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的梁麗嫦回到客廳看到的就是處于沉思的兩個人,氣氛非常的低沉。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梁麗嫦也能猜到應(yīng)該是和電影方面有關(guān)。
兩個人都因為感覺到有人來了,而從沉思之中清醒了過來,楊飛看了一下手表,已經(jīng)快十點了,趕緊對老師和師母說道:“老師、師母,以經(jīng)很晚了,我先回去了?!闭f完就準(zhǔn)備起身離開,不想張徹確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阿飛,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就睡在這兒,我還想和你多說一說話呢?!绷蝴愭弦苍谝慌哉f道:“就是,阿飛,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就睡在這兒,我去給你收拾房間?!闭f完,也不等楊飛說話,就去收拾房間了。
楊飛無法,只好重新坐好,不知該干些什么的時候,張徹又開口了,“阿飛,你剛才不是說還有一個喜劇片嗎?說說看?!?br/>
楊飛只好整理一下思緒,回憶著前世知道的情況,慢慢地說道:“其實在我看來,之后的香港電影,喜劇片將占據(jù)主流,因為你不管再怎么改進(jìn)功夫片,它依然是功夫片,而功夫片在60年代和現(xiàn)在已經(jīng)演得沒什么可演的了,就是金庸大師和古龍大師的也是翻拍了又翻拍,觀眾已經(jīng)審美疲勞了,再加上本身我們在技術(shù)上也不過關(guān),難以展現(xiàn)出書中所描寫的動作,所以票房是越來越低。而喜劇片是純粹的搞笑,這剛好滿足了現(xiàn)在的觀眾的要求,比如嘉禾在前幾個月上映的由許冠文、許冠杰和許冠英主演的喜劇電影——《賣身契》就獲得了782萬元港幣的票房,如果不出意外,《賣身契》將是今年票房最高的電影。
說到這里,楊飛想到在前世,就是因為成龍的喜劇功夫片、“許氏四杰”的喜劇片和新藝城的喜劇片把有著深厚的底蘊(yùn)的邵氏逼得不得不在1985年放棄全部院線,不再拍攝電影。以楊飛來看,有著深厚底蘊(yùn)的邵氏是因為對于藝人的苛刻要求和僵化的管理措施以及陳舊的思想模式才造成了當(dāng)年的局面。只要將以上三點改掉,那邵氏依然是那個香港電影的大哥大。
一陣咳嗽打斷了楊飛的沉思,只見張徹摁滅了還未抽完的煙,換了一個坐姿,吐了一口氣,看著楊飛,慢慢地說道:“阿飛,你的才華讓我震驚,”說到這里張徹再一次制止了楊飛的謙虛,繼續(xù)說道,“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都沒有想到,看來我是老了,這個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闭f完長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落寞。
就在楊飛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時候,張徹?fù)屜日f道:“好了,已經(jīng)很晚了,去睡吧,有什么話,明天再說?!闭Z氣不容半點商量。
既然張徹已經(jīng)說了,楊飛只好照做,躺在師母鋪的床上,楊飛的思緒很亂,自己能說服老師嗎?就算自己說服了老師,能說服邵逸夫嗎?想著這些的楊飛不知不覺得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咚咚咚,阿飛,起床吃飯了。阿飛!咚咚咚。”阿飛是被一連串的敲門聲以及師母的催促聲吵醒的?!榜R上就來?!泵悦院臈铒w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說完后楊飛就愣住了。好熟悉啊!記得自己還在上學(xué)的時候,媽媽就是這樣叫自己起床的。呵呵,真是懷念?。∫膊恢腊职謰寢屵^得好不好。搖了搖頭,楊飛讓自己清醒了一下,再怎么想也回不去了,還是多考慮考慮現(xiàn)在吧!
下了床,打開門,一股香味撲鼻而來,看著在看報的老師以及在飯桌旁忙碌的師母,楊飛又愣住了。真是太像了,看著這幅熟悉又陌生的畫面,楊飛的鼻子酸了酸。梁麗嫦看見楊飛在門邊發(fā)愣,奇怪地問道:“阿飛,怎么了?不舒服嗎?”
師母的話驚醒了楊飛,搖了搖頭,楊飛有些尷尬的說道:“沒事,沒事,噢,我去洗漱了?!闭f著就向衛(wèi)生間走去。
梁麗嫦奇怪的搖了搖頭,張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一直在看報紙,好像報紙上有什么好看的東西。
早飯很簡單,兩碟小菜,一碗粥,一個饅頭,清新又實在。
吃完早飯,正在幫梁麗嫦收拾碗筷的楊飛聽到張徹對他說,“阿飛,今天我們不去片場了,你一會兒跟我去一趟無線電視臺?!睏铒w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不過還是應(yīng)了。
看著眼前的無線電視臺,楊飛的心里已經(jīng)和第一次來時完全不一樣了,回想著這將近四個月的辛苦,楊飛還有些茫然。四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普通白領(lǐng),四個月后自己已經(jīng)是著名導(dǎo)演的弟子了,以后很有可能獨立執(zhí)導(dǎo)電影。命運,真是一種不可捉摸的東西。
跟著老師來到了無線電視臺的第六層(小弟也不知道邵逸夫的辦公室在哪一層,就當(dāng)是在第六層好了),來到了一扇裝潢精美的房門前,敲了敲,門里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請進(jìn)。
跟隨老師走進(jìn)房間,楊飛觀察著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房間很大,但是擺設(shè)卻很少,一張辦公桌,兩把轉(zhuǎn)椅,一排沙發(fā),一個書架,僅此而已。
再看辦公桌后面坐著的人,年過半百,似乎比張徹還要大一點,頭上沒有多少頭發(fā),但是梳得很整齊,穿著一身深色的西服,坐得很直,臉色紅潤,一看就是保養(yǎng)得當(dāng),尤其是眼神,楊飛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眼神,就是在楚原以及張徹的身上都沒有看到過,簡直能夠看穿你的內(nèi)心,讓你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
那個人看到是張徹進(jìn)來了,趕緊起身,握住張徹的手,拍著張徹的肩膀,“老張,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你可是有一段時間沒來陪我喝茶了?!睆垙匾彩切χ牧伺膶Ψ降募绨颍袄狭夷挠心氵@么悠閑,我這一段時間可是忙得昏頭轉(zhuǎn)向的?!闭f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他們兩人是笑了,楊飛可是被震驚了,什么?這個老人就是名震香港的邵逸夫邵爵士,看起來可真面善啊!可是一想起剛才看到的眼神,楊飛打了一個冷戰(zhàn),名震香江的人又豈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的?想到這里楊飛又開始思考今天老師帶自己來的目的,難道······?想到這里,楊飛就是一陣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