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意識到,手持筆桿,書寫的文無人會看,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開始瘋狂地學習西方文化,學習能夠讓他變得更強的東西,但在他還領悟到什么的時候,英法聯(lián)軍終于破開最后的底線攻入了紫禁城,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這個國家的心臟,將被一群魔鬼踐踏。
放下了筆桿,穿上了戎裝,頭戴盔帽,肩背槍支,上了戰(zhàn)場。
那一天,夕陽如血,在謳歌那悲劇的英雄,他義無反顧,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愛人,是他心中的圣地,即使他知道自己會有的結(jié)局,即使他知道最終的結(jié)局,但是他毫無畏懼,這是他的尊嚴,這是他的氣節(jié)。
傅琳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垂首低眉,親手給他穿上了戎裝,沒有淚,沒有挽留,沒有抱怨,只是站在門口在他的身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被夕陽拉得好長,好長。
毫無疑問,這個劇本就很出色,但也很難處理,東方文化與西方文化、國與家、忠君與忠國、過去與未來、被期望的自己與心中的自己,這所有的矛盾的交織使怎樣表現(xiàn)變得更為復雜,孰輕孰重,尺寸怎樣把握都是在考驗著導演的功力,恐怕也只有于導會去挑戰(zhàn)這種類型吧!
當然林凡暉去參加試鏡的角色不會是伊彬蔚,而是伊望舒。
林凡暉將自己已經(jīng)切好的藕片利落的放入到已經(jīng)熱好的鍋中翻炒,“伊望舒,‘前望舒使先驅(qū)兮,后飛廉使奔屬’嗎?”林凡暉輕笑一聲,這編劇取名還真是用心良苦??!
這伊望舒是伊彬蔚的親弟弟,是一個母親所處,但卻驕橫跋扈,是一個標標準準的紈绔子弟,幾乎將春樓都當自己的家了,每次找他只要到那里絕對找得到。最后家族的沒落,世事的變化也使他開始反省自己的所為,最后他和自己的哥哥一起上了永遠回不來的戰(zhàn)場。
林凡暉將菜從鍋里盛起,放到桌子上,回頭看了看時鐘,皺眉,平時這個時候蕭摯應該早就回來了。轉(zhuǎn)身去桌上拿來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開門聲。
蕭摯有氣無力地開了門,看到林凡暉倚著沙發(fā),交疊雙手抱胸,看著自己,蕭摯很乖很乖地換了鞋,然后坐到沙發(fā)上仰首看著林凡暉,就差在臉上寫滿無辜二字了。
嘆了一口氣,對蕭摯露出這種表情最沒轍的林凡暉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笑罵道:“臭小子,走吧,去吃飯?!?br/>
“歐耶~~?!笔挀戳⒖陶玖似饋硗垙d奔去,剛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香味。
林凡暉露出一抹假笑,冷惻惻地說:“洗手?!?br/>
“是!”蕭摯立刻轉(zhuǎn)身往洗手間走去。
美美地吃過一頓菜和外加許多被林凡暉塞下的蔬菜,蕭摯拿起碗筷去洗碗。
這是林凡暉的習慣,他向來只享受做菜的過程,但是卻很討厭去收拾殘局,就和他演戲一樣,他只喜歡演戲時帶給他的感覺,卻不在乎電影的票房?,F(xiàn)在他會去考慮票房和觀眾反響也不過是為了提高名氣,使他將來的戲路擴開,是為了將來的不在乎而已。
蕭摯當然很了解林凡暉的這些小習慣,甚至他很喜歡林凡暉的這些小習慣,正是這些習慣才讓蕭摯覺得林凡暉還是一個有性格、有人味的存在,他不知道林凡暉小的時候經(jīng)歷過什么,但他無論對誰都表現(xiàn)得太過于溫柔,溫柔到讓人心痛。
所以蕭摯是盡全力地寵溺這些小習慣。
林凡暉拿著一個梨子倚在廚房門口,一邊看著蕭摯熟練地洗著碗,一邊吃著梨子,“今天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嗯?哦,最近好像是說陶逸有一點事,所以最近就將他的戲提前了一點,因為我和他的配戲是最多的,所以會比較忙?!?br/>
林凡暉將啃完了梨子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丟到垃圾桶里,擦了擦手,走到蕭摯的旁邊,拍拍他的肩,蕭摯配合地轉(zhuǎn)身,將濕漉漉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林凡暉將他有點下落的袖子往上挽了挽。
“你也不要太累著自己聽到?jīng)]?”抬頭看到蕭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才繼續(xù)說道,“我最近估計會很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br/>
順手拿了一個梨子洗了,用刀切成小塊,拿著叉子有一塊沒一塊地喂著蕭摯,蕭摯顰著眉卻乖乖地一口口將林凡暉喂到嘴邊的梨子吃了。
蕭摯將口中的梨子用力咽了下去,“是有新的角色嗎?”
