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塵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葉寒半響,也許是猜到了他內(nèi)心的想法,但這又何嘗不是事實呢?他沒什么好否認(rèn)的,若非是因為他,雨非云不會隕落。
看著葉寒,雨塵似乎看到了當(dāng)年的雨非云,一樣的執(zhí)著,一樣的心機莫測。雨非云把逆天弒神改變規(guī)則的重任交給了葉寒,但是他并未給葉寒什么壓力。
因為雨非云從來不認(rèn)為強大的壓迫就一定能造就出真正的逆行者,他以愛感化世間。他以為世間一切都會是美好的,所以他實際上將葉寒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子。
這一點葉寒是可以感受到的,雨非云對他的愛不單單是師徒那么簡單,雖然雨非云什么都沒有說,可是葉寒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意。也許是因為雨非云根本就不忍心像當(dāng)初的雨塵對待自己那樣去對待葉寒,所以他為葉寒尋了另一個師父虛冷心。
雨非云以為自己終究還是錯了,最后一刻他真正的明白一顆圣潔的心真的不能成全這個天下,這也是虛冷心折磨葉寒的原因,她不希望葉寒與他師父雨非云一樣圣潔,不然他最終的結(jié)果與雨非云不會有什么不同。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用對錯來衡量。因為雨塵與雨非云并非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整個天下。
“能告訴我一些師父曾經(jīng)的事情嗎?”葉寒低聲說道。
“好的,陪我走走吧!庇陦m笑道。
葉寒從雨塵的神色之中可以看出他對雨非云很是贊賞,還有一絲關(guān)愛,也許他自己心中也在后悔吧。
雨非云最初只是一個凡人,一次重病他昏迷不醒陷入永久的沉睡。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里他看見了一個與他長得很像的小孩,只是卻充滿了邪惡的氣息。
這個邪惡的小孩吞噬了他父母親人的生命之氣用以救了他的生命。從那一刻開始雨非云成了孤兒。
雨非云從小不善言談,因為他母親死后,父親給他娶了一個后母。而從那一刻開始雨非云的生活如同陷入了地獄之中。他的后母同樣生了一個兒子,雨非云這個所謂的兒子根本與下人無異。
甚至于很久以后的雨非云才知道當(dāng)初那場重病就是他后母造成的,所以其實他并不恨邪影。因為是邪影給了他新生,給了他溫暖。
也許很多人會覺得雨非云很可悲,因為他真正的親人實際上只有自己的影子。而且雨非云的影子并不完整,不能時刻與他談心。
所以雨非云非常的孤獨,直到這一天。他遇見了自己的師父雨塵。
“你的家人都死了?”雨塵望著年幼的雨非云淡淡的嘆了口氣。
當(dāng)時八歲的雨非云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雨塵,不閃躲也不退讓,并未被雨塵的氣勢驚住,這在當(dāng)時是極其驚人的。他的眼中沒有悲傷,這讓雨塵都猜不透為什么。
“你見到自己的影子了?”雨塵再問。
雨非云烏黑的眼睛陡然射出一道精光,“你知道他,那么你知道怎么才能與他合一嗎,我想要力量,這樣就不會再被欺負(fù)了!
“我當(dāng)然知道!庇陦m應(yīng)道。
“我想跟隨你,可以嗎?”雨非云抓住了雨塵的衣擺不愿放開。
“好吧,那就一起走吧!庇陦m微笑著點了點頭。
于是雨非云便拜了雨塵為師。而他這個名字其實也是雨塵后來給他起的,當(dāng)初的他叫什么名字,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在拜雨塵為師的第一夜,雨非云說出了自己家人死亡的原因還有邪影的秘密。
雨塵告訴雨非云那個影子就是他的另一個自我,只不過充滿了污濁之氣被神靈封印在了一個黑暗的世界。而雨非云的體質(zhì)天生通靈類似于傳說中的逆行者,所以生死關(guān)頭溝通了異世界的自我。而那個影子在最后剎那汲取了他親人的生命之氣保住了他的姓命。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他,我就死了?”雨非云輕輕嘆了口氣。
“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如果不是他,你的家人還在幸福美滿的生活著。”雨塵補充道,然后他偷偷看了一眼這個八歲的孩童。
他的眼神依然還是那么的清澈而平靜,沒有一絲的悲傷和自責(zé)。如今雨塵回想起來當(dāng)初的雨非云與如今的葉寒是何其的相像。從來都不會否認(rèn)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而也是從那一刻起,雨塵才真正將雨非云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傳弟子。
他教習(xí)雨非云邪影之道,讓與自己的邪影溝通,同時告訴雨非云這個世界是被神靈秩序控制的世界,他們都生活在一個神靈留下的牢籠之中。
像雨非云那樣自負(fù)的人自然想要擺脫這個牢籠,所以他像雨塵問及獲取的力量的方法。獲取足以抗衡神靈的力量。
雨塵告訴他真正至高無上的力量必須與自己的邪影合一成為一個完整的生靈才能施展出來,因為只有一個完整的生靈才能打破桎梏成就真仙。
而也只有如此才有可能對抗真正的神靈。
從那時候起,雨非云一生都在這條路上探索。而雨塵卻是時刻在改變著雨非云的內(nèi)心。一個漠然冷酷的孩童漸漸的成長為一個心懷天下的圣人,這一切其實都拜雨塵所賜。
雨塵自始至終都以為真正能夠改變世界的人必須擁有一顆神圣的心,若是雨非云與自己的邪影合一還能保持這樣神圣的心,那么他便能改變這個世界。
可事實上雨塵錯了,雨非云成為了世人眼中的圣人,拜入了玄靈觀。他的成就是驚人的,讓所有人都震撼著的。
他以一顆神圣的心行走洪荒留下了偌大的聲名,可是他也逐漸的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能改變這個世界。
從那一刻開始雨非云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這個世上的邪惡并非是一顆神圣的心就能完全感化的。不然神靈為何還要設(shè)下這座牢籠?以神圣的心感化世人不是更好?
