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虎牙兒背后的劍,已然出鞘。
天地驟然失色!
原本雪白的天空被灰色霧氣所彌漫,一股荒涼古老的氣息充斥其中,無數(shù)灰色奇異文體在圖騰神劍上流轉,那是最古老的蠻文。
天地間不再有其他,只有這一把劍。
布滿灰色圖騰的神劍,伴隨著虎牙兒飛騰而起的身影,直斬而來。
空間被劈開了一道裂縫,五米之內,全部蠻力盡皆被吸納而空。
“呼。”狂風四射,趙云大軍中無數(shù)駿馬被吹了起來,而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天品神器?”趙云平靜的臉上微微動容,感覺那可以毀滅一切的古劍直斬而來,暗暗心驚。
這一刻,再沒有其他思想,他喚出銀槍。
圣級力量解封,發(fā)動極速,他抖地直刺而去。
“轟?!眻D騰神劍與銀槍撞在了一起,可怕的能量余波自天間傳沿開來,趙云只覺一股極為古老,好似蠻荒時期的氣息撲面襲至,心口抖地一顫。
握著銀槍的手陡然滑開,槍柄直接被神劍倒擊而回,砸在了趙云的右肩口。
“滋啦?!便y龍甲內的魔法陣急速運轉,抵抗著這股難以相抗的力量,不少小型魔法陣一觸即奔潰。
“嗤?!币豢邗r血噴灑而出,趙云眼神冷厲而殺伐,他在空中連連滑退,握著銀槍的手卻堅定如磐石。
虎口裂開,滴滴鮮血沿著手掌流入了槍中,緩緩滲透了進去。
“軍帥?!睂⑹總兗娂姶篌@,悄然喝道,意欲趨馬往前奔去,卻是被猛烈的勁風吹得縮退不已。
“公子?!惫碛熬o握著手,神情一動不動,心中卻緊張至極。
“嗷?!本驮诨⒀纼貉凵窭湫Φ臅r刻,一聲嘹亮的震天龍吟陡然響起,與此同時,銀槍槍柄上的一處地方悄然現(xiàn)出了一條銀龍。
銀龍晶瑩流轉,徐徐生輝,活靈活現(xiàn),在槍柄上急速飛動,玄妙異常。
“嗡?!睒屔硗蝗徊蛔☆潉?,趙云突覺天地間各系元素盡皆歸攏,衍化成點滴金色光芒,被銀槍納入其中。
這一瞬間,趙云有刺穿一切的澎湃信力。
“嗤?!比盹L元力滾蕩,趙云陡然握槍移去許遠,眨瞬間又逆襲回來,重重幻影疊加,卻好似從未移動過。
極速再次發(fā)動,趙云卻覺銀槍宛若無底洞一般,直接將全身龍力吸納殆盡。
“轟?!币粭l金色光線沖去,正中圖騰神劍的劍尖。
“咔擦?!北汇y槍擊中,圖騰神劍的蠻文突地破裂,四散飛灑,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縫自劍柄上彌漫而開。
“噗嗤?!被⒀纼耗樕笞儯€未有所動作,卻被可怕的勁力擊中胸門,逆口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回,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天地一陣清明!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美麗的雪花,無比凄艷!
圖騰神劍倒插在雪地上,嗡嗡凄鳴,灰色的蠻文,顯得黯淡無光。
虎騎軍團的人盡皆一愣,懵然望向巨坑中的虎牙兒。
“吼。”一條巨大的白虎突地凌空閃現(xiàn)而出,雙眼極度忌憚的望向落地的趙云。
“天品神器,果然厲害?”趙云望了望白虎,神情冷淡,他看了看掙扎站起的虎牙兒,笑的無比快意。
“你,你那把槍?”虎牙兒驚顫著開口,趴在白虎背上,驚駭無比。
“哼。”趙云沒有開口,微微一哼,看起來高深莫測。
他的體內,噬魔元團急速運轉,原本金燦燦的龍丹萎靡不振,似有隨時破裂的可能。
“怎么,你想現(xiàn)在擊殺我?”虎牙兒臉色微微一變,“你別忘了,我剛才的賭約,難道你害怕,戰(zhàn)不過我?”
虎牙兒不清楚趙云此時的狀況,害怕他占了優(yōu)勢之后,突下殺手。
憑趙云的實力,別說這一萬獸人士兵,就算十萬,百萬,也擋不住他,虎牙兒深深了解這一點。
虎騎軍團的每位士兵,都有劍導士以上的實力,在軍團之中,的確強大,可是在圣級強者的眼里,無外乎就是一群蹦跶的螞蚱,數(shù)量多,力氣小,殺起來要耗些力氣罷了。
趙云沒有力氣再耗!
他微微一笑,望著虎牙兒,沒有多說,也沒有少說。
“后會有期?!彼缟巷L疾,后揚了揚手,直接回到了自己大軍一側。
“兄弟們,我們走。”
大軍緩緩開行,將士們望向趙云馬背上的身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不理解剛才那一戰(zhàn)中,到底有多么艱險?他們只知道,趙云擊敗了虎騎軍團的統(tǒng)帥。
虎騎軍團,兇名遠播,只要從軍的將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一刻,趙云就是他們的神。
燕非煙亦是看著趙云,異彩連連,心底翻起了滔天駭浪,“這趙云,還是不是趙云?”
趙云當然不是趙云,至少不是當初的趙云!
葉舟沒有異彩,獨有一絲驚愕,她看著趙云,眼神里有很多思索,卻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華平看著趙云,神情卻是有點黯然。
那種力量撞擊,并不是大劍導師能發(fā)出,也就是說,趙云的實力,已然突破圣級。
難怪,這些天來,他的一舉一動,都那么怪異?
微微想著,華平突然有了離別的滋味。
大軍走了很遠,漸漸將黑風口甩向了遠方,再也不見。
心思各異的眾人,沒有去找趙云說話,趙云一直一動不動,坐在風疾背間。
鬼影終于忍不住,她并不屬軍中之人,她提馬上去。
“公子?!?br/>
“呼?!壁w云微微扭頭,神情卻是極度慘白,他的身子,在鬼影愣然的神情中,轟然倒下。
“公子?!苯幼≮w云,鬼影臉色微變,重聲呼道。
“軍帥?!比A平、白龍等幾名上將紛紛前來,臉上駭然失色。
“沒事?!惫碛吧詈艨跉?,撫了撫趙云臉上的風塵,微微說著,“公子只是虛脫了。”
她直接跨越到風疾背上,將趙云抱在懷間。
華平望了望鬼影一眼,輕輕點頭,“既然如此,大軍繼續(xù)前進,前往落馬鎮(zhèn),姑娘,軍帥有勞您照顧了。”
嗯了聲,鬼影凝視著趙云緊閉的眼,他的眼梢,皺的好緊。
“公子有很重的心事???”輕輕呢喃,鬼影突兀的想,卻不知道,趙云到底在所憂何事?
物盡天擇,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趙云感到深深的無力,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世界。
前世戰(zhàn)亂四起,卻是為了統(tǒng)一,讓百姓有安生之所。今生戰(zhàn)亂四起,卻道一場游戲,強者做棋盤,弱者做棋子。
趙云是做的棋盤的人,還是做棋子的人?
無論做什么樣的人,都不是他所想做的人,卻是他不得不去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