林凡暉用拇指將蕭摯嘴角上濺出的汁水抹去,再隨手將手往蕭摯的衣服上蹭了蹭?!班?,要去試鏡,那劇本還不錯?!?br/>
蕭摯點了點頭,他一向相信林凡暉的演技,覺得只要是林凡暉所想要的角色都能演繹的很好。
“今天早點睡,好好休息一下。”林凡暉可沒有忽略蕭摯剛進門時的疲憊,但他卻也毫無辦法。
本來像陶逸這種新人,讓全劇組為了他的檔期去調(diào)整步調(diào)是根本不可能,但那時陶逸,在他身后的是許承宣,無論在哪里,任何人都要賣他幾分面子。
在林凡暉是許承宣**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知道許承宣的生意絕對不止明面上的,更多是那未知的灰色生意,甚至是黑色生意,林凡暉毫不懷疑許承宣成立所謂的娛樂公司,一方面是為了賺取現(xiàn)在越來越繁盛的娛樂圈的資本,另一個更重要的方面是為了洗錢。
這也是林凡暉不會去正面反抗許承宣的原因,雖然許承宣是一副紳士作態(tài),但是他的血管里流的是冷漠與殘酷的因子,這是他深入骨髓的東西,他可以這一刻和你有說有笑,但下一刻他也可以讓你的存在徹底消失,這是林凡暉永遠不想體會到,也不愿碰觸到的東西,所以他選擇了規(guī)避。
林凡暉伸了一個懶腰,感覺有點倦意,拍拍蕭摯的肩,“我有點困了,先回房了?!?br/>
蕭摯將洗完的碗碼好,擦擦手,“那你先去沖個澡吧,一會記得喝牛奶。”
等林凡暉洗好澡,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走出浴室時,看到床頭柜上擺著的一杯熱牛奶,笑了笑,決定明天燒一大盤紅燒肉。
9、子彈
“最后一場,有沒有很緊張?”楊馨容彎著腰看著林凡暉,林凡暉將手中的劇本放下,望著她,“不會啊!”
楊馨容有點無力的說:“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币贿呑揭巫由希贿呌悬c心神不寧地快速翻看她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次,上面做了無數(shù)記號的劇本,漸漸地翻閱的動作慢了下來,楊馨容走神地看著坐在她一旁的林凡暉,視線無意識地落在了他的手上,林凡暉的手指很修長,像是白玉雕就的一樣,曾經(jīng)有一次她經(jīng)過一群聚在一起聊天的工作人員時,就聽見有一名大約是二十幾歲上下的化妝師在感嘆著,“林凡暉的手真的很好看,要是他去拍戒指廣告,那款戒指一定會大賣!”
楊馨容現(xiàn)在覺得那個化妝師說的很有道理,林凡暉的手很自然地拿著劇本,但就像他捧起的不是劇本而是一件無價的藝術(shù)品,骨節(jié)分明,手指微微彎曲,食指慢慢地勾動,劃起一張紙,手腕輕動,一頁紙就這樣翻過去了,楊馨容覺得剛才運動的不是一頁毫無生機的紙張,而是一只優(yōu)雅無比的白蝶在林凡暉的指尖翻飛。
“怎么了?”林凡暉注意到楊馨容的心不在焉,雙眼幾乎是毫無焦距的注視著一個地方,有點擔心地問,她不會是在擔心一會的拍攝吧?