雨非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懷疑所謂的神靈。他想詢問自己的師父,可是他卻再回不到原來的地方了。
雨非云是極其尊敬雨塵的,沒有他也不可能有自己如今的成就,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在懷疑著這個世界,可他絕對不愿違背雨塵的意愿。
所以后來的雨非云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神圣的,但是葉寒卻能感覺到后來的雨非云實際上內(nèi)心多了很多想法。也許他已經(jīng)不再如從前那樣神圣,只是不愿違背雨塵的意愿吧?
不然雨非云為什么要讓自己拜師虛冷心?就是因為最后的時刻他終于下定了決心,他以為一個善良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
他已經(jīng)錯了,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己的邪影并非完整的邪影,所以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葉寒身上。希望有一天葉寒可以替他完成這個愿望,替自己的師父完成這個愿望。
“你成就了一個真正的圣人,可是你也害了他,不然也許師父真的可以走到這個世界的最頂端。”葉寒望著雨塵沉默了片刻感慨道。
“是的,后來我才終于明白好人是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庇陦m嘆道。
“可你當(dāng)初為何不在師父懷疑這個世界的時候出現(xiàn),只要你一句話,便不會是如今的結(jié)果!比~寒聲音有些發(fā)顫質(zhì)問道。
“我不能出現(xiàn),當(dāng)初與神靈一戰(zhàn)我重傷垂死,已被洪荒的規(guī)則排斥!庇陦m輕嘆。
“你所謂的神靈到底是什么?你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葉寒大聲喝問。
“神靈便是世上最完美的生靈受天道規(guī)則的眷顧,可是他們卻不顧眾生的死活,合力設(shè)下了詛咒,讓所有世界的人都不能成為真正完整的生靈永遠(yuǎn)在他們的束縛之中!庇陦m說到這里聲音之中卻帶著一絲隱忍的不屈。
他說洪荒世界的神靈已經(jīng)沉睡,可是卻與洪荒世界有一絲聯(lián)系,若是有極其強橫超越仙階的生靈出現(xiàn),他會立即出現(xiàn)將其鎮(zhèn)壓。
而洪荒世界的神靈之所以沉睡便是因為千年前的大劫被雨塵、幽還有另外幾個強大的生靈聯(lián)合設(shè)計重創(chuàng)了。
“幽!比~寒心中大震。幽不是碧仙子的愛人嗎?而七彩琉璃鐲之中的琉璃也是一陣驚訝,對于當(dāng)年的事情她其實也只是有些猜想并不能完全證實。
“是的,幽與我一樣都擁有仙階的戰(zhàn)力,當(dāng)時我們五大仙階高手聯(lián)手才重創(chuàng)了神靈?墒俏覀兾迦藚s幾乎全部隕落!庇陦m感嘆,那一戰(zhàn)真的很慘烈。因為不僅僅要面對神靈的怒火,還有異世界的入侵。
雨塵與幽還有另外幾人都受了致命重創(chuàng),其中三人更是當(dāng)場隕落,而幽最終也沒能逃過神靈的獵殺。只有雨塵順利逃過了一劫。那是因為關(guān)鍵時刻他的邪影施展了破血之術(shù)自爆護住了他的姓命。雨塵的邪影與他自身是已經(jīng)合一的完整生靈,可是最后以特殊秘法分裂了出來騙過了神靈,所以雨塵逃入了神墟世界并未被神靈感知。連神靈都以為雨塵是自爆而亡了。
“這么說師父也是神墟世界的生靈?”葉寒突然問道。
“是的,是我將他送出了神墟世界!庇陦m嘆道。他將雨非云送出神墟世界更是耗費了幾乎全部的力量,因為神墟世界是壓制境界的,不能擁有超過圣階的威能出現(xiàn),在這里雨非云是不可能有太大成就的。
而雨塵施展逆天神術(shù)短暫的恢復(fù)巔峰戰(zhàn)力將雨非云送出了神墟世界之后便是陷入了沉睡,直到不久之前才蘇醒。
葉寒終于知道為什么雨非云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見過雨塵,因為雨塵陷入了沉睡。而雨非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此事,只是按照雨塵的意思拜入了玄靈觀。這雨塵與玄靈觀之間又有什么關(guān)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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