛才要不是她在那里發(fā)呆,在他的胳膊微微抬起的時候,她就應該直接把杯子遞到手里。她這人,就是哪兒哪兒都不行,唯一的還算優(yōu)點的優(yōu)點就是長得不錯,看著挺誘人的。
但是誘人能當飯吃嗎?現(xiàn)在找女朋友都注重內(nèi)涵,內(nèi)涵,她有嗎?
“辦個事這么不利索,你說我怎么放心把生命攸關的東西交給你呢?”
而在他旁邊的兩個人完全都沒有聽他講一句話。
“還好嗎?你看你的手都燙紅了。”靳凱邊說邊用冷水嘩嘩地沖著她的手,被靳凱握著手的顧小米一言不發(fā),臉微微地紅,表情很不自然,應該是很痛苦的樣子。
時瑋禎看著眼前的一幕有點微微地呆住了,看來,這次真的是自己過分了,他只是覺得燙而已,但是因為有白大衣護體,一切還好,顧小米**裸的雙手被開水燙了一下,她應該覺得更燙才對。
他本想問一句疼不疼,用不用看一下醫(yī)生,但是話到了嘴邊,被生生地噎回去累了,也是,也根本不需要她,有靳凱幫忙,不是挺好嗎?
他站起來,去休息室拿了牙膏之后,又折了回來,正好,顧小米的手用冷水也沖的差不多了,涂上牙膏,應該就不會有什么事情了。
他只對他喜歡的人好。
現(xiàn)在他只對他的阿姨,爸爸媽媽好,爺爺奶奶好。
靳凱拿起牙膏,給顧小米輕輕地涂上,顧小米一直看著他,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很溫暖,很感動,她希望停留在此刻,她覺得這一切都跟夢境一樣,有人對她這么好,也是,兩個人能形成很鮮明的對比。
她都懷疑時瑋禎生活在一個什么樣的家庭環(huán)境里面,能養(yǎng)成這樣一個心理畸形的人。這才是開始,以后他不定會做出什么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她想想都覺得害怕,趕緊搖搖頭,提示自己不要想下去。
又看看面前這個溫柔的男人,性格溫和,長得帥,工作穩(wěn)定,好像哪兒哪兒都很好,關鍵是又對他那么好,但是怎么感覺那么一點點不對呢,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也是,又不是相親,干嘛那么苛刻。
看來她的樂觀也是對的,她不管在哪個地方,總能找到一個跟自己關系好的,對自己也很好的人,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幸運兒,她忽然很感激,感激這個社會,感激任何人。
不得不說,他的心里有點不舒服,也許是因為靳凱顯得太紳士,趁得他太不紳士了,也許是面前的畫面太美了,讓他想起了以前,觸動了他的那顆敏感的神經(jīng)。
“涂好了,就把打碎的玻璃杯子撿起來吧,之后,讓靳凱跟你講講這個醫(yī)院的規(guī)矩。”他面無表情地說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面前的畫面他受不了,一切都太美好了,但是好像現(xiàn)實并沒有這么美好。
顧小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背影看得她的心里一揪,好像這背影很寂寞,很孤單,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情,讓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地落寞,她知道,這肯定是一個經(jīng)歷了一些故事的人。
她又變得不以為然的樣子,人活這么大,誰還不經(jīng)歷一點兒事情。
不過,她的心被帶走了,她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
去工作室干活,看著不像,他現(xiàn)在幾乎都不用干什么活兒了。她使勁兒地往門外看了看,沒有看見,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靳凱幫她涂好了牙膏,收拾好了之后,她就仔細地聽著關于這個醫(yī)院的一些規(guī)定,幾點上班,下班,實習期是多少,怎么個上班法,以及他們是怎么倒班的。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聊得很開心。
但是這種開心好像就只是哥們兒之間的那種開心一樣,她很清楚,這不是幸福。
靳凱指路,顧小米去了洗手間,在剛走進去的那一煞那,她看見吸煙區(qū)有一個很落寞的背影,這背影不正是她剛剛看到的那個背影嗎?趁著這背影,他吐出的煙圈都覺得是落寞的,這么凄涼的畫面,還能有誰?
他還在這里?抽煙?已經(jīng)一個小時了,一直在這里?
她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樣的理由跟了過去,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他講第一句話,說尷尬,確實有點,畢竟她顧小米的性格雖然也是大大咧咧,但是不會像安芳那樣死纏爛打的。她的手準備拍到時瑋禎的肩膀上,猶豫了好幾下,最后還是乖乖地站到他的旁邊。
畢竟在人落寞的時候,再跟別人開這樣的玩笑不是很合適。
時瑋禎察覺到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人,轉(zhuǎn)頭看了看,此時的他并沒有那么不屑的眼光,這點,對于顧小米來說應該是個安慰吧,她在心里重復他以前那樣不屑的表情重復了很多遍,甚至連語言她都想好了,她認為時瑋禎會說:“且,你怎么來了,看來現(xiàn)在的實習生就是自由?!?br/>
尖酸刻薄的時瑋禎什么時候一改常態(tài),變得這么淡定了,而且還有點小小的傷感。讓她自己看著都揪心。
“怎么想起抽煙了,吸煙有害健康。”顧小米想了又想,最終以她的智商,她也就只能說這句話了。
時瑋禎聽到這句話,并沒有回答,他真的很寂寞,這種寂寞好像已經(jīng)深入到骨髓。已經(jīng)糾纏了他很長時間,顧小米也是第一次見到時瑋禎這個樣子。
她一直都認為他是白臉鴨子,沒有什么思想,靠著有錢的女人過活,要不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第一次他這么安靜,第一次他看起來這么失落。
她想分享他的失落,分享他的心事。
“你知道嗎?其實生活在獨生子女的家庭,很不好,尤其是有家庭背景的獨生子女的家庭里,更不好,因為這個孩子從生下來就賦予了的使命,不能違背,只能做的更好,因為這個使命,會放棄媽媽爸爸的呵護,獨自求學,也許也會放棄愛情?!?br/>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這么說,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故事。是什么事情觸動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