“你的手很好看?!睏钴叭萦悬c發(fā)愣的說,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林凡暉的問題,等意識過來自己說的是什么時,刷的一下,臉紅了。
林凡暉有點好笑地看著她,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個答案。林凡暉歪著腦袋想了想,慢悠悠地開口:“其實,我的手很難看的?!?br/>
本來還窘迫的楊馨容一下被這句話吸引住注意力,有點別扭,又有點好奇地問:“為什么會這么說?”
林凡暉將原本面向拍攝地點的身子轉(zhuǎn)了過來,面向楊馨容,笑著攤開手,“其實你看我的手心里有很多小繭,很扎人的?!?br/>
楊馨容低頭看著林凡暉攤開的雙手,手心看上去很平整,但對光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在拇指內(nèi)側(cè)和指根處有細細的繭,楊馨容有點疑惑地問:“扎人?”
“不信你可以試試?!?br/>
楊馨容抬頭看了看林凡暉,只見他的眼中依舊是滿含的笑意,楊馨容覺得自己像是被受到蠱惑一樣,伸手握住了林凡暉的手,兩只手的相握,掌心的交疊,輕微的摩擦讓楊馨容感覺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林凡暉的手掌心很溫暖,指尖卻有些微涼,兩手的摩擦使林凡暉手心里的小繭的觸感變得更加細微,楊馨容覺得林凡暉的手觸到的不是自己的手心而是自己心臟的最深處,有一種很微妙地感覺在撩撥著自己。
皺著眉看著楊馨容無意識地失神,林凡暉還是有點擔心她的狀態(tài),剛剛就NG了四回,原本是想借開這個小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卻沒起到應起的作用,林凡暉輕輕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楊馨容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莫名感覺有點失落。
正好這時張緒導演在那里用一個喇叭嘶吼:“全場準備,預備排最后一場戲。”
化妝師已經(jīng)在那里喊林凡暉了,林凡暉回頭應了一聲,轉(zhuǎn)身揉了揉楊馨容的發(fā)頂,“不用緊張?!?br/>
楊馨容點了點頭。
看著林凡暉的背影,楊馨容有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她知道她不在狀態(tài),但她卻抑制不住,因為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幕了,最后一次了。
楊馨容無力地用手背壓住自己的眼睛,只要想到或許林凡暉再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就感到惶恐不安,就算是她很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林凡暉的演技,但是,那種溫柔深情誰都會想要獨占。
楊馨容知道是她入戲太深,林凡暉將她帶到了戲里,但他簡簡單單地從戲里出來了,徒留自己一個人在戲里擺脫不出來。
她也只能苦笑而對。
殺手帶著女孩在樓層的走廊之間穿梭,不停地躲避,女孩時不時轉(zhuǎn)頭看向后面,臉帶驚恐。
“卡——”張緒導演大喊一聲,林凡暉的心里“咯”了一聲,他知道這次楊馨容恐怕又犯錯了。
果然,就聽見導演在一邊朝楊馨容喊道:“馨容,你剛剛的表情不錯,但是太過了,你需要表現(xiàn)出來的是驚訝,害怕,但是還應該有和愛人在一起的希望,而不是絕望?!?br/>
林凡暉做了個手勢,“導演,先休息一下吧!”
