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陸慕這樣說,孟武和孟寧要心疼死了。
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大妹就受著這樣的煎熬。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村里人來孟家二房院子門口看熱鬧。
聽說大旺要把夢璃推下坎去,大家都對孟家大房的人投去譴責厭惡的眼神。
“小小年紀心思這樣歹毒,聽起來都不敢相信,村里哪家孩子干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多半是有人攛掇的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r/>
“這些年來二房情況艱難,大房不聞不問,現(xiàn)在孟璃醒過來了,又使出這樣的招數(shù),合著就是不讓人家好過。”
孟老大夫妻的人見村里人這樣圍攻他們,不由得臉色發(fā)青。
“我家大旺的手變成這個樣子了,就是孟璃害的,你們不能光指責大旺,對這個死丫頭做的惡事視而不見?!鄙蚴霞拥刈テ鸫笸氖纸o大家看。
大旺推輪椅的事情她也想不認,可是小孩子撒謊很容易被揪出來,糊弄不了人。
而且昨天陸慕在場,也坐實了。
“證據(jù)呢,拿出證據(jù)?!?br/>
“是啊,證據(jù)在哪里?一個還在坐輪椅的姑娘家怎么去害你們家大旺,她做得到嗎?”
“看看人家都被你們家大旺害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反咬一口,良心哪里去了。”
孟璃繼續(xù)吐著白沫,繼續(xù)抽搐著,翻白眼。
那一片藥另有用處,她抽搐是演出來的,白沫是含了其他東西。
陸慕蹲在一邊,細心地用袖子給她擦拭白沫。
孟老大看孟璃的情況好一會兒緩不過來,知道留在這里不是長久之計。
“這件事情我們自己會查個清楚。”他拽著大旺就要走,一邊給沈氏使了個眼色。
孟武和孟寧兩個人齊齊擋在他的面前。
孟寧冷笑一聲:“大伯這就要走不合適吧,我大妹受了驚嚇,還要村郎中來給她瞧瞧是什么癥狀,誰推她的誰負責?!?br/>
“那我家大旺的手呢,你這丫頭倒是說說,我家大旺的手是咋回事?!鄙蚴嫌X得她要被二房的人訛上了,情緒很是激動,剜人一般的眼神盯著孟璃。
孟璃這樣的情況哪里回答得了她,好像是被刺激到了,嘴角邊涌出了更多的白沫,顫抖的幅度更大,眼皮兒要翻到天上去。
“你住口!”孟武拳頭咯咯響,不是看在沈氏是一個女人的份上,他已經動手了。
這一聲怒吼,把村里人都震了一下,沈氏差點嚇癱在地上。
“好,好,那就等郎中來了,也給我家大旺看看手?!?br/>
孟武冷笑:“大旺的手再怎么樣也算不到我家大妹的頭上,你家大旺是什么樣子的你不知道?到處惹事生非,怕是村里的小子打的,打了也是活該?!?br/>
“大妹,大妹你再等等,郎中就要來了。”孟寧抓緊了孟璃的手,眼圈發(fā)紅,心情無比難過。
大妹才醒過來,就受了這樣的驚嚇,大房的人就不是人。
孟老大看到圍觀人群里的孟老三夫妻,用眼神示意他們過來幫大房說話。
可是這一對夫妻就當沒看見似的。
孟老大心頭升起一股氣惱,沒良心的東西。
孟瑤滿頭是汗地跑進院子:“到了到了,王郎中,你快給我大姐看看?!?br/>
王郎中就跟在后頭,他放下藥箱,趕緊給孟璃把脈。
很快他的臉上浮起一抹訝然。
“王郎中,怎么樣了?!泵蠈幰姞钰s緊問道。
“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快,這樣亂的心跳,顯然是驚嚇不小呀。”
“手足冰涼,盜汗,口吐白沫,都是極度驚嚇帶來的結果?!?br/>
“王郎中,你一定能治吧?!泵衔湟布甭暤馈?br/>
“每天三碗湯藥,連著服用三天應該就沒事了,但是這三天之內不能受到半點驚嚇。”
“能好起來就好,能好起來就好?!泵衔溧?。
他真的怕,怕大妹才醒過來,就出更大的事情,讓所有美好的希望都變成泡影。
“那湯藥費怎么算?!泵蠈巻枴?br/>
“一兩銀子?!?br/>
孟寧轉頭看向大房的人:“大伯,大伯母,一兩醫(yī)藥費拿來吧?!?br/>
“憑什么要我們家出醫(yī)藥費?哪門子的道理。”沈氏就沒想過要給。
孟老大垮著臉,看來也是沒有這個打算。
“憑什么,憑這臭小子要推我大妹下坎,憑我大妹是因為他受到了驚嚇,我大妹的湯藥費不交出來,你們別想出這個院子。”孟武冷冷道。
“王郎中,你也給我的孫兒看看,他的手是咋回事?!泵侠洗蟛还苊衔?,對王郎中說道。
王郎中不關心兩家人的糾紛,他只管看病救人。
拿起孟大旺的手:“呀,這手腫到這種程度,你們怎么不早一點看大夫呀?!?br/>
“昨天大旺和這死丫頭接觸之后,就一直在喊手疼,當時瞧不出什么來也沒在意,哪想到今天起來腫成了大蘿卜?!鄙蚴夏ㄆ鹆搜蹨I。
王郎中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又給放了血,放在測試的藥粉里。
“是中了毒?!彼隙ǖ?。
“啥,中毒,誰給大旺下毒?!泵侠洗笠宦犚布绷恕?br/>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兩邊手腕有極細的針口,是用銀針把毒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