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滿室的沉寂。保姆一路小跑著接起電話,喧嘩的背景音一下就闖了出來。
“喂,姜昭怎么不接電話?”
周文光醉醺醺的聲音沖破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辰哥這兒等著她過來接人呢,她倒好,手機關(guān)機一點動靜都沒有,讓她趕緊過來!”
保姆哆哆嗦嗦地應(yīng)了一聲,掛了電話正準備上樓叫人,卻看到姜昭已經(jīng)衣著光鮮的出現(xiàn)在了樓梯口。
“你去把醒酒湯煮好,一會兒用得著?!?br/>
姜昭到達會所的時候,宋慕辰的助理張臨早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
“姜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么晚了還讓您跑一趟?!?br/>
姜昭抿唇淺笑:“怎么就你一個人,司機小陸呢?”
張臨顯得有些無奈:“宋總喝多了,說是除了您,誰來接他都不行,所以我就讓小陸先回去了。”
姜昭臉上地笑意更深:“這么晚了也辛苦你了?!?br/>
二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包廂門外,隔著厚重的門板依舊能夠聽到里面嘈雜的聲音。
張臨推開門,滿屋的酒氣瞬間沖了出來。
姜昭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在門外適應(yīng)了片刻這才重新?lián)P起笑臉邁了進去。
“得了,你的小昭妹妹來了,趕緊回家吧!”周文光看到姜昭進來立刻大聲笑了起來。
宋慕辰倚在沙發(fā)上,凌亂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他的眉眼,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
姜昭沒有理會周文興的調(diào)侃,捏著手指走到男人的身側(cè),聲音低如蚊蚋:“慕辰,我來接你回去了。”
這聲音實在是太低,很快便淹沒在了喧鬧的背景音樂中。
看到面前的人沒有動,姜昭屈膝半蹲了下來,稍稍提高聲音:“慕辰,我來接你回去了?!?br/>
這次男人終于有了動作。
他偏過頭,隔著凌亂的劉海就這么斜睨著姜昭,一言不發(fā)。
姜昭眼圈開始泛紅,聲音里也藏著幾分哽咽:“回家吧?!?br/>
宋慕辰嗤笑一聲,抬手將她一把扯進了自己的懷里,呼吸里滿是酒氣。
“我聽說,陳年求到你那里去了?”
姜昭倚在男人的懷里,乖順地點頭:“是,連著三天都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見的他?!?br/>
“我聽說,陳年看到你的傷,想要給你撐腰做主呢?!?br/>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劃過姜昭遮掩過的脖頸,引得她陣陣顫栗。
“那你也應(yīng)該聽說了,我為了拒絕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半點形象都沒有了?!苯崖曇衾飵е┰S怒意,“你還想聽說什么,不如直接來問我!”
“嘖,不過是晾了你兩天,脾氣倒是比以前大了。”宋慕辰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愉悅,“犯了錯誤難道不該受懲罰嗎?”
“對!你說得都對!我就應(yīng)該躺在那由著陳芮打,打死我都不能還手,這樣你就能借著這個機會再多敲詐陳家一筆!”
姜昭豁一下站了起來:“宋慕辰,我是喜歡你,可你也不能這么糟蹋人,我就是你拿來對付陳家的工具么?”
“行,我知道你信不過我,我不玩了。”她抬起手狠狠地抹去滿臉的淚痕,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說完,姜昭轉(zhuǎn)頭就走,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包廂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門地瞬間,身后的男人終于低嘆一聲站了起來。
可姜昭完全不想理他,用力去拽門卻沒有拽開,這才意識到門被人從外面反鎖了。
“宋慕辰,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怒氣沖沖地轉(zhuǎn)身,卻一下撞進了男人堅實的胸膛。
“兩天不見,你這脾氣真是長了不少?!蹦腥说男乜谖⑽⒄饎樱拔矣譀]說什么,你瞧瞧你,又是哭又是鬧的,把人都嚇跑了?!?br/>
姜昭掙扎起來,語氣依舊不善:“你干什么,放開我!我玩不過你們這些紈绔子弟,我認輸自己走還不行么?”
“昭昭,做人做事都要懂得適可而止?!蹦腥说暮粑髟诮训亩H,帶著隱隱地威懾,“你說,我要是真的讓你走了,那你這一出戲,豈不是白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