張緒導演也知道強求不來,點了點頭,暫停十五分鐘再開拍。
楊馨容氣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林凡暉站在她面前,拿來她的水遞給她,靜靜看著楊馨容小口小口地將水喝下去,等她的氣息平穩(wěn)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楊馨容擺弄著手中的水瓶,低著頭問道,林凡暉看不到她的表情。
林凡暉沒有說話,楊馨容的手開始收攏,手緊抓著水瓶,指骨都泛白。
“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很沒用?!?br/>
楊馨容猛地抬頭,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林凡暉蹲在她的面前,雙眼和她平視,目光柔和,“我覺得我很沒用,因為我沒有將你帶入戲中,你的戲里沒有希望是因為我沒有給你希望?!?br/>
楊馨容看著林凡暉的雙眼,她覺得自己應該覺得驚慌,應該覺得尷尬,應該覺得無措,但是在這一刻她卻只覺得很平靜,她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很平淡地、像是在表述一個眾所周知的真理一樣,輕聲細語:“他原來都知道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不含任何表情,但是卻能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楊馨容知道林凡暉拒絕了自己,其實很早的時候林凡暉就以行動很隱晦地拒絕了自己,她也知道林凡暉一直只是將自己當做妹妹,但是如果喜歡能夠就這么輕易地去掉,那它又怎會稱為喜歡呢?
林凡暉注視著楊馨容,眼中倒映著楊馨容的樣子,就像眼中裝滿了她一樣,“再次相信我,好嗎?”
楊馨容看著林凡暉,又低頭看看林凡暉伸出的手,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眼中的復雜的一切都飄去了,只剩下全然的信賴。
“好。”
殺手手牽著女孩不停歇地向前奔跑著,女孩注視著在前面拉著她手的男人,臉上帶有不安,但更多的卻是對他的信任,就像如果身前之人能一直拉著她的手,死亡也不過爾耳。
呼吸漸漸急促,但是身后的敵人卻依舊沒有停息,殺手解決了幾個擋在他面面前的敵人,赤紅的血濺落在殺手的臉上,殺手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眸中依舊溢滿的是無情的冷漠,如果除去那深埋在眼底的淺淺溫柔。
最后兩人還是被逼到了樓房的頂層,頭頂是明亮的月,很美的月色,卻沒有人欣賞,殺手將女孩護在身后,一步步地后退,敵人手握著武器步步緊逼,風吹拂而過,女孩的長發(fā)吹起,在天空曼妙的旋轉(zhuǎn),最終眷戀地撩過殺手的黑色緊身皮衣,緊緊相依,女孩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腰,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背上,兩顆心好像緊緊相貼在一起。
男人的一只手依舊如鐵澆鑄的一樣,紋絲不動的舉著手中的槍,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女孩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充滿力道的握住,不疼卻很溫暖,讓女孩覺得很安心。
男人知道了女孩的意思,嘴角露出來一絲笑容,淺的幾不可見,卻讓男人的變得溫情許多。
男人微垂頭,像是在思慮著什么,女孩的手一直沒有放開,男人以所有人都未反應到的速度持起槍。
槍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穿透了男人的身體,角度巧妙地避開了肋骨,再次穿到女孩的心臟里。
兩人同時向后仰,男人用最后一口氣,憑借著腰力,在空中翻轉(zhuǎn)身,將女孩的身體抱在懷里,動作輕柔但是堅定,就似自己的懷中的是最珍愛的至寶,不可分離。
女孩身上穿的是那一日的白色衣裙,裙角翻飛,胸前血色慢慢溢開,就像一朵彼岸的曼珠沙華在悄然綻放,最美的刺繡也不過如此。黑色與白色通過血相連接,原本毫不相容的兩色卻顯得這么和諧。
死亡在一步步地接近,但是兩人的臉上都掛著安逸的笑容。
“很好!”張緒導演站起來大聲喊道。
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鼓起掌,為了這次拍攝的順利結(jié)束,也為了這兩人的精湛演技,雖然只是一部MV,但是以張緒導演精益求精的質(zhì)量要求,每一個鏡頭都可以直接剪出來當海報了,但就是這樣,兩人NG的數(shù)量依舊很少,今天楊馨容的數(shù)量還算是多的了,林凡暉的數(shù)量就更少,說這次很順利可以說是一點都不過分。
林凡暉朝四周的工作人員笑笑,謝謝他們的支持,等他們轉(zhuǎn)身去收拾器械、工具的時候,站起身,將手伸向楊馨容,“還好嗎?”
