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為什么精神病院會有狗?
我絕望地嚎叫,掙扎著將背上的那只狗甩開,求生的強烈欲望驅(qū)使我顧不得想著自己的行為可能會讓惡犬咬上。
我的反抗也確實讓惡犬張開嘴來要交我的手臂,一聲哨聲卻及時響起,阻止了它。
兩只狗一前一右的堵住了我的去路,在灰暗呲著牙,就像是兩頭野狼緊盯著我。
一直以來我都視狗狗是守護者,現(xiàn)在我卻恐懼和憎恨它們。
我在地上摸到了一根樹枝,想要做最后的掙扎,然而幾個工作人員也追來了,他們合力奪走了我手中的樹枝,將我控制住。
“放開我,你們根本不了解情況,該死的……我不是殺人犯,也不是瘋子……放我走……放我走……”
我掙扎,大聲地為自己辨護,比最初被警察銬走時更激烈,因為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在這里無人聽得進我的話,之后也不再會有人相信。
我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卻抵不過幾個人的壓制,我被仰面摁在地上,四肢被四個工作人員緊緊地捉住,即使如此我的身軀仍在凌亂潮濕的土地里扭動著……
刺眼的手電筒光從高處照了下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給她注射鎮(zhèn)定劑!”醫(yī)生聲音就像這黑夜一般冰冷。
很快的,一名護士拿著注射器向我彎腰,她逆著光,但意外的我卻看清了她的模樣:死灰的臉在垂落的長發(fā)下若隱若現(xiàn),揚起的唇角勾勒著一抹充滿陰謀的笑意。
是那個曾附在李醫(yī)生身上的女鬼,時隔幾日她突然又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扮演起護士來。
她握著的那支注射劑并沒有按常規(guī)地往我的手臂注射,而是靠近了我的心口。
她想干什么?
我嗅到了更大的危險,驚恐地睜大眼睛:“不要,把針給我拿遠點,不要靠近我,不要……啊-”
隨著那長長的針頭扎進我的心臟,我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噗嗵-噗嗵-噗嗵嗵-噗—嗵—噗---嗵—
隨著藥液的注入,我的心跳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它先是快速地跳動了幾下,然后像是蔫了似的,越來越慢……最后,它停止了跳動。
我的瞳孔瞬間擴大,呼吸也在那一剎那停止了,然后整個人僵了,我眼前的亮光就像是被人熄掉了的燈,啪嗒完全黑了。
那種黑比黑夜更加冰冷可怕,是空虛無邊的黑暗,我整個兒都跌了進去,然后不停地往深處墜,像是沒底兒似的。
我看不到,聽不到,就像是被一種無法言表的力量拖進了另一個世界,與之前那個活生生的嘈雜而凌亂的世界截然相反,這里只有黑暗和死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針不是鎮(zhèn)定劑,那是什么?
恐慌之中,疑問閃過。
我在黑暗中掙扎,試圖給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做出合理的解釋。
我感覺不到心跳,也感覺不到呼吸,任何與生命體癥相關(guān)的情況都消失無蹤了。
我……這是死了嗎?
因為扎進心臟的那一針?
他們無權(quán)這么對我……不,往心臟扎上一針的并非醫(yī)生的意愿,而是那只女鬼。
在害李醫(yī)生切掉自己一只手之后,她居然殺了我?它貓的,我怎么得罪她了?
我終歸是要死在女鬼手里的???!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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