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jīng)歷了片刻的瘋狂滾涌之后,那股龐大颶風竟是越來越古怪,雖然沒有旋轉(zhuǎn)及移動,可是內(nèi)里彌漫而出的恐怖氣息,足以讓在場的眾人心神皆顫。
就連那慕容復雨也是滿臉忌憚之色,眼角跳了跳,不由得身影急忙倒退數(shù)步,似乎也想要試著去逃離避開。
可是那股恐怖能量卻是不給他絲毫機會,見一感應到慕容復雨在空間中移動身子的軌跡,便發(fā)出陣陣呼聲怒嘯,隨即竟有數(shù)道赤色焰光在其中越發(fā)越明亮,估計是鎖定了在場諸位的位置,不管誰去移動,都會導致這股恐怖能量有些失衡,隨即爆涌出它那駭人的威力。
“該死!這颶風現(xiàn)在居然不是由我掌控的?”
慕容復雨滿臉愕然,驚疑的望著那股滿帶赤色焰星的龐大颶風,痛罵了一聲,那颶風中內(nèi)蘊的恐怖能量,讓他都感覺到十分畏懼,不由得想到,現(xiàn)在這股恐怖颶風居然被那少年的攻擊所影響到了,正在處于失控狀態(tài),就算自己也沒有把握從此安然的離開。
“現(xiàn)在到底算是成功阻擋了?還是怎樣?”
站在樹木之頂?shù)年愡^,緊盯著天空之上的那股颶風,半晌過后,不由得喃喃道,因為這股颶風的模樣甚是古怪,隱隱在他的心中感覺到不安,使得他也有些緊張起來,可是現(xiàn)在的他也不敢輕易移動,生怕那股颶風會因此發(fā)生異變。
但這股如同定時炸彈般的古怪颶風,豈是這在場的眾人能夠預估變化的,只見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那股古怪颶風突然開始發(fā)生異變,宛如一個繭袋一般,容不住內(nèi)里即將破繭而出的成蟲,颶風里面的赤色焰光正在瘋狂蠕動,模樣極其可怕。
“轟啦!”
頃刻之間,龐大颶風的能量卻是忽然渙散而開,霎時赤色焰光大盛,直接在天空之上燃燒起來,而隨著這股宛如雷鳴般的巨響響徹天空,此時,這片天空卻是發(fā)生一場宛如末日降臨的一幕。
只見那片赤色焰光仿佛化為了一座爆發(fā)中火山一般,無數(shù)股熾烈的赤色火苗,化作無數(shù)片火浪,成海潮般涌動朝著四處蔓延擴散,這霎那,就連周遭數(shù)十里的地面都開始了劇烈顫抖,一條條粗大的裂縫,順著颶風渙散處蔓延開來,地上到處巨大的坑洼,無數(shù)棵樹木被焚毀,赫然間的滿目瘡痍,不管是誰看見都感覺到驚心動魄。
片片滾涌而出的火浪,竟是把天空上的層層云朵都燒出一片片赤紅,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場火海之中,而那股巨大的焰潮,不管身在百里范圍內(nèi)的何處,都能夠清清楚楚的看見。
就連距離此片森林足有百來里的羅浮城中,城內(nèi)那些修士都感覺到一股可怕的能量突然爆發(fā),隨即都紛紛抬起頭來,心中滿懷震撼的望向那遠處天際,直到看到那片赤色云海,都不約而同的發(fā)出各種驚疑聲。
“是不是有人在那邊發(fā)生打斗,竟如此駭人……”
“可是那處地方應該距離我們足有百來里啊,為何我們都能察覺的到,什么人的施法能做到如斯恐怖!”
“是啊……就連羅浮城里都能感覺到那番熱浪呢。”
他們雖然跟那片赤色云海相距了那么遙遠的距離,可是都感受到此間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忽然間變得熾熱起來。
而那距離那片森林只有數(shù)十里外的玉章峰上,無數(shù)個天明門弟子正團團站在天明門山門處,不停探頭探腦的望著天空之上那片赤色焰潮,由于玉章峰過于高聳,使得這些人皆是可以清晰的看清焰潮。
望著那在不遠處天際上的瘋狂滾涌的焰潮,感受著它彌漫而出的股股高溫熱浪,這些人都忍不住的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心中則是都不約而同的發(fā)出疑問,究竟是何人,能制造如此恐怖聲勢?