楊馨容抬頭看著林凡暉,眼神還有點茫然,“結(jié)束了?!?br/>
林凡暉溫和地笑笑,“嗯,都結(jié)束了?!?br/>
楊馨容低聲重復著林凡暉的話,“結(jié)束了,都結(jié)束了……”
林凡暉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沒有催促她,直到過了一會,楊馨容才緩緩抬起手,握住林凡暉伸出的手,抬眸與林凡暉對視,眼神一片清澈。
林凡暉知道楊馨容終于放下了,她是一個好女孩,但可惜的是自己不適合她。手臂輕使勁,將楊馨容從墊子上拉了起來。
楊馨容很坦然地朝著林凡暉笑了笑,“我剛剛演得怎么樣?”
林凡暉贊許地一笑,“演得很好?!?br/>
“既然都拍完了,那就一起去吃飯吧!這次你可不能再推辭了?!睏钴叭菪χ嶙h。
林凡暉笑著點了點頭,之前一直拒絕楊馨容的邀請是為了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了。
“你等等,我打一個電話?!?br/>
楊馨容調(diào)笑說:“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是,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住在一起。”林凡暉解釋道。
“咦?你是和朋友一起住嗎?”也怪不得楊馨容很驚訝,畢竟圈里的人大都是一個人住,這也是工作的性質(zhì)所致,什么時候工作,什么時候休息都沒有一個定點,再加上為了避免狗仔的追擊,所以還是一個人住比較好。
林凡暉也沒有多做解釋,“嗯,我過一段時間會去找一個房子。”
楊馨容想了想,“我有一個朋友是做房產(chǎn)生意的,但是不知道最近有沒有好房子,你想要什么樣的房子我去問問?!?br/>
“不需要太大,一百平米就差不多了,最好是裝修好了的,畢竟我沒有時間去盯裝修。”
楊馨容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林凡暉又一臉認真地補充道:“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之前有存錢的?!?br/>
楊馨容輕笑出聲,“當然了,我可是會要回扣的?!?br/>
林凡暉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是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兩人各自和自己的經(jīng)紀人打了一個招呼,林凡暉給蕭摯打了一個電話,許諾明天的肉加倍。
因為林凡暉沒有車,就打算坐著楊馨容的車去吃飯。
張緒看著遠去的車子,自言自語地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說罷,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去審視片子去了。
站在張緒不遠處的袁銘正好聽見了這句話,眼睛瞇了瞇,然后看著林凡暉離開的方向彎彎唇角,就像什么都沒聽到的去收拾東西了。
10、巧遇
林凡暉緩緩地駕駛著車停在楊馨容所說的店門口,“是這里嗎?”
楊馨容眼睛掃了掃店名,“嗯,是這里!”
兩人下了車,將車鑰匙交給了門口的服務生,朝門口走去。
“凡暉,你開車的技術(shù)真不錯,我有輕微暈車癥,但是坐你的車完全沒有感覺,一點都不暈?!?br/>
“是嗎?那你待會可以多吃點。”林凡暉笑道。
“但是我要減肥啊,我的經(jīng)紀人說我最近要注意控制體重。”
林凡暉裝作上下打量的樣子審視一圈,裝作很深沉地說:“我覺得你還瘦了一點,你可以再胖一點。一定是你的經(jīng)紀人嫉妒你才這么說?!?br/>
楊馨容大喜,“真的嗎?我真的不胖?!?br/>
林凡暉很認真地望著她說:“真的?!?br/>
楊馨容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那你待會可不要攔著我,我要把最近缺的油水補回來!”
林凡暉笑著點了點頭,幫她把外面的大衣脫了下來,遞給一邊站著的服務生。兩人有說有笑,正準備進入大廳的時候,聽到背后有一個聲音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
“凡暉?”
林凡暉轉(zhuǎn)身回視,看清來人,挑了挑眉,還是熟人。
魏綸展臉帶驚喜地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了過來,許承宣面無表情地手摟著陶逸的腰閑閑散散地跟在后面,董宇浩一臉好奇地往這邊望,似乎是竭力想認清這兩人是誰。
林凡暉向這邊微微點頭致敬,“魏總、許總、董少,好巧?!?br/>
董宇浩略帶驚奇地說:“呃,你認識我嗎?”
也不怪董宇浩這反應,董家雖勢大,但是沒有涉入娛樂圈的生意,家族為人也低調(diào),很少在外界前露面,所以很多人只知董家少爺,卻少有人認得出來,而林凡暉也是跟著許承宣的時候才認識了董宇浩,但很明顯,他可沒認出林凡暉。
“傻缺,他你也認識?!蔽壕]展在一邊說道。
“???我也認識他?”董宇浩有點不解的問道,看他們的態(tài)度,這個人應該是圈里人,但是自己認識的明星可謂是屈指可數(shù),將那幾個人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圈,也沒有一個能和眼前的人對上號的。
“他叫林凡暉。”魏綸展在一旁好心情地提醒。
董宇浩皺著眉想了想,“哦!是那個……”
突然被一聲尖叫打斷了,一陣風刮過,一個人竄了過來,碰地撞過董宇浩,沖到了林凡暉的面前,“我的真命天子!”
魏綸展有點無力的扶額,他不否認自己是故意的,原本就是故意刁難林凡暉,想看看他被指出身份的反應,結(jié)果忘了這一出。
魏婷娜一臉激動地站在林凡暉的面前,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林凡暉表示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能和魏綸展一行人在一起,必定不會是普通人,但是自己好像對她沒有什么印象。
林凡暉禮貌地朝她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林凡暉?!?br/>
幸好魏婷娜還記得一些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淑女風范,一手撫了撫自己臉頰傍的發(fā)絲,矜持地微笑,輕握林凡暉的指尖,“你好,我是魏婷娜?!比绻雎灾暗呐e止,那完美的氣韻就是上流名媛的典范。
林凡暉一面和魏婷娜有禮地握手,眼角的余光瞥向魏綸展,他正很得體地微笑,但絕對談不上多高興。
原來這就是魏家的小姐,因為魏婷娜是幺女,魏老爺子老年得女,自然是對其多加寵愛,而魏婷娜也挺爭氣的,之前一直在華盛頓讀書,日前才留學回來,這也是林凡暉一直不認識她的原因。
不過,林凡暉臉上的笑意加深些許,沒想到魏家親生兄妹的性格會有這么大的出處,剛剛魏綸展引導董宇浩說出自己之前的**身份,眼眸中劃過興味林凡暉可沒有看漏,再加上之前電梯里發(fā)生的事情,林凡暉挑挑眉,這個魏綸展不好對付,不過,林凡暉又有點不在意的想,能夠爬到那個地位的人,本身又怎會沒有幾個手段。
林凡暉依舊保持著微笑和魏婷娜寒暄,沒說到幾句,魏婷娜就將淑女姿態(tài)拋到腦后了。
“你知道嗎?那天看到你嘴角貼著一個白色的膠帶從理發(fā)店里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一定是我的真命天子?!蔽烘媚忍鹛鸬鼗貞浀?。
林凡暉瞇了瞇眼睛。
“可是那天,你……”
“魏小姐,那我們還真是有緣?!绷址矔熣Z氣平淡的打斷了魏婷娜的話,優(yōu)雅地淺笑,“忘了介紹,這是我這次工作的搭檔,楊馨容?!?br/>
很顯然,魏婷娜立刻被林凡暉的話題岔開了,順著這個介紹和楊馨容打起招呼,忘記自己原先要說的話,楊馨容顯然也想結(jié)識像魏婷娜這樣的人,所以也很用心地接著林凡暉的話和魏婷娜交談起來。
不料,只幾句話,這兩人倒聊得挺投機,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林凡暉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兩個女孩聊天,眼神卻有點飄忽,顯得心不在焉。
陶逸察覺到身邊的許承宣氣息有點變化,眼中極快地劃過一絲光,微低眉,再抬頭的時候,收斂自己所有的表情,乖巧又帶點不解的輕聲說:“承宣?”
許承宣撩撩陶逸的發(fā)絲,沒有回答陶逸,只是略帶慵懶地說道:“餓了嗎?”