“這……這是慕容復雨使出的?不對,他的拿手絕技是玄階風系術(shù)法,絕不可能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天明門門主徐負站在山門一處建筑的頂上,滿臉震撼的看著天空上的異變,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這番動靜竟是使得他心悸不已,眼皮直跳。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能造出如此動靜。”
半晌過后,腦里滿是復雜情緒的慕容復雨,冷著雙眸望向天空上逐漸消散的焰潮,再也按耐不住心中那股驚疑,直接化作一股金色遁光,朝著焰潮發(fā)生之處飛射而去……
“小姐……”看著身旁眼睛直視天空焰潮的徐念念,侍女小桃紅輕輕呢喃一聲,似乎是想喚回她的心緒。
“……”
目光近乎呆滯的徐念念倚在窗前,并沒有發(fā)出聲音回應,只是眼睛直望天空,那副癡呆的神情,似乎是對發(fā)生任何事都是與己無關(guān)的模樣。
“唉……”
小桃紅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在心里卻是唏噓不已,自從自家小姐得知那名賊子已經(jīng)命喪幫主之手的消息后,她整個人就仿佛失了魂一般,每日茶飯不思的呆坐著,原本日日掛在嘴邊的小賊怎樣又怎樣,從那日后就再也沒聽到過了,整個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似乎活著對她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小賊……你是否活著嗎?”
滿臉滯色的徐念念,望著天空,突然輕聲喃出一句話語。
“唉……”
似乎是對徐念念這種狀態(tài)有些感同身受,小桃紅只是低著頭,嘆息道。
“小姐……那賊子已經(jīng)死了呀……”
雖是心中如此提醒著,可是小桃紅卻不敢把這話語說出來,生怕會刺激到如此模樣的徐念念,導致她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出來。
只好悄悄轉(zhuǎn)身退出房間,留下黯然寂色的徐念念,一人倚在窗前,呆視著天空……
爆發(fā)出恐怖焰潮的那片林間,也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那覆蓋著天際的赤色焰潮,也是緩緩的開始翻滾收縮,逐漸慢慢渙散,而此時能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的,只有滿地坑坑洼洼,各種雜物則是遍地散發(fā),一眼望去,狼藉不已。
而隨著恐怖焰潮所造成的黑煙沙塵逐漸消散,廣袤的森林里卻是宛如經(jīng)歷過一場猛烈的大火災一般,四周遍布著漆黑的焦木,還有一些來不及逃竄,被燒的通體焦黑的妖獸尸體,而地面上則是有著道道帶有軌跡般的漆黑痕跡,宛如蛛網(wǎng)般在四面八方遍布著,模樣極其滲人。
而那原本遍布高聳樹木的那片戰(zhàn)場,樹木已經(jīng)憑空消失了將近大半,那地面之上竟是出現(xiàn)了一個方圓二十丈的大坑,其中則是裝滿了一些因爆炸被轟成的碎石,其余東西,則都是一些被焰潮恐怖熾烈的氣息所燒灼出的焦黑木塊。
而天空之上,在黑煙消散之后,那慕容復雨也是露出了身形,此時他的模樣看起來則是狼狽不已,臉色一片慘白,雙掌上一片漆黑,在他急促的喘息之際,雙眸血紅的望著身前灰黃色防御罩,此時的防御罩已然破碎不已,斑駁的能量碎片在其中滑落,隱隱間昭示著方才在焰潮擴散之時,他到底做出多么可怕的抵御,才能勉強的存活下來。
“結(jié)束了嗎?”
滿臉陰森的慕容復雨用眼眸一掃地面,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上,用著沙啞的聲音呢喃道。
這灰黃色防御罩,可是慕容復雨身上的玄階術(shù)法所凝,原本能夠抵擋得住一般魂臨境修士的任何術(shù)法攻擊,可是此時,哪有那般風采,在那場焰潮爆發(fā)之時,竟是如紙般脆弱,若不是慕容復雨連連凝出三四次作為抵御,恐怕現(xiàn)在的他也是化作一具焦黑尸體罷了。
當然,雖是能夠勉強的將這恐怖焰潮抵御了下來,可慕容復雨似乎也是消耗了自己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真元,原本還能強作鎮(zhèn)定的調(diào)息,現(xiàn)在也是變得混亂了起來。
可當再度把雙眸掃向底下地面時,慕容復雨的面容,卻是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眼眸之中,一股強烈的暴怒正在其中飛速醞釀著,霎時,發(fā)出一陣如雷般的怒吼聲。
“許君南,你給我出來!”
只見原本許君南受傷后所在之處,竟是空空如也,人影卻已是詭異的消失不見,就算抵御不住焰潮,應該會在地面上造出漆黑的痕跡的,可是現(xiàn)在那處地面竟是完好如初,仿佛并沒有受到焰潮殃及一般。
發(fā)出如此怒吼后,慕容復雨心中浮起一絲古怪之意,目光連連望向剛才神秘少年和鬼聲赤鳩所在的位置,竟也是同樣的人影憑空消失,一時之間,氣的慕容復雨雙眉一挑,體內(nèi)彌漫而出的殺意極為恐怖。
“逃?我看你們能逃到哪里去?!?br/>
慕容復雨瞪著血紅的眼瞳,再度發(fā)出內(nèi)蘊駭人氣息的話語,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直接吞服下去,身影化作一道灰黃色的遁光,朝著前方森林飛掠而去。
“許君南!我肯定要把你誅殺在此!”
滿蘊怒意的話語再度響徹這片林間,隨著慕容復雨的遁光掠動的越遠,聲音緩緩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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