一直在一旁關注著這邊的魏綸展立刻就開口說道:“我們也不要在這站著了,先進去再說吧?!?br/>
說完就轉(zhuǎn)頭看著林凡暉,“凡暉,好不容易碰上,不如就和我們一起吃?”
林凡暉禮貌地笑笑,正準備婉言拒絕,魏婷娜就搶先開口道:“是啊是啊,我們一起吃吧,馨容,我們接著聊?”
楊馨容有點為難地看著她,她從林凡暉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就知道林凡暉恐怕是不想和這群人一起吃飯,但是自己也確實想和魏婷娜再聊聊,畢竟自己是娛樂圈里的人,平時要注意言談舉止,又很少遇見聊得開的人,再加上魏綸展和許承宣在圈中的大名,自己結(jié)識這兩個人總是有害無益的。
一直站在一邊的許承宣突然開口說:“那就在一起吃吧?!钡钦f話時眼神一直注視著陶逸,沒有往這邊拋一點余光。
聽到許承宣開口說話,林凡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和自己講話。
林凡暉無聲地在自己的心里嘆了一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容不得自己拒絕了。
微笑著說:“那就有勞了?!?br/>
一行人跟著大堂經(jīng)理往包廂走去,林凡暉和楊馨容緩了一步落在后面。他們知道雖然現(xiàn)在是談笑兩相宜,但是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里,那種不識趣的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
楊馨容扯了扯林凡暉的衣角,有點踟躕的說:“凡暉,……”
林凡暉回眸看到楊馨容眼中的擔憂,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不用擔心,嗯?”
看著林凡暉溫和的笑,楊馨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點,點點頭。
他們的動作幅度很小,但是走在前面的人若是注意卻依舊可以看到。
魏綸展眼中的光芒更甚了,雖說楊馨容只是一個出道不久的歌手,但她的歌迷已經(jīng)有不少了,對比林凡暉這種根本無人知曉的演員,可以說是好太多了,雖然楊馨容掩飾得很好,但是自己混跡這個圈子這么長時間,這點眼力也是有的,楊馨容對這個林凡暉有意思,但是很明顯,林凡暉對此沒有回應,要他相信林凡暉沒有看出楊馨容的心思,除非明天太陽從西邊起來。
魏綸展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神情。
林凡暉沒有選擇靠和楊馨容的緋聞出名,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無論怎么說,之前許承宣這棵樹可比楊馨容這個小苗大多了,原只以為是巧合錯失了良機,現(xiàn)在想想,或許是林凡暉故意的?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為了找到更大的樹乘蔭,還是從中賺取更大的利益。
嗯?等等,自己剛才覺得是意料之中?為什么自己會怎么想?魏綸展挑挑眉。
魏綸展理袖口的動作頓了頓。難道自開始林凡暉給自己的影響就是這樣?
唇角為何微勾,林凡暉,看來,你真是一個有趣的家伙。
一直摟著陶逸的腰的許承宣,眼角的余光也瞥到了身后的一幕,眉頭微皺,但這點情緒轉(zhuǎn)瞬即逝,恢復到一副慵懶無所謂的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剛剛在想些什么。
從之前就將眼睛黏在林凡暉身上的魏婷娜,自然是看到了身后兩人的互動,但她沒想很多,心里有了疑問就直接問了出來:“馨容,林凡暉是你男朋友嗎?”微歪著頭,臉帶不安。
楊馨容一愣,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br/>
聽到否定的答案,魏婷娜大大出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
楊馨容被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為什么這么說?”
被問到的魏婷娜很自然、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喜歡凡暉啊,如果凡暉是你的男朋友的話,我會很困擾的?!闭f完,像是設想到那種情況,皺了皺鼻子。
11、飯局
林凡暉一愣,有點哭笑不得地說:“魏小姐真會開玩笑。”原本就將之前的那句“真命天子”選擇性地忽略了,沒想到還有更勁爆的在后面等著。
魏婷娜看林凡暉不信,頓時有點著急,“我沒有開玩笑!”
林凡暉的笑容不變,只是笑得微瞇的眼睛里劃過一冷冽,“魏小姐,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一個演員。”
魏婷娜有點不明白地說:“我當然知道你是演員??!”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現(xiàn)今只想把盡力投入到工作當中?!?br/>
魏婷娜很理解地說:“我知道,我沒有叫你現(xiàn)在就下結(jié)論??!”
意識到自己或許是會錯意,林凡暉眨了眨眼睛,帶點疑惑地輕聲問道:“那魏小姐的意思是?”
魏婷娜看到林凡暉有點松動的樣子,很開心地說:“你看,現(xiàn)在你要忙于工作,而我將要在美國攻讀MBA,大概需要一年多到兩年的時間,兩年后,你肯定就已經(jīng)出名了,也不會那么忙,而我那個時候也會回國,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痹O想到那種情況,魏婷娜笑的很高興。
聽到魏婷娜對“未來”的設想感言,林凡暉有點哭笑不得,其中的漏洞他都不知道該先找哪個了。
直接挑出最讓他感興趣的那個,林凡暉微微低頭,雙眼直視面前的女孩,這次眼中是滿溢的笑意,讓他的眼睛看上去溫柔深邃,就像黑色的宇宙在面前慢慢揭開了一角,“你為什么覺得我在兩年之內(nèi)能夠出名呢?”
魏婷娜看著林凡暉的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倒影,感覺就似他只會看到自己一樣,等反應出自己想的是什么之后,耳尖刷的變紅,一邊自責自己在外國呆了那么久怎么這種程度就受不了,一邊又想繼續(xù)就這樣看著林凡暉,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
聽到林凡暉的問題,很自然地,用理所當然地語氣說出來:“因為你是我看上的男人,你當然可以做到??!”
聽到這樣的回答,林凡暉又一次愣住了,然后一下笑開了。
唇角慢慢勾起,最終到一個十分明顯并讓人心生愉悅的角度,原本有點棱角和線條硬度的臉龐逐漸變得柔和。
不是那種林凡暉經(jīng)常掛在臉上彰顯禮貌卻拉開距離的微笑,也不是那種只是嘴角微翹,笑意卻從來沒有深入眼眸的笑,而是真正的笑。
單純的、只是為笑而笑的笑容,眉間微抬,原本就修長的眉目顯得更有韻味,微彎的眼角,像是有隕落的流星**在他的眼睛中,閃閃動人,眼上的睫毛隨著輕輕振動,下一刻,黑色的蝶就翩然而去。些微有點低沉地笑聲從喉嚨里發(fā)出來,顯得磁性而性感,然后悠悠地飄入他人的耳朵里,在別人的身體里回蕩、繚繞,糾纏不休。
林凡暉稍稍收斂自己的笑意,用手輕劃過自己的額角,撩撩眼前的發(fā)絲,借由這個動作平緩自己的情緒。
“抱歉,我只是覺得你說的話有點可愛。”林凡暉看著魏婷娜,有點歉意的笑笑。
“沒……沒事?!蔽烘媚仁置δ_亂地擺手,搖頭?!拔覜]……沒在意?!?br/>
林凡暉一臉笑意地說:“謝謝?!?br/>
魏婷娜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
楊馨容有點無奈地看著自己剛剛認識的朋友,被林凡暉用“可愛”這個詞定義,基本就沒戲??粗烘媚劝l(fā)紅的臉頰,楊馨容好心地想,現(xiàn)在還是不要告訴她好了。
董宇浩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從小就極具男子氣概,多次以強權(quán)壓倒自己的“紅粉知己”竟然臉紅了。
誰來告訴他,這是假的,還是他看東西的方式不對?
魏綸展的眉頭微顰,或許這次他妹真的陷下去了,不要說就是他剛才看到林凡暉的笑時都感覺有點失神。挑挑眉,看來他需要對這個林凡暉多留心一點了,無論自己這個妹妹怎么不靠譜,但畢竟是魏家的少小姐。
站在一旁的許承宣一直都默默注視著那邊,頭微低,任那邊發(fā)生什么都沒有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